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越開越遠,路過了一個一個下高速的路口以及合併的路口。
等車子再次停住的時候,一車人從睡眠中醒過來。耳邊充斥著哇哇哇的聲音。
是喪屍群!
聽到車子的聲音,原本向前方行走的喪屍,紛紛轉身回過頭看我們。
一車人都瑟瑟發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喪屍群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是突然就出現在前方。
我們又再次看到了車子一排排的被丟棄在路上。
好似鬼打牆似的,又回到了最開始的隧道口。只是這一次,前方沒有隧道,一眼看過去,是無邊無際的車子跟數量可怕的喪屍。
何勇當機立斷,掛了退檔。車子在高速上倒退了一段路程後,掉頭,逆方向行駛,直到到了最近的一個高速路口。
我們下了高速,還沒到收費站,車子就提示沒油了。勉強把車子開到開闊一點的地方,趕緊下車加油。
“哥,快看!”幫忙的大意拍了拍正在倒油的何勇,指著收費站的方向。
那邊零零散散的有喪屍遊走。
“噓,快上車。”何勇加快了倒油的動作。環視一圈,發現喪屍越來越多。沒再敢多停留,蓋上蓋子,關閉油口。趕緊上了車,點火走人。
趁著還沒被喪屍糾纏住,直接快速衝出了收費站。經過喪屍的時候,兩旁的喪屍被帶倒。
不知道是什麼吸引著喪屍,出了收費站來到一個紅綠燈路口。
有一條道路上全是喪屍,還紛紛的朝著高速路口走來。
明明高速路上並沒有什麼啊?
我想不通,車上的人都想不通。
何勇挑選了一條喪屍最少的路開了過去,路越開越偏僻,開到最後變成了土路。兩邊是田地,前邊還有一些村子。
我們幾人在車上商量著要不要進村。
何勇說,“如果我們沒有食物,那麼可以進村,現在我們不缺吃的,進村未必是好事。”
原本還想進村洗澡的大意跟劉洋,都沉默了,何勇說得對。
如果村子裡只剩喪屍倒也沒什麼,但是如果村子裡還有活人,他們不缺什麼也還好,萬一也是陷在困境的人群,那我們帶著食物進村豈不是羊入虎口?
人在困境之下,道德情操就顯得矯情。但是,人在困境之下,還能保持道德情操,這就不是矯情而是高尚了,是真善美!
別人怎麼想我不知道,反正我做不到,我只想顧全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
我們最後選擇了一處視野開闊的雜草地停車。
吃了點東西,又都坐在車裡商量起對策。
“我剛剛在收費站看到這裡就是流水鎮,屬於紹州市管轄下的一個旅遊景點,這裡有一個水上樂園,每年暑假都吸引了大量遊客來玩。當然了,我以前也來過幾次。”我一邊啃著麵包,一邊說著。
“哦哦,是這裡啊,我聽說過,還打算明年過來玩的。”萱姐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那這邊的路,迪樂姐,你熟悉嗎?”
“我之前來都是導航過來的,走的也都是高速,所以現在高速走不了,其他路線我就不太認得了。”我搖搖頭,說實話,我有點路痴,同一條路,白天我還能記得一點,到了晚上,就犯迷糊,總感覺所有的路都是一樣的。
特別是有路燈的地方,感覺每條路都是一樣,如果沒有導航指揮,我真的會以為自己在鬼打牆。
唉!
眾人嘆了一口氣。
“先休息吧。明天看路標走吧。”
何勇頗有些無奈,他雖然不是路痴,但是這塊他以前也沒來過,還真不知道路。
看來明天只能聽天由命了,希望能找到路牌吧,可千萬別給毀了。
來的路上,我們看到很多路牌要麼被車子撞到,要麼被撞飛。已經不能分辨東西南北正確的方向。
不過,我心裡也是有底的,如果真找不到路牌,我們只要一路向北就可以了。畢竟我老家就在城市的北邊。
夏天的雜草地蚊子是真多,真毒啊。
沒一會兒,身上就紅了一個一個的包。車上沒有驅蚊的,連個花露水也沒有,只能默默忍受。
迪迪被咬的都氣哭了。
一個勁的讓我給她抓癢,臉上也紅了幾個包。
大家都紛紛抓癢,突然莫名其妙的對視,又覺得大家抓癢的樣子滑稽又可憐,居然沒忍住笑了出來。
一時間,車裡一片笑聲。
最後,把窗戶都關緊,開了空調。車裡響起了啪啪啪拍蚊子的聲音。
等了一會,終於沒再看見蚊子的身影了。我開了一包溼紙巾,當時沒多拿,就拿了兩包,想著用來擦身子也好涼快點。
抽出了幾張後傳給了萱姐。
我用溼巾覆蓋在迪迪的紅包處,溼巾水水的,冰冰的,蓋上去舒服一些。
坐了一天的車,迪迪也慢慢的又有了睡意。
砰砰兩聲。
一個陌生男子拍打著前車蓋,警惕的看著車裡。
“你有什麼事?”
坐在駕駛位的何勇警惕的問,他的聲音裡全是防備。
“你們幹嘛的?”車外的男子打量著車內的情況。由於車子沒有貼防窺膜,車內的情況他看得一清二楚。
我沒想到還有人敢在夜晚一個人單獨行動,並且面對我們這麼多人,他一點也不畏懼。
“後備箱是吃的嗎?”看到後備箱的大包小包後,我能感受到他的雙眼放光。
他回頭招了招手。
突然,從其他方向就出來了一些壯碩男子。
我們在的位置雖然視野開闊,能保證我們快速觀察周圍情況。但是同樣的,別人也能一眼看到我們的車子。
當時雖然考慮了這些,但是大家還是決定賭一賭,想著就算逃跑,也好過狹窄的地方。
只是那些人是什麼時候過來的,我們怎麼一點也沒有察覺?
幾個壯漢圍了過來,我看了一下,大概有6人。他們都警惕的看著我們。
“怎麼辦?”
“當然是跑了!”何勇說著,快速的點火掛檔。可是那些人根本不怕,不一會兒,車子左邊就下沉了。
這是輪胎被戳破了,漏氣了。車前的那個男子舉著一個尖銳的錐子。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在月光下有些瘮人。
“還想跑?呵呵,再跑,那可不是要點東西了。”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何勇打下一點點的窗戶,方便對話。
“把車上的吃的都留下,你們可以離開。”
這時另外一個男子接著話茬回到。
做夢!
我在心裡狠狠地回了兩字。
“吃的都留下?”何勇重複一遍。
“沒錯,你耳朵聾了?”男子玩味的看著何勇,“哎我說,你們不能換個耳朵好使的人來?”
“你們把吃的都要了,我們吃什麼?”
“呵呵,吃什麼,那我們可就管不著了。”
“快點的,別逼我們。”為首的男子揚了揚手中的錐子。
何勇解下安全帶,慢吞吞的把手搭在車把手上,此時他的腳還踩在剎車上,車子還沒熄火。
一個輪胎漏氣沒關係,就怕其他輪胎處還有人在隨時準備扎胎。
何勇做勢要開車門,大家都看著他。
“勇哥,你真的要……”劉洋話還沒說完。何勇就把手放到了方向盤上。
滴
車的喇叭聲在夜晚炸開,把大家都驚了一下。
“你他媽找死…”還未等男子說完,何勇一腳油門直接衝開了人群。
有兩個壯漢來不及躲開,被直接撞倒在地。掛上倒檔,直接衝。後邊的壯漢看見前邊的同夥被撞了,也不敢真的拿肉身來擋,紛紛退開兩邊,只是把手裡的工具朝著車子扔過來。
車身被扔過來的東西砸的砰砰作響。
好在那些人追了一段路後就放棄了。
夜晚,一輛車射著遠光燈在喪屍群裡穿梭,時而快,時而慢。車裡的乘客都屏住呼吸,緊張的看著前方的道路。
“勇哥,小心,左邊!”劉洋在副駕駛上提醒著。
從壯漢包圍圈中衝出來後,慌不擇路的情況下,隨機挑了一條路走。
等車子遠光射開的時候,才發現光線所到之處,都是喪屍。
車子在喪屍群中穿梭,前方是喪屍,左邊是喪屍,後邊是喪屍,右邊依舊是喪屍。
我們已經步入的喪屍的包圍圈。
沒有退路了,只能往前衝。
周圍的喪屍都朝著車子靠攏,開始還能憑藉速度甩開喪屍的攔截。
可是一個輪胎癟了,對於行車安全很影響,何勇已經儘可能的控制車子的穩定了。
七扭八拐的躲避喪屍,可是前方似乎有源源不斷的喪屍,我們好像闖進了喪屍的老巢一般,怎麼也無法逃脫喪屍的範圍。
怪不得那些壯漢不來追我們,他們的車只跟到了路口就掉頭回去了。看來他們早就知道我們進入的喪屍的範圍。
何勇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密密的汗珠。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開車上,可是終究還是沒能成功。
車子碾壓了七八個喪屍後,就被卡住了。動彈不得,哪怕何勇把油門踩到底也走不動,何勇趕緊鬆開油門。掛了倒檔,但是沒有用。
眼看著喪屍群慢慢圍攏過來。
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大家的心情都很絕望。
難道就要命喪於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