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的作息很規律,一大早,他就敲響了對面的門。

王一迪睡眼惺忪出來了:“走吧。”

巫山看著小姑娘身上的校服,有些腦仁疼。轉念一想,也挺好——學生的身份,更適合偽裝,不是嗎?

巫山有自已的專屬司機。

是一個跟張毅差不多年齡的男子,叫王剛。

市政府大樓是一座風格古樸、大氣莊重的中西融合大廈。

巫山帶著小姑娘來到辦公室,往來的人都有些詫異。

王一迪裝出一副老實巴交的學生樣,亦步亦趨的跟在巫山身後。但她的眼睛,卻無時無刻不在掃視:能神鬼不知侵害人皇“權益”,只能是身邊的人。

巫山私底下人際關係簡單,那麼落手點,只能在工作上了。

李舒是巫山的助理,他見過王一迪好幾次,但市長與這個小姑娘到底是什麼親戚關係,他並不是特別清楚。

“市長,國際酒店專案出事了!”李舒的表情很焦急:“死了兩個人了!”

巫山表情沉穩:“怎麼回事?”

李舒卻看了王一迪一眼。

小姑娘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絲毫不懂得避嫌。

“只管說。”巫山下達指令。

李舒內心翻湧:市長竟然這般信任她!

“昨天晚上進行地基澆築,兩個人工人毫無預兆掉入了水泥中,並瞬間被水泥吞沒!據現場施工方說,當時的水泥厚度還不夠,不應該直接吞掉人!”李舒額頭冒汗。

國家有規定,重大事故造成特大傷亡,政府職能部門的主要負責人有連帶責任!而巫山,身為市長,且這個專案他有參與……

李舒可是巫市長的人啊!市長要是出事了,他還怎麼繼續夢想和抱負!

“調查怎麼說?”巫山的表情萬年冷酷。

李舒從市長的冷臉上汲取了力量:“只說兩名死者在被水泥吞沒前,就心臟驟停死亡了。”

“媒體這邊怎麼樣?”巫山繼續問。

“被壓住了,死者家屬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跟施工方說,務必妥善處理賠償事宜,安撫好家屬情緒。”

“是。”

李舒出去後,王一迪眼底的興味已經快要射出天際了:“你這個助理……什麼時候跟的你?”

巫山眉頭立馬擰起:“他有問題!”

巫山用的是陳述句。

王一迪點頭,又搖頭:“還不確定,但他身上確實有跟你一脈同源的邪氣。到底是沾染的你,還是你沾染的他,我還得好好看一看。”

人性詭譎,王一迪哪怕玄術高超,也不敢輕易下定論。

巫山目光沉沉:“他是我的助理,經手的事不計其數。”

王一迪懂了:“我這就探一探。”

“國際酒店這邊……”巫山還是問出了口。

他很在意這個專案。

王一迪掐了掐手指,喲,時機成熟了?

“晚上我會去處理的。”王一迪想了想,又說:“你打個招呼,晚上讓所有人都離開。”

她的動作可以小,但那個東西要是神智不清,可不好說~

牽連無辜之人,那就是王一迪的不是了。

巫山自然答應了。

“我要出竅了,你給我找個毯子,我這身體可不能感冒了~”王一迪說完,就倒在了沙發上。

神識出竅:“我先去轉一圈,你可得好好照顧我這身體喲~還有,中午我要吃大餐!最好有佛跳牆!”

巫山扯起了嘴角:“好。”

小姑娘本事很大,胃口卻小:她完全可以提更高的要求,但她似乎很好滿足。

王一迪開始在權利大廈轉悠起來。

這裡的浩然正氣和紅光無處不在,說明整個大樓里正義之士頗多。

李舒正在辦公室裡跟施工方通電話。

王一迪好整以暇坐到了桌子上,看看這小子有什麼“隱情”。

他身上的黑氣比巫山可是要蓬勃許多的。

李舒結束通話電話後,似乎有些累,他往後倒在了椅子上,同時手捏了捏眉心。

王一迪發現,他有些敞開的領口裡,掛著一條黑繩。

再往下,黑繩吊著一枚玉佩。

找到了!

黑氣的根源就在玉佩上!

王一迪翻手,玉佩立馬到了她手裡。

李舒卻被駭得立馬起身:怎麼回事,脖子上的玉佩怎麼突然斷線!

可他找了一圈,地上並沒有玉佩的身影啊!

這可是他女朋友去五臺山求來的好東西呀,能保平安,還能助他事業長虹的好東西!

李舒在辦公桌區域跪著找。

來來回回找了好幾圈,依然一無所獲。

王一迪拿著玉佩,正在抽絲剝繭:她需要揪出這裡頭的邪祟本體。

奈何那小東西很是機靈,硬躲在玉佩內壁,死活不出來。

嘖嘖嘖,你要這樣不給面子,那老子可就不客氣了!

王一迪一個咒語吐出,玉佩轟然炸裂,同時,她手指畫圈,將碎裂的玉渣連同邪氣通通拘在一個透明的圓圈內。

此刻,王一迪像極了做實驗的天神,而圈圈裡頭的邪氣,則成了待宰的羔羊。

王一迪看到了邪氣的本體,手疾眼快立馬將其擒獲。

邪氣像個微小的小老頭,在王一迪的手指尖掙扎。

“再動,老子捏死你!”王一迪出言恐嚇。

小東西立馬不動了,敵我懸殊太大,它雖然微小,但也知道保命的重要性。

王一迪往邪氣裡注入一抹靈力,她要知道這小東西的由來。

邪氣徹底不動彈了,不僅不動彈,還有些僵硬!

一團霧氣一樣的東西,能僵硬到什麼程度?

跟冰雕一樣的硬。

王一迪得到了想要的結果,立馬揮手,將邪氣殺的一乾二淨。

嘖嘖嘖,原來是競爭夥伴兼親人呀~

這就很好解釋了。

所以,這個小助理也只是受了無妄之災。

王一迪從儲物袋找出一枚能避開邪祟的玉,彈了彈手指,玉佩掛上了小助理李舒的脖子,打眼一瞧,跟他以前那個一模一樣。

李舒納悶極了:明明掉了,可是找不到“屍體”,又突然回來了……

他捏了捏眉心,看來是這幾天太累,出現了幻覺。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當他覺得自已累了的時候,脖子上的玉佩突然有些發熱。

他用手握住,又不熱。

但他的精神卻肉眼可見的變好了!

這其實是玉佩在給他洗滌身上的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