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壓根就沒給雷薄喘息的機會,

第三招已經猶如狂風驟雨一般襲來,

這一次,

雷薄只能忍著胸中的劇痛,拼盡全力相擋,但是隻聽一聲悶響,雷薄就好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從馬上倒飛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呂布冷冷瞥了一眼,沒有絲毫的在意,而是轉身望著後方趕來的諸將說道:“高順,你率軍一萬留下來看守俘虜,打掃戰場,其餘人等,隨我乘勝追擊!”

......

一路上,

呂布窮追不捨,

張勳等人,帶著數千殘兵敗將,狼狽不堪的向南逃竄。

一直追到天明,

只見前方視野中,突然出現了一軍。

張勳臉色大喜,因為他看到了袁軍的旗幟下,還豎立著印有‘紀’字的軍旗,正迎著風獵獵飛舞。

“紀將軍,救我!”

相隔老遠,感覺逃出生天的張勳,忍不住大喊道。

對面,

看到張勳狼狽不堪的模樣,紀靈忍不住問道:“你不是昨日才率軍抵達下邳,為何現在搞成這副模樣?”

張勳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憤恨不甘的回道:“昨日安營下寨之後,我明明佈置好了防護措施,更是安排了大量將士巡邏,結果今天二更時分,呂布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猶如神兵天降,毫無聲息的就殺入到營中。”

“我軍猝不及防之下,慘遭大敗。”

聽完了描述,

紀靈皺了皺眉頭。

心中對張勳充滿了不滿。

若是真有所戒備,怎麼可能輕易的就讓呂布劫營。

更何況,

你手中兵力,遠超呂布。

就算呂布劫營,也不該這麼輕易的潰散。

結果現在,

身為主將猶如喪家之犬一般,狼狽不堪,身後更是隻有數千殘兵敗將。

但不管如何,

紀靈還是沉聲道:“張將軍先前往營中休整,此處由我來抵擋呂布!”

張勳聽到這話,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帶著一眾殘兵敗將想著退到後面進行修整。

遠處,

煙塵瀰漫,

腳下能明顯的感覺到,大地在顫抖。

視野的盡頭,依稀間已經能夠看到呂布率領的追兵,正朝著這裡衝來。

紀靈沉穩冷靜的指揮大軍,結成防禦陣型,嚴陣以待。

另一邊,

呂布同樣也看到了紀靈所率領的大軍,

眼眸之中寒芒乍現,冷哼道:“全軍衝鋒,殺過去!”

......

紀靈和呂布的交戰,從清晨一直持續到正午。

一開始,

紀靈率領的袁軍,還抵擋住了呂布的攻勢。

畢竟呂布軍已經從凌晨時分,一直戰至現在,早已經是強弩之末。

然而,

就在紀靈以為,可以挽回敗局的時候。

韓暹、楊奉引兵殺到。

從側翼突破了袁軍的防線,

紀靈大敗而逃。

面對這樣的大勝,呂布並沒有繼續追擊,而是望著河對岸彭城的方向,露出了一抹詭笑。

......

彭城。

郡府大堂之中,

十餘名身穿短裙,面容姣好,身材妖嬈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

大堂兩側,

還有幾名女子撫琴奏樂,

前方,

赤裸著上身的袁術,一邊喝著美酒,一邊享受著旁邊女子送到嘴邊的進口水果,臉上充滿了享受和愜意。

雖然名義上,

袁術是御駕親征,

但是主帥是由張勳擔任,而袁術自已,來到彭城後就止步於此,選擇留在這裡享受生活。

不得不說,

袁術在享受這一方面,確實沒得說。

驕奢淫逸、沉迷美色,小日子過得就是一個滋潤。

這時,

一名士卒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

而且因為過於焦急,

還撞倒了一名舞女。

被打攪了興致,

袁術大怒道:“放肆,誰讓你進來了?”

“來人,給朕叉出去!”

面對袁術的怒斥,士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苦嚎道:“陛下,不好了。”

“張將軍在昨日抵達下邳後,安營下寨。”

“不成想,韓暹、楊奉暗中勾結呂布,在今日二更時分,引呂布大軍入營。”

“我軍猝不及防之下,全軍潰散。”

“後面紀靈將軍雖然成功接應了張勳將軍,但是奈何遭到韓暹、楊奉的偷襲,大軍隨之崩潰。”

“二十萬大軍,就只逃回來了兩三萬的殘兵敗將。”

咣噹,

袁術聽完之後,手中的筷子直接跌落在地。

下一秒,

袁術騰的一下站起身,怒視著那名士卒,嘶吼道:“大膽,你敢在這裡謊報軍情,擾亂軍心?”

“朕二十萬大軍,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將呂布淹死,這才短短一天的時間,你告訴朕已經敗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是二十萬頭豬,呂布抓三天也抓不完,更何況是朕的二十萬大軍!”

不敢相信眼前事實的袁術,歇斯里地的怒吼著。

那名士卒,

不斷的砰砰磕頭,一邊磕還一邊哭嚎著:“陛下,小人就算是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謊報軍情,小人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啊。”

這個時候,

雖然心中有一萬個不願意相信,

但事實就是如此,

“啊——!!!”

袁術扯著嗓子一聲怒吼,將自已身前的案桌踢翻。

桌上的美酒,還有各種瓜果、佳餚,散落一地。

剛剛還翩翩起舞的舞女,紛紛嚇得發出尖叫。

此時此刻,

袁術氣的青筋暴起,面色漲紅,後槽牙更是咬的咯咯作響,整個人彷彿是一頭暴怒的野獸。

就連雙目都充滿了血絲,變得赤紅。

“敗了?”

“朕的二十萬大軍,這就敗了?”

袁術猙獰的笑著,五官幾乎扭曲在了一起:“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張勳,都是因為你,白白葬送了朕的二十萬大軍,朕必要誅你九族,否則不能解朕的心頭之恨。”

“還有韓暹、楊奉你們兩人,朕待你們不薄,居然敢背叛於朕,該死,都該死啊!”

又是一聲怒吼過後,

袁術抓起那名士卒的衣領,嘶啞著聲音,冷冷道:“傳令下去,朕這次要御駕親征,去會會那個三姓家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