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輪子彈洗禮。

著火的大東西終於倒下,空氣裡惡臭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皮肉燒焦的味道。

王一迪看著大火中上下翻飛的珠子,很是心動,她傳音給靈獸:“你去火裡,把七竅塞取來。”

大黃一溜煙不見了。

它毫不猶豫衝入了火中:月華塑造的身子,刀槍不入,更別提小小的火!

巫雨帶著隊員正在竭力撲滅火勢。

王一迪看著,一點都不著急:這麼多水做的瘴氣,你以為是擺設?每座山都有山靈,他們不會放任“轄區”出事,那是要被上頭制裁的。除非,山靈死去,接手的山靈未到崗,也就是常說的,“無主”山脈……

“主人,取回來了。”大黃將七顆大小不一的玉珠放在地上。

而那邊,沒了七竅塞的殭屍,徹底消磨於烈火中。

王一迪蹲下,用樹枝扒拉著珠子。

珠子會發光,應當是夜明珠。上頭有細細的黑紋,看來這殭屍年份不小——只有多年的侵染,玉石才能被滲透進去雜質。

王一迪撕下一片衣襬,將死氣瀰漫的七顆珠子包裹起來,並放入了儲物袋:她得找個時間好好煉化煉化,看看能不能“廢物利用”,成為陣法上的擺件。

當然,也可以拿來做鬼魂、精怪的容器,畢竟,類屬同源嘛~

火果然被撲滅了,也果然是瘴氣襲來才得到的結果。

巫雨帶著隊員在地上喘氣:太累了,今天真是太累了!敵人一個沒抓到,自已差點是這裡!

王一迪走到了化成黑灰的殭屍面前,無奈的搖了搖頭:“你真是可憐,出師未捷身先死,好不容易養出了長生不老身,卻又被一夥後人給滅了。唉,貧道哀你不幸,故為你默哀一秒。”

一秒鐘後,王一迪睜開眼,笑容滿面:“好了,我是你身後唯一的致哀者。現在,我要名正言順去接收你的老巢咯。”

說完,王一迪腳尖一點,很快消失於漆黑裡。

巫雨等人看了這一幕,再次心驚:這女的,絕對不是尋常人。或許是山精,或許是鬼怪,但絕不會是神明。

神,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人類受苦受難呢!

王一迪聞著味兒來到了一處懸崖峭壁,往下看,凜冽的山風幾乎要把人吹飛。

殭屍的老巢,就在腳下半尺的位置——好傢伙,以前的人怎麼想的,竟然在半山腰的峭壁上鑿洞!

怪不得這老怪物能“苟”這麼多年……

王一迪抱著靈獸,飛身而下。

殭屍很臭,這個洞更臭!

王一迪再次封閉五感,小黃的護體神光越發明亮。

洞不深,就一個籃球場大。最裡頭的牆上,掛著盞魚油燈,昏暗的光不足以照亮洞穴,王一迪從儲物袋裡拿出了超大夜明燈,一時間,洞穴大亮!

王一迪看著最中間已經腐朽得不堪一擊的棺木,走了上去。

殭屍走過的位置已經如豆腐渣般破敗,其餘倒是儲存完整。她看了眼棺地的陪葬品,嘖嘖嘖,都已經不成樣子了。

王一迪又看向三個牆壁前靠著的東西,有竹簡,碰一下變成了灰;有盔甲,鏽跡斑斑,估計也是一碰就碎;有兵器,刀槍劍戟,也不太行了。

轉了一圈,好傢伙,這麼大的養屍地,竟然一件像樣法器都無!

呸!虧我還默哀了一秒……

王一迪有些生氣,抬腳就要離開。

“主人!”小黃叫她。

王一迪回神。

黃鼠狼站在棺槨前:“這下頭有把匕首,看起來很厲害。”

恩?

王一迪立馬走過去,蹲下身,在棺材下方墊著的梁木裡巡視。

喲,還真有一把匕首。

她勾了勾手指,一陣風將匕首帶到了她的手中。

哇哦~

刀頭鋥亮,劃一下,削鐵如泥!不是凡鐵!

王一迪摸著刀鞘上鑲嵌的小指甲大的紅寶石,越發高興了:“養屍地的寶刀,吸了千來年的死氣,嘖嘖嘖……老子若要成魔,何人能敵!”

大黃跳起來鼓掌:“主人要成魔!主人萬歲!”

“不不不!”王一迪生怕帶壞了靈獸:“你主子我雖然沒幹過大師弟,但一顆紅心向太陽,絕對的根正苗紅玄門女!”

大黃繼續鼓掌:“主人萬歲,主人是玄門。”

王一迪對著匕首吹了口氣,金屬的嗡鳴聲響起,她滿意的破開指尖,將血引入紅寶石。

紅寶石上華光大盛,一瞬間又熄滅,王一迪知道,結契,成了!

她將匕首往外頭一扔,心裡說道:取顆果子來。

沒兩秒,匕首飛了回來,刀尖扎來了一顆不知名的野果!

好寶貝,王一迪愛惜的將其插入腰間。想了想,覺得裸露的刀會劃傷面板,也過於打眼,便乾脆放入了儲物袋。

嘿,看來這趟進山,果然不虛此行呢!

再次回到目標人物身邊時,四個人還在泥巴路旁邊橫衝直撞。

王一迪獲得了寶貝,心情很好:“走不出去了?”

謝秀真的要崩潰了,她跪了下去:“我不管你是什麼,神仙也好,鬼怪也罷,求你,帶我出去,求求你!”

巫雨看不過眼,抬手要將她拉起來。

謝秀偏開了身子:“隊長,我知道你們也想離開,我知道你們要面子,所以我來求。我求都求了,你們就別再反抗了。我們都心知肚明,這裡……根本走不出去!”

巫雨沒想到女隊員會這樣說,他有些臉紅,又想辯駁。嘴巴張開,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武中奇呼吸加重,並將臉偏向了一旁。

許晨雖然沒下跪,但他看向王一迪的眼神,格外真誠:“仙女,求你帶我們出去吧。我們上有老下有小,現在還死不起!”

“早這樣不就好了!”王一迪走到了謝秀身前,抬手,一股風託著女人站了起來:“我不是神,也不是鬼,我只是人,一個有些術法加持的人。”

說完,她徑直往前走去。

謝秀毫不猶豫跟了上去,其餘人也走了起來。

不過十來步,所有人驚奇的發現,自已又踏上了泥巴路。

謝秀往一旁看去,眼睛立馬瞪很大:“你們看,怪物著火的地方!老虎、熊瞎子的屍體,你們看!就在旁邊!”

是啊,所以他們跟泥巴路捱得這樣近,卻走了個把小時都上不來……

一種叫敬畏的情緒,爬滿了所有人的心口。

天微亮時,瘴氣已經消散,而走了一夜的人,終於看到了不遠處的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