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念回到蕭墨寒的帳篷時,齊朗還守在帳篷外面,顧小念嘆了口氣。

“齊大哥,你去吃點飯吧,我在這守著,這樣才有力氣長久的照顧王爺。”

齊朗並不說話,已經看著帳篷裡面,要是他反應再快一點就可以擋下那支箭。

顧小念上前拍了拍齊朗的肩膀,“放心吧,王爺會沒事的。”

齊朗這才轉頭看向顧小念,點了點頭,“嗯。”

“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點頭,示意他們起身,便進了帳篷。

“皇上,保重身體,明日再來吧。”

“那支箭本是衝著朕來的,是墨寒替朕擋了那支箭。”

“即是如此,皇上更應該保重自已的身體,若皇上依舊這樣在這靠著,祈王這箭豈不是白挨。”

“唉,也罷,那賊人現在還沒抓到,我去問問這幫人是不是日子過得太安逸了!”

皇上起身經過皇后身邊,被皇后一把抓住,“吃完飯再去。”

皇上看著這雙看不出喜怒的眼睛,微微點頭。

不一會,顧小念就看見皇上低著頭走了出來,皇后跟在皇上身後,面上依舊是淡淡的看不出任何變化。

“照顧好他。”皇上突然折回來對著顧小念說道。

“哦,好。”顧小念一驚,來不及反應,脫口而出,看到皇后皺眉,顧小念連忙又補充道:“是,皇上,奴婢一定會照顧好王爺的。”

“嗯。”

待皇上和皇后的身影徹底消失,齊朗快步走進帳篷,顧小念緊隨其後。

蕭墨寒還在昏迷,顧小念雖知蕭墨寒一定會醒來,但看著面色蒼白,嘴唇有些泛紫,內心還是有些動搖,上前給蕭墨寒塞了塞被角。

齊朗就在一旁站著,一動不動地看著蕭墨寒,又過了一個時辰,顧小念終於忍不住了,“齊大哥,你回去吧,我自已在這,和咱倆在這作用是一樣的。你不如睡一覺去看看刺客找了嘛,等王爺醒了也能更快的瞭解是個什麼情況。”

齊朗這才恍然大悟,“是!是得查查是誰這麼大的膽子。”

“哎,你睡會再去啊,沒精神怎麼查。”

齊朗並沒有理會,他之前經常陪著王爺熬通宵,幾晚不睡都沒事,一點都不會影響第二天的要做的事情。

顧小念也不知齊朗聽進去了沒有,搖了搖頭又坐到了蕭墨寒床邊,又嘆了口氣,傻,真是個傻子。

第二天蕭墨寒醒來時,顧小念已經趴在他的床邊睡著了。

蕭墨寒慢慢抬起手,撥開顧小念額前的碎髮,昨日他並沒有聽顧小念的話,一直跟在皇兄身邊,他就想知道,為何顧小念不讓他跟在皇兄。

果不其然遇到了刺客,四面八方的箭射來,他根本來不及反應,看到有箭衝皇兄射去,他得應付衝出來的刺客,根本騰不出手去擋,只能用身子去擋。

可是顧小念又是怎麼知道這些的?怎麼會知道他跟著皇兄就一定會受傷?這朝中哪怕是齊朗都不可能篤定他會拿命去救皇兄。

他也曾經派人跟了顧小念好幾個月,顧小念生活非常簡單,她甚至對很多東西都有一種沒見過不認識的感覺,而且如果她跟刺客有關係,告訴他這些不等於送死?而且昨天她就應該趁亂逃走了呀。

蕭墨寒看著顧小念流著哈喇子的臉,陷於了種種猜想,顧小念似是察覺有人在盯著他看,突然睜開了眼睛。

顧小念看著已經醒了的蕭墨寒,猛地坐起,“你醒了!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

“那你渴不渴?餓不餓?你都睡了一晚上了。”

“嗯。”

顧小念聽此抓緊去給蕭墨寒倒了一杯水,怎麼喂卻犯了難,這蕭墨寒這樣顯然不適合動他,再扯了傷口,這也沒有吸管,這怎麼弄。

忽然顧小念似是想到了什麼,“對!你等等我,我馬上回來。”

蕭墨寒還沒有說話,顧小念就已經跑出帳篷了,蕭墨寒看著被顧小念放下的茶杯,抿了抿嘴,試著動了一下,“呃。”不行,太疼了,蕭墨寒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王爺?王爺,你還醒著嘛?”

蕭墨寒睜開眼睛,就看見顧小念一雙笑眯眯的眼睛瞬間亮了。

蕭墨寒剛張開嘴,一把勺子就懟了過來,顧小念慢慢的將水喂進蕭墨寒嘴裡。

足足將一碗水都喂完了,顧小念看著蕭墨寒溼潤的嘴角,“還喝嘛?”

“不了。”

“那要喝點粥嘛?”

“好。”

顧小念將一碗粥喂完,用手帕將蕭墨寒的嘴角擦拭乾淨,“你受了傷,不能吃太多,吃點流食就好。”

“嗯。”

顧小念放下碗、勺,去打了一盆溫水,給蕭墨寒擦拭著臉頰,看著躺在床上,現在才稍有血色的蕭墨寒,顧小念忍不住問道,“不是和你說要分開狩獵,為啥不聽呢?”

“你怎知,我跟著皇兄狩獵就會有危險?”

顧小念給蕭墨寒擦拭臉頰的手微微一頓,而後又笑道:“因為我偶得了機緣,可以看出一點皮毛,那日我見王爺和皇上站在一起,邊印堂愈發的黑,就知王爺當日和皇上在一起定會有血光之災。”

“是嘛?那你還能算出什麼?”

顧小念伸出手,佯裝思考算計的模樣,“我還算出,這次的刺客,你們都抓不到,並非說王爺皇上計程車兵能力不行,而是時候不到。”

“那什麼時候才能抓到這刺客?”

顧小念搖頭,“嗯嗯,算不出來。”

“呵。”蕭墨寒讓顧小念這副模樣逗笑了,“除了這些呢?我,你還能算出什麼來?”

顧小念眨了眨眼,靈光一閃,湊近說道:“算到王爺終有一日會愛上王妃,你們二人定能恩愛一輩子。”

“我自已的感情你會比我更清楚嘛?”

聽著蕭墨寒話語裡的慍色,顧小念撇了撇嘴,不再說話,將擦拭的水和碗、勺收拾乾淨了,就尷尬的坐在蕭墨寒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