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念回去的時候,皇上還未走,齊朗就一直在門外巴巴地等著。

顧小念發出“嘖嘖”聲,這齊朗和蕭墨寒果真是有點什麼。

又過了半個時辰,皇上才離開,不等皇上走遠,齊朗就走進了帳篷。

顧小念本想給兩人點時間,過一會再進去,誰知齊朗剛進去,蕭墨寒就喊道:“顧小念!進來。”

她不過是露了個腦袋,這都能看見,什麼眼睛啊這是,這麼摳。顧小念悻悻的走進帳篷,扯出一絲笑容,“王爺,你這剛醒,不宜這般大聲說話。”

“哼。”蕭墨寒將視線轉移到齊朗身上,若不喊她進來,又不知在外面愣什麼神。

“齊朗,那個逃走的刺客抓到了嘛?可以查到是何人所為?”

齊朗抱拳,單膝跪地,“屬下無能,未能護住王爺,也未抓到刺客,而被抓到的刺客都是些死士,即是救下幾個自殺未果的,不出一刻,也都暴斃身亡了。就連這些人身上也查不出什麼線索,逃走那人,按說也早已暴斃身亡,但是前山後山都找了,就算是不幸碰到山中猛獸被分食了,也應該留下些屍骨,但是依舊是什麼都沒找到。”

“起來吧,此事事發突然也不能怪你,本王都躲閃不及。”

“是。”

“這次圍獵負責的是劉大人?為何會出如此紕漏?”

“劉大人已經被押入大牢,據劉大人所說,他提前一個月就將此處封鎖了起來,更是裡裡外外大搜了三次,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很有可能是,劉大人為了這次圍獵,增添了不少守衛,招攬了一些新兵所致。”

“所以刺客至少提前三個月就開始籌謀此事了?恰好和我們商定好圍獵地點的時間吻合。”

“是,劉大人正是聽到皇上要來,才招新兵的,並不是臨近才開始準備。”

“三個月都沒有發覺這些人的異常,怕是心思都花在瞭如何討好朝中大臣身上,這牢他坐的不虧。”

“是。”

“看你這樣,估計昨晚查了一夜吧,回去休息吧,刺客的事,皇上已經另派人去查了。”

“那王爺這…”

“顧小念在這就夠了。”

顧小念:“……”

齊朗看了眼顧小念,稱,“是。”

顧小念回以一個得體的微笑,齊朗點頭退了出去。

待齊朗離開,蕭墨寒拍了拍床,“坐吧。”

“嗯。”顧小念很自然地坐在了床邊。

“皇兄並沒有說明日要離開,也沒有給我任何賞賜。”

“著什麼急啊,這不還沒到明日。”

“好,那便明日再看。”

這一天來了許多看望之人,顧小念統統以祈王要休息為由,擋了回去,蕭墨寒本就胸口疼的厲害,也不願應付,也沒有說什麼。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清晨,顧小念正好在給蕭墨寒餵飯,看見皇上、皇后到來,顧小念隨便給蕭墨寒擦了擦嘴,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皇上走到了蕭墨寒床邊坐下,看見蕭墨寒嘴角上遺留的米粒還有蕭墨寒一副沒好氣的表情就覺得好笑。

蕭墨寒艱難的抬起胳膊想要擦一下,他也是倒黴,左邊中了箭不能動,右胳膊還讓人砍了一刀。

皇上很自然地拿起一旁的帕子給蕭墨寒擦乾淨嘴角,“墨寒,朝中那幫老傢伙催得實在是厲害,我和你皇嫂今日就要回京了。”

蕭墨寒皺眉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顧小念,才回答道:“至今都沒有抓到刺客,先不說朝中臣子擔心皇上安危,就是皇額娘怕是早也慌了神。”

“嗯,皇額娘聽說你受了傷,急的不行,但是太醫說你傷勢太重,不易移動,需要在這靜養,你這的守衛我已經加了三成,墨寒,你得暫時在這養傷了。”

“我這樣確實無法即刻回京,這裡風景好,也適合我養病。”

皇上點頭,示意李公公上前,李公公雙手端著一個錦盒上前。

皇上接過錦盒,放在蕭墨寒身前,“墨寒,你救我一命,這個是你應得的。”

說罷,皇上開啟錦盒,裡面赫然是一塊‘免死金牌’。

一旁的皇后看清錦盒內的東西,不由皺眉。

蕭墨寒微微張嘴,驚訝道:“皇兄,這是…”

“免死金牌,我知道旁的你也不缺,朝中那些老頑固都怕你有一天會起謀反之心,但只要朕知道你是真心待我,朕永遠不會殺你,但朕只怕有一日會護不住你,這個早就準備好了,借這個機會給你,正好。”

“謝皇兄。”

“嗯,休息吧,我們該啟程回京了,你這的守衛都是從京都調來的,不會有事,你安心養病。”

“是,皇兄保重。”

皇上轉身離開,李公公將袖中的聖旨放在蕭墨寒手中,“王爺,這是賞賜的聖旨,於此同時,皇上還昭告了天下。”

“謝李公公。”

“王爺客氣。”

齊朗隨即上前將人送了出去,並偷偷給李公公塞了一錠金子。

蕭墨寒微微抬頭,顧小念上前去扶,直至皇上等人的腳步聲都消失。

蕭墨寒才側頭看向顧小念,顧小念奇怪地問道:“看我做什麼,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

“那你…”

“不行,不能再算了,透露太多天命是會折壽的。”

“我是說讓你將金牌給齊朗收起來,然後我繼續吃飯。”

“哦,好。”顧小念起身,蕭墨寒來不及反應,也使不上力,直直地摔在了床上。

“顧小念!”

“對不起,對不起,沒事吧。”顧小念拉開蕭墨寒的衣服,看看兩處傷口有沒有掙開。

顧小念看著沒滲出血漬,鬆了口氣,抬眼就看見蕭墨寒是薄唇在她的嘴前,連忙鬆開衣服,身體後撤,“還好還好,沒事。”

蕭墨寒已經懶得和她一般見識,“聖旨開啟,我看一下。”

顧小念從蕭墨寒手中拿過聖旨,慢慢展開。

蕭墨寒怒道,“反了!”

“誰,誰反了!”齊朗衝進來詢問。

蕭墨寒臉都黑了,“我是說聖旨拿反了。”

“哦哦哦。”顧小念一臉懵的將聖旨正了過來。

蕭墨寒掃了一眼,除了免死金牌,沒什麼特別的。

“齊朗,將聖旨和金牌好生收起來。”

“是,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