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暗自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那麼周夢呢,她怎樣?”
印治醫生苦笑了一聲,“她很穩定,穩定到我都懷疑她不是精神病。但是她的平時所說的話也不得不讓我懷疑她有精神病。”
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她平日裡總會說,這個世界和人體一樣,有許多的細胞構成,而意識則是操控這些細胞的中樞。但是每個細胞又是獨立的存在,它們也猶如人類一般,細胞內有諸多的小細胞構成,如此反反覆覆,得出的結論就是人類就在細胞之中,而細胞則又在人類之中。頭聯尾,尾聯頭。”
這和陳默所聽到的也是相差無幾,他捏著下巴去想著周夢所說的話。
在傾聽中,周夢和蘇雨蟄的症狀並沒有相關的聯絡,蘇雨蟄有蘇雨蟄的觀點,周夢有周夢的觀點。
但其中有一個相關點,是二人都有的,那就是意識。
蘇雨蟄認為世界本源是這個世界的意識,而周夢則認為每個主導體都有自已的意識。
如果把這個主導體比做成宇宙,那麼世界本源就相當於人腦,整個世界的控制中樞。
但是單憑這些,又有什麼關係。
陳默捏著下巴,靜靜的想著。
印治也沒有打擾他,喝了一杯茶後又拿起水壺去澆花。
“我還有個疑問,印醫生。”陳默開口說道。
“你將。”印治回答道。
“為什麼叫她們迷失尊者和靜桑真人?”
“迷失尊者,是因為蘇雨蟄要修煉,她要別人稱自已為尊者,而迷失則是我賦予的,她本就是迷失之人,所以我就稱她為迷失尊者。”印治醫生笑呵呵的說道,“至於靜桑真人,周夢不哭不鬧,水如止水,她經常盯著窗外的桑樹發呆,所以我稱她為靜桑真人。”
陳默有些失落,他以為這些名字是她們自已封的,還可以從其中找一些線索,那麼現在看來這些線索也是斷了。
這一切無頭無尾,讓陳默好一陣犯愁,他總不能帶兩個精神病去尋找隱匿之地吧。
還有李希的事情,他為什麼又要跳樓?這讓他一陣頭大。
事情怎麼搞的這麼麻煩!
陳默抑鬱的撓了撓頭,“小夥子,那兩人對你很重要嗎?”
“很重要,她們一個是我的發小,一個是我的老師,所以都很重要。”陳默苦笑了一聲。
“我從事這個行業也有四十年了,這種情況還真的少見,她們對藥物也完全免疫。”印治醫生輕嘆一口氣,安慰道,“不過現在她們的情緒也漸漸的在穩定一些,除了胡言亂語再過一段應該也可以痊癒。”
陳默笑了笑,起身對著印治道謝,便要告辭。
印治醫生目送陳默他們離開,用手扶了扶眼鏡,自顧自的澆著花。
“現在怎麼辦?”紅雲問道。
陳默微微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把她們二人帶走,奈何精神卻出了問題。”
帝雲深思了片刻,“不如我們去記錄她們的一天日常生活。對於精神問題肯定是遭遇了外界的打擊,或者讓自已陷入悖論之中無法自拔。而我們則需要找到根源,防止她們陷入悖論中。如果是外界的打擊,則需要開導,時間一長,慢慢就會精神正常。”
陳默思考著帝雲的主意,覺得還是很不錯,便當即下定決心潛入精神病院,觀察著二人的一舉一動。
企圖從二人的身上尋找些線索。
但是最大的嫌疑人,黑十三還是被陳默列為名單之首。
天色漸漸昏暗,陳默幾人依舊餓著肚子,他的身上已經沒有了這個世界的貨幣。
狼狽的幾人在街上游蕩著,看能不能找個小時工兼職,雖然自已已經有著強大的能力,但為了不破壞這個世界的秩序,只能這樣。
“我們在找什麼啊?”紅雲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他長期使用懸浮器,身體素質早已經很差了。
“我要找個小時工,然後賺些錢去吃飯。”陳默輕嘆一口氣。
“我這裡有錢,你看管用嗎?”帝雲從口袋裡拿出一沓綠色的鈔票,但是卻不是這個世界的貨幣。
陳默搖了搖頭,“在這個世界不流通這樣的貨幣。”
“啊,那我就沒辦法了。”
“要不拿個東西去賣?”紅雲提議道。
陳默白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想這個世界再次爆發大戰,就收起這個想法。”
“我去,這個世界的科技這麼垃圾?”紅雲忍不住吐槽。
“不是這個世界的垃圾,是你們少走了許多彎路。”陳默又白了紅雲一眼。
三人又圍繞著小吃街走了許久,卻依舊沒有地方找小時工兼職。
肚子也咕嚕嚕的叫了起來,沒想到啊,我都有這身本領了還要吃飯。陳默心想。
直到走到街道盡頭,都沒有找到工作,陳默坐在路邊石墩上,腦海中思索著晚上怎麼潛入精神病院。
帝雲紅雲二人也順勢坐了旁邊。
正在帝雲彎腰的瞬間,一塊黃色的石子從口袋中掉出來,落在了路的中間。
陳默順著聲音看過去,“我靠,黃金!”
帝雲走過去撿了起來,問道,“你管這東西叫什麼?”
“黃金啊,這玩意可值錢了。”陳默說道。
“啊,我害怕思鄉,就隨身帶了一些故鄉的土。”帝雲和紅雲無語的撓著後腦勺。
陳默大腦瞬間宕機,他之前並沒有看到過那個城市的土地,全部都被路覆蓋著。
“晚飯有著落了,以後幾天也不用愁了。”陳默眼睛放光,從帝雲手中拿過來那塊黃金,便順著記憶找到了一家當鋪。
“打烊了,明天再來吧。”那年輕人打著哈欠說道。
陳默一把將黃金放在桌子上,“換現金。”
年輕人看著一塊和嬰兒拳頭大的黃金,腦子愣了兩秒。
這得多少克?
他用手掂量了一下,足足和一個雞蛋重差不多,也就是七八十克左右。
“帥哥,我們店裡黃金一克555元,給你算560行吧。”年輕人笑道。
陳默點了點頭,反正他只需要一時,也不需要很多,夠溫飽就行。
換了錢,陳默帶著二人來到一家餐館面前,上面刻著四個大字,“蘭州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