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沉浸在法力剛恢復沒多久就又失去的打擊裡,沐灼有點沒精打采。
她心念亂飛地想象如果自已有法力可以如何地呼風喚雨,正當她內心放飛地暢想著時,一道落雷劈在了湖中。
……
晴空萬里的沙漠突然出現一道落雷並不正常,眾人都有些懵。
「不是吧,不是吧……」沐灼心裡想著,試著凝聚法力,在心中默唸了一次咒法。
又是一道驚雷落下。
沐灼又換了個咒法,湖上小範圍下起了雨。
再換,湖上飄起了雪。
“那啥……我的法力好像又恢復了。”沐灼訕訕地說。
……
眾人無語。
沐灼則是開始尋思起自已為什麼會在短時間內出現這種法力反反覆覆的情況。
想了一會,她走到胥炎面前。
“胥少俠,想請你幫我個忙。”沐灼猶猶豫豫地說道。
“叫我胥炎就行,有什麼事我能幫上忙的你說。”
“你能不能讓火麒麟帶你到稍遠一些的地方,停留一會再回來?距離大概跟你剛才出去時差不多就行。”
雖然對沐灼的要求覺得奇怪,胥炎也沒多問什麼,騎上火麒麟離開了綠洲的範圍。
胥炎剛走,沐灼就開始施法,為了直觀,她依然選擇了控水術。
泉水在她的操控中懸浮在空中,變化著各種形狀,卻在某個時間點突然全部落回水中。
又過了好一陣,沐灼才能再繼續對於水花的操控。
不多時,胥炎騎著火麒麟回到眾人的視野中。
至此,沐灼基本可以確定,自已法力恢復,是因為有了胥炎這個“人形外掛”,自已必須與他保持一定距離,“外掛”才能奏效。
凌如是默不作聲地看著沐灼做完了這場實驗,心裡也明白了沐灼的猜測。
“看來火靈基是讓你恢復不可缺少的環節。”凌如是說。
沐灼點了點頭。
覆盤整個過程可以發現,無論是最初沐灼感應到的牽引力,還是她在地宮突然爆發的力量,或是現在因為與胥炎相距的距離而導致的法力時靈時不靈,應該都是胥炎體內的火靈基在起作用。
至於兩人相繼的昏迷和甦醒,凌如是猜測是因為火靈基的能量過於強大,胥炎無法承受。而沐灼體質特殊,需要吸取火靈基的能量來恢復自身力量,剛好幫胥炎分擔了他所承受不了的部分能量。兩相中和,反而達到了目前的平衡狀態。
既然火靈基現在與胥炎這個人繫結了,沐灼又需要火靈基的幫助,幾人也就沒有再隱瞞此行真正的目的。
沐灼將自已的情況向胥炎和松照和盤托出,並且誠邀胥炎加入他們的隊伍。
“按照林木小兄弟的說法,如果我不跟著你們行動,也很可能因為體內火靈基的力量再次陷入沉睡吧?”胥炎問凌如是。
“這一點目前沒有辦法驗證。”凌如是答。
“既然如此,保險起見,就請容我與你們同行一段。還有一件事情,我父親曾經說過,火靈基放置在荒海地宮是為了鎮守魔域和人界的通路,現在火靈基被帶走,地宮也毀於一旦,我擔心魔域會再次對人界造成影響。”
這畢竟是一件關乎蒼生的事情,不能隨意處置。商量過後,幾人決定由松照和伏馗分別給各自掌門傳音詳述,讓他們近期多關注荒海動態。松照這邊也剛好藉機報個平安。
伏馗跟軒轅罡說了一行人現在所處的位置,和後續打算前往穹州的計劃,又隨便聊了幾句門派內的近況,也結束了傳音。
一系列事情忙完,天色也已經開始變暗,一行人當晚就在這片綠洲紮寨,準備隔天一早繼續上路。
夜晚的時候,沐灼一個人溜達到了綠洲與沙地交界的地方,找了一塊巨大的岩石躺在上面看星星。回想穿書以後的種種,她發現自已在這個世界已經經歷了許許多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在她還兀自沉浸在思緒中時,細碎的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來到她身邊。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裡有人。”
因為沐灼是躺著的,胥炎在稍遠的地方並沒有發現她,直到翻上這塊巨石才看到人。
“你也想來看星星麼?這個位置很合適。”
沐灼倒是沒有介意,還往旁邊讓了一讓,空出空間給胥炎。
胥炎本來在猶豫是不是應該直接轉身離開,看到沐灼給他讓了位置,就也沒再矯情,矮下身順勢坐在了巨石的一側。
“這裡的星星真多啊,我從來沒看過這麼多這麼亮的星星。”沐灼隨意地找著話題。
“是麼?對沙漠來說,這樣的夜景很普通。”
“你經常到沙漠來麼?”
“還行吧,因為聽父親說了火靈基的事情,所以來調查過幾次。雖然他叫我不用揹負家族的使命,但我總有些好奇。不過我父親沒給我留什麼具體的線索,所以之前幾次來都沒有收穫。”
話題進行到這裡,沐灼決定就著夢境裡看到場景探探胥炎的口風,看他到底保留了多少童年的記憶。
“你……一直都在提你的父親,那你母親呢?”沐灼斟酌著開口問道。
“母親……”胥炎低低地念著這兩個字,“其實我對我的母親沒什麼印象,她在我還沒有記憶的時候就患病去世了。父親只說過母親是個很溫柔的人,但我一點也不記得。”
“抱歉,提到你的傷心事。”
沐灼嘴上敷衍地安慰了幾句,心裡想著看來胥炎所有關於母親的回憶都被刪除了。
“你呢?”胥炎回問。
“什麼?我的父母家人麼?不知道,我從有記憶開始就是孤兒。”沐灼回答。
“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什麼好道歉的,反正以後都是同伴,早晚都會知道的。”沐灼坦然地說。
……
一陣沉默。
胥炎也學著沐灼的樣子,枕著手平躺在了巨石上。
無話可說的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一起望著星空。
“我要收回剛才的話。”
過了好一陣,胥炎冷不丁冒出一句話。
“什麼話?”沐灼不明所以。
“今天的星星確實很多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