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雲再次來到陰陽島,這是他常來的地方。
只不過現在的陰陽島早已經是一片廢墟。
他看著海浪,心中依舊是五味雜陳。
這是他一手建立的國都,讓他離開他又怎會捨得呢?
海邊一名女子依舊在吹著笛子。
他慢慢的走過去,對著那女子說道,“初雨?這麼晚了還不回去歇息嗎?”
初雨停下笛聲,反而問道,“大人什麼時候走?”
“後天就離開了。”帝雲回答道。
“終究是這麼早嗎?”初雨有些失落。
帝雲看著眼前的痴情人,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你這千年來,每晚都在這裡吹《烏蘭巴托的夜》,就是為了等大人來嗎?”
初雨愣了幾秒,“我怕他來了找不到我。”
“何必呢?”帝雲頓了一下,“你可知道大人不是池中物,怎會為愛而瘋狂呢?”
初雨抹了一下眼角的淚珠,“我不在乎那些,只要讓我能陪伴他左右,我就心滿意足了。”
帝雲輕嘆一口氣,痴情人才是最可悲啊。
“他好像失去了記憶。”帝雲說道。
“嗯,我看出了,今晚我見他了。”初雨聲音有些欣喜,“他還是最喜歡這首曲子。”
“忽聞故人心上過,再次回眸已是秋。”帝雲輕掃衣袖,“我回去了。”
“大帝再見。”
帝雲身影漸行漸遠,笛聲再次迴盪在海邊。
似是天地也聽出了初雨的悲傷,頓時烏雲密佈,電閃雷鳴,驚濤駭浪。
捲起的浪花足足有數十米高。
一浪疊一浪,浪浪千重嶂!
初雨聽到聲響,睜開眼眸看著眼前如同洪水猛獸般的海浪,沒有一絲恐懼。
她的心早已經隨著那人的離去而遠走高飛,現在唯一的牽掛也不過是妹妹那個可憐的孩童。
一滴淚痕劃過,海浪淹沒了初雨的所有,她坦然的坐在礁石上,將笛子放在雙腿之上,湧入了大海的懷抱。
冰涼的海水瞬間淹沒她的身軀,淚滴與海水相融一起,此刻初雨的腦中閃過一個少年的臉龐,心中暗暗想道,“大人,如若能再見您一面,死又何惜呢?”
陳默回到房間,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他的腦海中一直迴盪著那首曲子,今晚的他似乎有些失眠。
索性走到窗邊,漆黑的烏雲已經將天上的繁星遮掩。
他總是感覺心中有些不舒服,卻又不知道因為什麼。
此刻的他總想要去海邊再看一看,像是心中依舊在牽掛著那名吹笛子的女子。
“《烏蘭巴托的夜》。”陳默自嘲的笑了笑,“一首從未聽過的曲子竟然讓我這麼痴迷嗎?”
身後一雙翅膀轟然出現,一黑一白,似陰陽交映。
“也不知道那姑娘回去了沒有,這麼晚了應該也不會在那裡待著。”陳默心中默默想道,但還是決定揮舞翅膀去看看。
陳默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剛才晴朗的天氣現在已經烏雲密佈,時不時有雷電閃過。
這讓陳默有些疑惑,詭變的天氣,真的令人心情很糟糕。
片刻的功夫,陳默眼前就浮現出一片海洋。
翻滾的海浪瞬間掀起幾十米那麼多,這種程度的海浪也意味著要有海嘯發生。
莫非,真的要有海嘯發生?
可為何毫無前兆?
在這種高科技的星球上不應該沒有防備啊?
陳默來到海邊,卻發現已經毫無人影。
“是啊,這麼晚了,也應該回去休息了。”陳默收回翅膀,緩緩落下。
然而,在他走到礁石旁的時候,一杆玉白色的笛子被卡在礁石的縫隙裡。
他皺起眉頭,看著眼前的海浪瞬間明白了一切。
初雨沒有走,她還在這裡,而她則被海浪席捲了。
陳默頓時大感不妙,身後猛然長出兩道肉翼,縱身一躍跳入了海洋之中。
他在尋找著初雨的身影,可是現在的海浪矇住了他的雙眼,讓他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陳默越發著急,心中怒喝一聲,無形的波浪出現,將層層海浪死死地壓制不再流動。
陳默揮舞著雙翅快速的移動,找著初雨的身軀。
心中已是無比著急。
他只能盼望著初雨是被剛剛捲入海洋中,只盼望自已來的及時一些。
陳默四處的張望,只見遠處有個白色的東西,立刻揮舞雙翅趕過去。
可惜的是,這並不是初雨的衣服,而是一件普通的白色外套。
陳默憤怒的丟掉手中的白色外套,繼續順著海浪的方向找去。
他此刻的心情無疑是糟糕的,就在他看到希望時卻又被打了當頭一棒,這讓他更加懊惱。
陳默向著深處前進,然而卻發現大片的魚都已經死去,這場詭異的海嘯讓他更是疑惑。
為什麼此刻的天氣會變成這樣?
任何的自然災害都要有個前兆才對,然而現在卻沒有一絲的前兆,便掀起這麼大的海浪,著實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然而陳默現在顧不到這麼多,心中再次怒喝,背後的肉翼再次變大數倍,濃郁的黑白氣息相應交錯,讓人眼前有些恍惚。
他的速度再次快了幾分,面色變得更加著急。
他浪費一秒鐘,初雨的死亡機率就大了一些。
片刻後,他再次在海洋中看到一件淡白色的衣襟。
陳默眉頭一皺,順著衣襟就衝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陳默漸漸的看清楚那是初雨的披肩。
將披肩死死地握在手中,陳默繼續向著深海飛去。
不過令他絕望的是,這片深海之中再無其他東西,就連一件衣襟都找不到。
有的只是那些漂浮的死魚,它們就好像自然死去,飄在海中。
陳默怒吼一聲,衝出海洋,俯身看著波濤滾滾的海浪。
他手中漸漸的浮現出一把長劍,雙眼通紅,隨即便一劍揮下。
強大的力道將海洋一分為二,久久不能平息。
陳默順著那道空隙,就衝進去再次尋找初雨。
此刻的他滿臉焦慮,心臟也是跳動的極快。
就連陳默自已也不知道,這個只和自已有兩面之緣的女子,為何令他如此擔心。
然而結果卻又再次打了陳默當頭一棒,他沒有發現任何的蹤跡。
陳默跪在半空,心如絞痛。
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你究竟把她帶去哪了?”陳默對著天空怒喊道,聲如一口被敲響的大鐘,餘音嫋嫋,迴盪不絕。
忽然,陳默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