遠遠的看著他,那人風度翩翩,翩然而至。

眉眼彎彎帶著些嬌俏笑顏的汪池,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著。天空中的白雪溫柔輕盈的飄落在肩頭。

走出酒店的冷之冶恍惚間覺得自已出現了幻覺,遠處的一抹白色身影像是他思念了一整天的人。或許是今天的酒喝的過於急切,他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身體卻很誠實的繼續往前去一探究竟。

是她!

大步流星的往前,看著她肩頭和髮梢的落雪,冷之冶關切的伸手溫柔撣落。

“天這麼冷,你怎麼過來了。”

“我和男神有個約會。”晃了晃手中的禮品袋子,汪池俏皮的答道。

“所以……就迫不及待的過來了。”

能聽到汪池如此直白的表達,冷之冶喜不自勝。他們之間的默契,無需過多言語。這樣的表達意味著眼前的她已經在心底應承了自已的感情。

早上被表白的汪池也許並沒有快速理清心中現實與虛擬的情緒。在這幾小時的心境轉圜中,她已經清楚的瞭解自已內心的選擇。下定決心之後,她便不願在原地等待。

“外面太冷了,我們回室內去聊。”冷之冶的眼神滿是溫柔的寵溺。

“好,我想先進去買點蛋糕。聽說這家酒店的甜品蛋糕在這個圈子裡很出名。”汪池貪吃甜品,在心情甜蜜的時候,快樂會加倍。

郎情妾意的模樣,溫暖又治癒。路燈下,風雪中,這對佳人的身影吸引了酒店門童的目光,當然還有成群結隊結束晚會的事務所同事們。

這如畫的美好一幕,換誰都會側目。當然眼尖的阿澤第一個發聲。

“那……不是老大嗎?”

“是嗎?是嗎?我看看。”

一旁的小夥伴開始七嘴八舌。

“和他在聊天的是誰?好美的女生啊。”

“他剛剛跟我說有人在等他,我還以為他在敷衍我。沒想到是真的!!!”

“他還說他要去約會!!!”阿澤震驚三連。

“啊啊啊!你意思那是我們老大女朋友?!”

此時,那一襲黑色長裙的女人身披及膝大衣出現在阿澤身前。

“你說那是你老大女朋友?不是說他單身麼?”

“我剛不是跟你說了麼,他說今晚有一個女孩等他,約會!這是他原話。”阿澤得意洋洋的模樣好似神秘又自豪,老大終於開竅了!

“前輩們不是說他沒有另一半而且他對異性都一視同仁麼?”滿是不解的眼神,對於自已這條件,她可不信能輸給遠處冷之冶面前的那個女生。

其他吃瓜群眾保持沉默,阿澤則不以為然。

“眼前不就是個特例麼!反正我跟老大這麼多年沒見他像今天一樣跟一個女生這樣的相處模樣。”

人和人之間會有一個自有的磁場。旁人很容易嗅到或者察覺的兩人之間那種虛無縹緲的微妙關係。就像眼前的冷之冶和汪池,雖然只是遠遠的望著他們,但他們之間的愛意卻是濃烈。彷彿經歷多年,愛的深沉。

反之,長裙及地的女生心裡卻莫名產生一種勝負欲。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她就不信她拿不下那朵高嶺之花。

“誒?劉~那個身影像不像那天在公司樓下見到的那個女生?”阿澤手肘撞了撞邊上的吃瓜劉。

“哦,對!! 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呢。那天我們一起下樓吃飯,老大就是去陪她了!!!”

小劉這才反應過來是那個古道口遇見的女生。

“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阿澤故作深沉的模樣吊足了吃瓜群眾的胃口。

“那天老大沒吃晚飯,帶回來的簡餐,我隔著玻璃牆看老大吃的可津津有味了。後來,我發完報告去跟他彙報的時候,我看到……”

“什麼???”異口同聲。

“老大對著手機發呆,'傻笑'!”阿澤在最後兩個字上加重了口音。

“嗯????”

“不可能”

“不會吧”

“老大中邪了?”

同事們你一言我一語。

“據我多年經驗觀察,老大應該是戀愛了!而且是一見鍾情!”阿澤自信滿滿,言之鑿鑿。

原來如此!黑色長裙的女生像是瞭然於心。

吃瓜現場在冷之冶和汪池轉身即將走近的時候,瞬間變得安靜。

有些組員因為對冷之冶有些敬畏便先乘車離開,阿澤幾個熟絡的沒等冷之冶開口,便先揮手“老大,我們先去下半場了哦!記得報銷!”

看到與冷之冶一起轉身而來的汪池,阿澤一行心生驚豔。雖然在此之前有過一面之緣,但只是一秒鐘的驚鴻一瞥,未見全貌。這次,他們看的真切,和冷之冶走在一起的汪池有著與老大一樣的清冷氣質,卻美得實在精緻絕然。

冷之冶與汪池一併用淡然一笑回覆了他們誇誇然的一眾眼神。

挑完甜品,冷之冶心想兩家酒店雖然距離短,但天寒地凍,自已不能酒駕,準備喊計程車返程。

“不用,車在這裡的話,我可以駕駛。”別的不敢多說,對於自已的駕駛技術,汪池可是自信滿滿。

在她幼年時期,父親是那個年代極其稀有的汽車教練,且家裡有一個很大的汽車培訓駕校。她的童年裡關於父親的回憶,大部分都在駕校和車裡。

“我們去地下車庫取車。”能有兩個人的獨處空間,冷之冶很享受這樣靜謐的相處方式。

恰好,汪池也樂得其中。

同樣的品牌車系,汪池上車迅速調整好適合自已的駕駛模式,連線好導航,出發。

3公里不到的路程,雪夜天需要緩慢行駛。

看著汪池乾脆利落的動作和熟練的駕駛技術,冷之冶內心有些驚訝。極少在生活中能見到這麼幹脆利落的變道和沒有一絲猶豫的倒車,卻又準確無誤的進入停車位。就算是單位那幾個經常一起出差的男同胞們,也沒幾個能比的上眼前人的駕駛技術。

像是與平時交談的是兩個不同靈魂。小小的身軀,總蘊藏著他所未知的巨多驚喜與力量。

“明天就是除夕了,假期第一天怎麼安排?”電梯裡的汪池打破了沉寂,把車鑰匙遞給了冷之冶。

不是冷之冶不想說什麼,只是他很享受與汪池並肩而立的感受。只需要靜靜地靠近她就滿足且幸福。

“熬夜吧!哈哈!”他坦然的笑著。

“啊?”汪池不解又好笑,當然也能理解。長假的開端不都是抓緊時間玩耍麼,她自已也不例外。

“早上你說有話和我說,接下去,我的時間都屬於你。”冷之冶轉身低頭溫柔深情凝視著她。

沒有羞澀和尷尬,汪池已經敢直面自已的內心。此時與冷之冶四目相對,她不再隱藏自已心中的情感。

“好!我的新年願望!”好久沒有如此燦爛的笑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