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灼和凌如是又在登雲派逗留了幾日,協助進行善後工作。
絕息丹已經給各門派的人服下,之前昏睡不醒的人都慢慢恢復了過來。
沉木峰也從明機那裡搜到了洛神交給他的還沒使用的子蠱,並全數銷燬了。
一切基本都已恢復如常,只是還有一件事……
這天沐灼和凌如是叫上步清歌和伏馗回到了臨雲城內,去找劉錕和石頭。
在結束與明機的戰鬥的那天,凌如是就與劉錕傳音簡述了情況。但因為他還需要煉製不少絕息丹,沐灼他們也都在幫忙處理各種事情,所以都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劉錕他們。
這日大家都已無事,才又聚在了一起。
“石頭,姐姐有件事情需要和你說。”沐灼非常嚴肅地開口。
石頭沒見過她這麼認真的樣子,知道沐灼要跟他說的一定是件大事,有些緊張地吞了口口水,將身子更坐得板正了一些。
“沐姐姐,有什麼事你說吧。”
“石頭,你之前被登雲派拒絕,並不是因為你的天賦不足,而是因為登雲派的惡人將你的靈根偷走了。那些惡人自已先天不足,所以覬覦上了你這種天賦極佳的靈根。但是很遺憾,哥哥姐姐們現在沒辦法幫你追回被偷走的靈根。”
這件事沐灼之前專門找凌如是討論過。按照她在夢境中得到的訊息,洛神教給明機的是噬靈術,洛神開發的一種專門用來竊人靈根的術法。
這種術法需要在極暗的環境下施行,結合石頭和步清歌的描述,沐灼猜測,登雲派道場的那間暗室就是明機他們用來偷取求師者靈根的地方。
凌如是專門去地牢找過明機,問出了噬靈術的施法方式。
沐灼本指望凌如是可以用法術將那些被偷走的靈根都歸還回去,卻被凌如是潑了一盆冷水。
凌如是分析了這個術法,得出的結論是這個術法的作用幾乎是一次性的。
如果打個比方的話,大概就是把人的靈根作為一株草木植物,從一片土地轉移到另一片土地。但是由於每個人的靈根其實跟人是互相匹配的,要用外力進行這樣的“移植”,會對這株“植物”的根系造成不可逆的損害。一次移植可能還好,但是如果要進行二次移植的話,這株“植物”可能會直接壞死。
這件事凌如是之前已經在傳音時告訴過劉錕,但是因為不知該如何開口,劉錕一直都還沒有對石頭說。
因為當初是沐灼救了石頭,石頭一直對於沐灼有一份額外的信任與依賴,所以最後沐灼決定還是由她告訴石頭這個訊息。
聽完沐灼的話,石頭沉默了一陣。
其餘幾人也沒說話,等著他消化這個資訊。
過了一會,石頭開口:“沐姐姐,謝謝你如實告訴我這個訊息。我本來以為是我自已能力不夠,還一直覺得愧對母親……”
其實沐灼他們也考慮過,要不然這件事就瞞著石頭,但是最後還是覺得他應該知道事情真相。
就包括雍湖城的柱子,以及其他那些遠道而來求師,卻被偷取靈根的人,沉木峰全都親自去找當事人登門謝罪,並商討了補償辦法。
本來沉木峰也想跟著他們一起來找石頭致歉,但是沐灼覺得今天屬於熟人局,沉木峰來了大家反而可能拘謹,所以提出由她代勞轉達他的意思。
“登雲派的沉掌門說這次事件完全是因為他師弟造成,登雲派會承擔後果。已經被偷走的靈根沒辦法還回去,但是他承諾這些人如果還想修行,登雲絕對不會將他們拒之門外。如果你有什麼其他的需求,也可以提出來,能辦得到的他們也會滿足。”
石頭想了一會,回答道:“辛苦沐姐姐回去轉告沉掌門,不用掛心我的事情了。惡人作亂,這是誰也不想見到的情況,怪他們也沒用。我也不準備留在登雲修行。”
“那你後面作何打算?我們還有事情要辦,路途可能遇到兇險,不適合帶著你。但是如果你要回老家的話,我們可以送你。”沐灼有些不放心石頭的將來。
“我不回去了,家鄉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以後我準備跟著劉叔叔去鎮靈鏢局,劉叔叔說願意收我為徒。”石頭答道。
“是這樣的,這幾天我和石頭談過這件事。我當年也是因為天賦不足,所以沒能進得了登雲派,最後輾轉投到了鎮靈鏢局門下。鎮靈鏢局雖然魚龍混雜,但也勝在收人不問出處,對於修者的天賦要求並不高。就算完全沒有修行的能力,也能學些拳腳功夫,作為一個普通的鏢師在那裡生存。我打算將石頭帶回去,以後就由我教導他,也算互相有個照應。”劉錕補充說道。
“劉鏢頭考慮得周全,這樣是最好的安排。”
聽到劉錕的計劃,沐灼他們都對石頭的將來放下心來。
“那這幾日大家也要別過了。”沐灼有些感慨。
“關於這個,我和步師妹剛好有件事想問問沐女俠你們的意見。”伏馗說。
沐灼沒有說話,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沐女俠你之後應該還是和凌少俠結伴尋找解蠱的方法吧?前幾日我師父和度掌門商量,想讓我和步師妹跟隨你們一同上路。一方面是為了感謝你的鼎力相助,這次的商州之亂,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們一定無法破局;另一方面,我們的師父希望我們能借此時機外出歷練一番。不知道你們對此意下如何?”
沐灼思忖了一會,覺得伏馗這個提議挺不錯的。畢竟她自已現在無法自如地施展法術,又一直被洛神追殺,有伏馗和步清歌同行肯定會更加安全一些。
“如果你們願意同行,當然是再好不過的。”沐灼回道。
當晚,幾人一起吃了頓豐盛的晚餐。
隔天劉錕就先帶著石頭離開了商州。
登雲派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沐灼他們也跟沉木峰打了招呼,準備離開此地。
在他們離開前一夜,發生了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明機死在了登雲派的地牢。
沉木峰說明機死因不明,沐灼莫名就想起了夢境裡那個一身黑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