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迪看著眼前滿臉桃花氾濫的中年美婦:“聽懂了。”

呵呵,自已勾三搭四、佔盡了別人家的便宜,到了兒子這兒,卻捨不得給媳婦半點好處——是個精明的利已主義者。

王滿娘對於這個回答很滿意,她看向了兒子:“大為,你也聽見了,人家志向高遠,看不上你這個鎮醫院的小護士。要我說啊,你也別唸著了,強扭的瓜不甜。”

王一迪擰了擰眉:死八婆,老子什麼時候說過看不上蔣大為了?你這挑撥離間的本事,很是爐火純青嘛~這要是放在她的本土家鄉,王滿娘妥妥的黑暗派中流砥柱啊!

不過,念在兩人“殊途同歸”的份上,她就不計較了。

她可以不計較,王海可不幹了:“不是,王滿娘你說的什麼話呢?這麼多人都在呢,也都聽著呢,我們家一迪什麼時候說過看不起大為的話了?你不能張著嘴巴亂說!”

王滿娘壓根沒把王海看在眼裡:“說不說的,有那麼重要嗎?現在的情況是,你女兒不願意嫁給我兒子,那我這做母親的,還得覥著臉上趕著求不成?我勸我兒子放棄有錯嗎?你們王家門第富貴,我們蔣家高攀不起,行了吧!”

“走,跟我走。”王滿娘拉著兒子就往外衝。

蔣大為不是母親的對手,被扯得踉踉蹌蹌,看起來狼狽,但他的腳步並沒有任何的停留。

唉,死去的王一迪,你該不會是為了這個偽君子跳河的吧?那你可真有眼無珠了。

“啪!”王一迪剛還在緬懷死去的小姑娘,臉上就遭了一個響亮的巴掌。

玄門未來接班人哪裡受過被扇巴掌的委屈?王一迪眼底風暴驟起,目光死死地盯上了劉愛春女士:“你敢打我?”

劉愛春對女兒的憤怒壓根不在意:“你真是個不聽話的孩子,父母為你牽來了這麼好的姻緣,你真是太不爭氣了,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你滾啊,你趕緊滾,別讓我再看到你!”

劉愛春說完一大堆錐心之語後,便背過身開始嚎啕大哭:“我的命好苦啊,累死累活養大的姑娘,竟然是條白眼狼,她不是人啊!”

村民上來低聲安慰,劉愛春的哭聲卻更加刺耳、尖銳了。

“到底是我不爭氣,還是你們愚昧無知?我才十六歲,還不到法定結婚年齡,甚至都還不是一個成年人,你們竟然敢讓我嫁人,你們不知道《婚姻法》嗎?你們想坐牢嗎?”王一迪沒有使用自已最拿手的玄術,反而是快速梳理腦子裡的這個星球的知識後,進行回擊。

“我看你才是找死!”王海黑乎乎的臉上透出了一抹豬肝紅。

這是他極度生氣的表現。

“今天你敢不嫁人,我就敢把你趕出去!你還想讀書?我呸!做夢去吧!當初我就不該讓你繼續上高中,都是那些狗屁不懂的老師,聯合起來給你洗腦、教壞了你,讓你變成現在的刁鑽不討喜模樣。”王海滔滔不絕罵了王一迪的老師們十來分鐘。

“好孩子,你聽媽媽的不會錯。大為這孩子,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你能嫁給他,那都是燒了高香,你不能不識抬舉。”劉愛春看丈夫在發飆,並改道採取了懷柔政策。

王一迪笑了笑:“既然你覺得這麼好,不如你嫁啊。嫁不了小的、你可以嫁老的呀,這不是你多年的夙願嗎?我這個做女兒的,可不得成全你。”

反正,你不就是看中了人家的老爸嗎?呵呵,想靠著女兒的婚姻,來達到你“光明正大”偷情的目的?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別問她怎麼知道的,都是玄術高手了,透過面相尋根問源不是什麼難事。即便摸不透,她還有掐指一算的本事!再不濟,放個術法紙鳶,貼身觀察幾天,不就全明白了?

別在道士眼前說謊,那很可笑。

“你這個黑心肝的壞孩子,你胡說什麼!有你這樣抹黑招搖親孃的嗎?我真……我打死你!”劉愛春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狗,雙手聯袂,對著王一迪左右開弓。

王一迪硬生生忍著巴掌甩過來的刺痛。

王海打了,劉愛春也打了,很好,屬於上一任的羈絆徹底消散,接下來,我要全面接管了!

“你幹什麼!小兔崽子,你還敢打我不成?”王一迪替原主盡完最後一次孝後,便果斷捏住了劉愛春的手。

劉愛春打得正火熱,清脆的巴掌聲,一定程度上消弭了她出軌的罪惡。可這個賤蹄子竟然敢反抗,多年的趾高氣昂,讓她覺得自已受到了凌辱,當即也不管對方是自已女兒了,破口而出的詞彙,簡直無底線。

“小騷貨,你是不是跟別的男人搞上了,你就是不學好!我明天就去找你們校長,我要問問他怎麼教育人家孩子的!我要找到那個男的,我要他傾家蕩產……”

“你要這樣說的話,爸爸。”王一迪高聲喊了一句:“你不用賣女兒來索要高價彩禮了,你直接去蔣大為家吧。他爸爸跟你老婆搞在一起很多年了,你過去鬧,興許那個家也得傾家蕩產。”

王海黝黑的臉上,怒氣衝衝:“死丫頭,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連自已親孃都敢瞎說。今天我一定要打死你!不打死你,都對不起王家的列祖列宗。”

“何必呢。”王一迪冷笑:“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對的,為什麼還要掩耳盜鈴?你常年在外,老婆偷腥你真的不知道?我勸你,最好去查查王霸天的血,萬一是替蔣家養兒子呢?呵呵,那多可笑啊。”

王海舉高的手,突然頓住了:他是個智力正常的男人,他怎麼會看不出老婆身上的貓膩……

可知道是一回事,大庭廣眾嚷嚷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大男子主義的王海,不容許有人踩他的臉。

於是,男人蒲扇般的大手還是朝著柔弱的女兒揮去。

“啊!”淒厲的喊聲響起。

在場之人都是一愣:不是王一迪慘叫,而是王海……

那麼大個男人,竟然如同小貓咪一般,被王一迪隨手給扔了出去。

王海從幾米遠的地上爬起來,看著女兒的眼裡,充滿了驚愕:這是誰?怎麼這麼大力氣?我都沒看清,她到底是怎麼把自已扔開的!

王一迪鬆開鉗制劉愛春的手,劉愛春此時覺察到了不對勁,偷偷往後面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