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動手,這群爛番薯臭鳥蛋怎麼可能是凌如是的對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凌如是用繩子綁著他們送去了官府。
回到客棧,迎面就遇上剛好也回來的劉錕和石頭。
劉錕和石頭是去打聽拜師的事,據他們得的訊息,因為近期前往登雲的人太多,登雲的弟子在登雲山的山腳設了卡,需要先進行登記,等輪到的時候才能進山。
幾人合計了一下,估著排隊可能還要再等幾日,決定次日就去登雲山。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行人才到山腳,遠遠地就看到了很多人聚在了山門之外。
沐灼他們在記錄人員的隊伍那邊排了大半日,才終於輪上。
做記錄的人簡單寫下了石頭的名字和帶來的問仙禮,輕飄飄地說了句“過三日再來”,就不再理會他們。
一行人本來已經準備離開,卻看到原本排隊在他們後面的幾個人被讓進了山門。
“他們憑什麼能先進去?”
最先沉不住氣的是劉錕,他走回剛才做記錄的人面前,指著山門方向發問。
“他們的問仙禮可比你們品級高多了,這種情況可以優先。”對方不耐煩地回道。
“還沒輪到他們做記錄,就知道問仙禮高階了?我分明看到他們給別人塞了東西!”
劉錕這話說得沒錯,他們這邊才剛登記完,還沒輪到後面的人。他剛才看到那幾個人悄悄給旁邊的弟子遞了什麼東西,猜測是錢或者寶物。
“那又怎樣?如果你也能掏點東西孝敬我們,我們讓你現在就進去。”
“你!”劉錕氣結,“你把松照找來,我要跟他說。”
松照就是劉錕在登雲的舊識,當年他們二人一起拜的登雲山門,但是劉錕根骨不佳,沒能進得門派,所以後來才改投了鎮靈鏢局。按照能力,松照現在應該也是登雲徒子輩水平靠前的存在。
“你說松照師叔?不好意思,他近來有事,不在門派裡。”
在外面守門的這些都只是徒孫輩的弟子,但他們顯然沒有因為松照這個名字而把劉錕放在眼裡。
“算了,我們不如過兩天再來。”沐灼攔住似要暴怒的劉錕。
在此地與登雲的人發生衝突沒有任何好處,反正凌如是說她體內的蠱毒暫時不會發作,這邊也不過是多等兩三日,沒必要急於一時。
“哼!”雖然心中氣憤,但劉錕也知道不適合在這個場合發作,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幾人回到城中,凌如是驚訝地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巷尾一閃而過,跟沐灼他們說了一聲“我有點事”,就匆匆離開。
他看到了昨日向他兜售“千年人參”的那個男子,那個本應被關在官府大牢裡的人。
怕是自己認錯,凌如是跟了那人好一陣,看到那人跟昨天一樣,截了一個從藥鋪出來的人,帶進昨天那個破敗院落。
就是同一夥人,不會有錯。
凌如是憤然,昨天是他親自押著人去的衙門,差役還一個勁地保證會嚴加審問這幾人,結果不出一天,他們又出來招搖撞騙,看來這夥人和官府是串通好的。
凌如是看著那人又拿出山萊菔騙人,一躍跳進了院中。今日他用的還是昨天那副模樣,院裡的人一看到他立馬想要開溜。
他們哪跑得掉,簡簡單單就又被制服了。
凌如是跟被帶進院子的人說了這是個騙局,讓他自行離開,然後轉而準備親自“審問”一下這夥騙子。
“爺爺!您饒命啊!我們以後不敢了!”騙人的那個男子求饒道。
“想讓我饒命,就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你背後肯定還有黑手,告訴我是誰給你們撐腰,讓你們在此為非作歹。”凌如是厲聲問。
“這我們可不敢說啊,背後是我們得罪不了的人!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
那人雙手被反剪著綁在背後,只得雙膝跪下一個勁地磕頭求饒。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說著,凌如是將一顆藥丸喂進那人口中。
那人以為凌如是喂的是什麼毒藥,用力地乾嘔,卻吐不出那顆藥丸。過了一會,他沒感覺到身體有什麼異常,才慢慢放鬆了下來。
“現在我問什麼你答什麼,知道了麼?”凌如是說。
“是!”
對方吐出這個字以後明顯愣了一下,他本來沒打算答應凌如是的話的。
凌如是餵給他的並不是什麼毒藥,而是一顆吐真丹,吃了這丹藥的人,一段時間內只能說實話,而且有問必答。
“跟你們沆瀣一氣的是不是官府的人?”
“不是。”
“那你們是受誰唆使行騙?”
“登雲派的人,具體是誰我們也不知道。”
這個答案著實出了凌如是的意料,他怎麼也不可能想到盤踞一方的仙門大派會做出這種勾當。
“不知道是誰,你怎麼確定他是登雲派的?”
“我們幾個本來是一群街頭的混子,靠著四處勒索過日子。有一天有人找到我們,跟我們說了這個發財的門道。他說自己是登雲派的,就算我們被抓了,他也可以去官府撈人。”
誠如此人所言,如果跟他們勾結的不是官府,當地只有登雲有這個面子讓官府輕易放人,所以那個人自稱的登雲派弟子身份可信度很高。
凌如是擰緊了眉頭,雖然求仙問道者大多並不是為了濟世,但秉持正義依然是基礎的共識。就像此次仙盟的成立,根本上也是為了驅惡除魔。
作為仙門四大派之一的登雲卻出了這樣的敗類,真是令人不齒。
沒有再問什麼,凌如是放過了這幾個騙子。
離開之前他給其餘幾人也餵了吐真丹,這丹藥效力大約有月餘,這段時間他們都別想做這種騙人的勾當。
凌如是趕回客棧,結合之前的種種跡象,和現在登雲弟子敢出來招搖撞騙的情況,他覺得登雲的狀況可能比預想的還要複雜。
剛到客棧,他就見到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
沐灼正站在大堂和人對話,站在她對面的,是碎月的步清歌和烈陽的伏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