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眾人聚集在一起往登雲派出發。

出發之前,凌如是把沐灼叫到一邊,給了她一瓶丹藥。

“這是我改良過的塑容丹,不需要配合功法就能起效。一粒藥大概管一天,但是沒辦法提前變回來。”

凌如是用新購的藥材煉了一些塑容丹,方便沐灼使用。

“醫仙大人真靠譜。”

沐灼誇讚著,開啟瓶塞倒出一粒丹藥吞了下去,不多時,她的容貌就發生了變化。

這趟去登雲,步清歌、伏馗和劉錕都是用的真實身份,不需要易容;凌如是的真容沒什麼人見過,也不怕會暴露;而她之前在薈英莊露過面,很可能會被認出來。

上次去登雲的時候她戴著帷帽遮擋,但現在可能要在那小住一陣,整天遮著臉只會更讓人生疑。沐灼本來還在擔憂怎樣隱瞞身份,凌如是就幫她解決了麻煩。

凌如是是帶著沐灼到一邊說話的,回來之後旁邊跟著的卻變成了一個長相清秀的陌生女子,眾人一開始還在疑惑,直到沐灼開口說話他們才恍然大悟。

伏馗和步清歌見過凌如是的“變臉”,並不感到驚訝。劉錕雖然不知道二人真實身份,但之前沐灼說過在被洛神追殺,結合一路上的所見,他知道這兩個不是普通人,也沒有多問。只有石頭驚異不已,一直纏著沐灼問個不停。

“石頭你以後好好修行,等你足夠厲害的時候就能辦到了。”沐灼拿話哄他。

一行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抵達了登雲山腳下。

不出沐灼所料,在聽到伏馗和步清歌的身份之後,山腳的弟子立刻給他們放行。

幾人被引著去了登雲派招待賓客的謁舍。

本來石頭他們應該住在給拜師者準備的茅屋,但是看著伏馗和步清歌的面子,登雲弟子也在謁舍給他們準備了房間。

由於近期前來登雲派拜會的人實在太多,謁舍的房間也很緊張。所以最後房間的分配與之前在客棧一致,沐灼和步清歌同住一間,凌如是和伏馗一間,劉錕帶著石頭住一間。

分好房間,伏馗和步清歌就要去拜會登雲派掌門。而石頭則被負責收徒事宜的人帶去測試根骨。

那些問仙禮能過關的人並不會直接被收為弟子,需要經過一系列測試,如果天資合格才能正式拜師。

沐灼和凌如是本就是為了打探情報,所以決定跟著伏馗他們去見見登雲的掌門,劉錕則陪著石頭去接受測試了。

有弟子領著幾人去了議事臺,他們在那等了一會,等來了登雲的人。

來的並不是登雲派的掌門沉木峰,而是一個伏馗他們沒見過的人,跟著的幾人中只有濯聞與他們在薈英莊打過照面。

“原來是伏師兄和步師姐,這才分別沒幾日就又見面了。”

濯聞上前兩步,走到幾人面前與他們打招呼。

“這位是我師父明機,掌門和幾位師伯都在閉關,門中諸事暫時由我師父代管。”

濯聞向幾人介紹完,又轉向那個叫明機的人,說道:“師父,這兩位是烈陽派的伏馗師兄和碎月堂的步清歌師姐,我之前跟您提過。至於這兩位……”

他看向凌如是和沐灼。

“我師妹雲音。”“我師弟廣成。”

步清歌和伏馗圓話。

“幸會。”濯聞作了一揖,接著道:“所以諸位前來是所為何事?若是有事,可以跟我師父說。”

“是這樣的,我師妹靈遙之前在商州遇險,多虧了登雲派的師兄弟相救才逃過一劫。之前在薈英莊本應為此致謝,誰知發生了那麼多意外,就耽誤了。師尊覺得有失禮數,派我和師妹專程登門道謝。這是師尊讓我帶來的謝禮,還請笑納。”

步清歌說著,呈上了一塊碧水玉。這玉是極品靈寶,可助力修者修行,修者將其佩戴在身上,運氣打坐時能加速靈力的汲取,大大提升修行的效率。

“璇璣真人有心了,有勞你回去後替我向她表示感謝。”

明機笑眯眯地對步清歌說,一邊示意身邊的人接下碧水玉。他口中的“璇璣真人”正是步清歌的師父、碎月堂現在的掌門度璇璣。

“我和師弟奉師命前往天廩派。在仙盟大會上聽說他們門派出了些事,師父讓我們去探探情況,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剛好遇到步師妹也來商州,便結伴同行,先來登雲拜會。”

伏馗也早已為此行找好藉口,他在凌如是說的出事的門派裡挑了個和烈陽派有交情的,編了這個半虛半實的謊話。這話也挑不出什麼毛病,登雲派作為商州仙門的龍頭,修者來這裡先拜會一下他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在聽到“天廩派”的時候,明機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這個細微的表情被沐灼捕捉到。

“天廩派的事我也有所耳聞,但是實在不巧,幾位師兄們都在閉關苦修,我們門中又在忙收徒的事宜,所以忽略了外面的事。如果伏少俠有什麼訊息,或者需要什麼幫助,還請儘管開口。這本是商州仙門的事情,我登雲派義不容辭。”明機對伏馗說。

眾人之後又互相客套了一番,才各自散去。

沐灼他們幾人回到謁舍的時候,劉錕和石頭也已經回來了。

劉錕說石頭只是簡單接受了探靈石的測試,結果應該還不錯。登雲的人給了一套基礎的吐納功法,讓石頭先練幾日,看他學得怎樣。

這是大門派收徒的常規流程,選拔過程層層遞進,大浪淘沙留下一些天賦卓越的人才得以入門。

“有件事我覺得有些奇怪。”

說完石頭的情況,劉錕猶豫了再三,打算把壓在心裡的事情說出來。

“劉鏢頭有事但說無妨。”沐灼說。

經過幾日的相處,她對劉錕的脾性也有所瞭解,知道他並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你們還記得我說的舊識松照吧?昨天回去以後,我試過用傳音術跟他聯絡,卻始終收不到回應。今天我跟這裡的人打聽過他,對方的態度也很奇怪,一直說他外出辦事,卻說不清他去了哪辦什麼事,多問兩句就藉口有事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