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悉.....”

“什麼聲音?”

“誒,有什麼東西碰到我的小腿了。”

“快點吧,別磨嘰,你行不行,不行換我來。”

“滑膩膩的。”

“嗯?這是?”

等他們看清手上的東西后,魂都被嚇掉了。

“啊!”

“蛇,有蛇!”

“臥槽,好多蛇!快跑啊'!”

瞬間,整座地下監獄內亂作一團。

成千上萬條毒蛇湧入,爬滿那些男人的全身。

個別僥倖跑出來的人,也會被堵在樓梯口的詩輕雪一劍封喉。

不過數十息,整座地牢便安靜下來。

一條巨蟒緩緩遊過,對詩輕雪吐著信子。

“悉悉.....”

“好的我知道了。”

“嘶嘶.......”

“全都麻醉了?”

“為什麼不殺掉?”

“悉悉.....嘶嘶。”

“原來如此,那再好不過了。”

“既然你們需要大量活體做溫床,繁衍後代。

正好讓這群畜牲們也感同身受一下。”

而那群被囚禁的女人們,怔愣的看著這一切。

“都出來吧,你們安全了。”

見眾人還有些畏縮,詩輕雪聲音裹挾著靈力迴盪在整座地牢中。

“我是百花宗弟子詩輕雪,特此前來解救你們的。”

“你們...自由了。”

聽到她的聲音,連那些神態麻木的女孩們,臉上都有了表情。

地牢的門無數次被開啟,一點陽光照射進來,卻離她們那樣遙遠。

一開始也會祈禱著是不是有人來解救她們了,可每次都只是一批又一批和自已一樣的可憐人。

她們只能像失去陽光的花朵般,在泥濘的黑暗中,枯萎、爛掉。

有人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如今她們終於等到了。

在這暗不見天日的牢籠裡,身體的折磨遠不及心靈上的痛楚。

“等師兄處理完外面的事情,你們就真正自由了。”

......

畫面一轉,鎮長面色凝重的領著幾名少女,朝著祖地走去。

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尾隨的人影。

“這,這是?”

面前的一幕,饒是秦沐都不由得震驚。

這黑神居然藏匿在一座巨大的靈礦中。

只不過這裡的靈石散發著絲絲黑氣。

秦沐猜測應該是長期處於封閉狀態,與外界自然靈氣斷開。

再受黑神修煉的緣故,沒法得到及時淨化。

不過只需要用七品陣法將這裡淨化,很快又能變成一座新的靈礦。

雖然人體吸收也可以淨化掉,但會短命還有暴斃的風險,因此也沒人願意幹這個。

怪不得城主府的人會包庇他們,這樣的話很多事就能想通了。

“黑神大人,這是三名擁有元陰的童女,您笑納。”

“太少了。”

嘶啞聲傳來,像是正在拉動的老破風箱,十分難聽。

“可,可上次不是....”

鎮長話還沒說完,就被黑神打斷。

“而且,你還帶了條尾巴回來。”

秦沐聽到後,走了出來,既然已經找到了對方的老巢,他也沒打算藏著掖著。

“你就是黑神?”

它沒回答,倒是鎮長不淡定了。

“小友,你這是什麼意思?

為何跟蹤我。”

“行了,別說太多,你我心裡都清楚,不是嗎?”

說罷,秦沐四劍出鞘,不想和對方浪費口舌。

“春風化雨。”

屬於凝丹巔峰的氣息爆發,細密劍雨落下。

“我將賜予你,我的力量。”

黑神說完,直接鑽入鎮長的身體。

瞬間,鎮長渾身氣息翻湧,但秦沐依舊沒感受到對方體內有任何靈力。

“這股氣息,你是異族?”

黑神不語,只有鎮長還在喋喋不休。

這倒是奇怪,難道說它不能主導人的識海?

“小子,你本可以走的。”

鎮長眼珠子不見半點白色,只剩下兩團黝黑的氣蠕動。

“去死!”

說罷,一掌劈來,卻被劍雨攔住。

秦沐抬手,數十道劍氣斬出,逼退對方。

鎮長一聲嘶吼,硬抗著走到他面前。

絲絲黑線編織成大網,朝著他蓋下,秦沐反手斬斷。

腳下步法影動,衣訣翻飛,一劍直逼對方要害。

“你們這些人生來便是高高在上!”

“又怎麼會理解,我們底層人是如何苦苦掙扎的。”

鎮長抬手一擋,雙臂卻被整齊的切斷,掉落在地面。

“你話好密啊。”

秦沐無語。

萬劍歸宗釋放,無數道劍氣漫天飛舞,將鎮長的身體戳出一個個血洞。

而他越打越納悶,因為打了這麼久也沒瞧出,那個黑神到底有什麼作用。

好像就讓對方變得不怕疼了?

甚至連修復傷勢的效果都沒有。

“不對!”

身體本能的打了個寒戰,秦沐心頭一驚,狠咬舌尖,瞬間清醒。

再睜眼,只見鎮長早已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而他面前,一團呲著大牙的黑色霧團,正往他識海里鑽。

不等秦沐反應過來,黑神一個加速,徹底侵入到他的識海內。

“哈哈哈,小子,實話告訴你。”

“老子的能力可不是入侵識海,而是靈魂至深處。”

“哈哈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秦沐用神識反覆的搜尋他,卻只得到一個荒謬的結論,黑神就那麼消失了。

而此時的黑神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剛為自已入侵到對方神識而沾沾自喜,打算進入他的靈魂深處。

這是它們一族特殊的能力。

誰知剛一發動,直接被拽了進去。

再抬頭,秦沐正坐在一個王位上,自高處審視著它。

雖然他們擁有一樣的臉,但那氣質,那份嗜血,以及對方全身上下恐怖的鎖魂咒印。

無一不是在告訴它,面前的和外面的秦沐根本是兩個人。

“你,你是?”

黑神顫顫巍巍的問道,他能感知到對方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至陰至邪。

彷彿一條毒蛇在暗中窺伺著自已的獵物。

“秦沐”沒有回答,一把將黑神抓進手裡,然後在對方驚恐的眼神中,把他給吃了。

隨後對著一旁鎖著的幾道門,陰惻惻的笑著:

“等著吧,等著吧。”

.......

秦沐還在內視之際,一隊人馬快速趕來,將這裡包圍。

“報告少城主,已全部封鎖。”

“這位就是秦少俠吧,真是年輕有為啊。”

少城主走過來,對著秦沐奉承。

“多虧你一舉識破這個狗雜種的詭計。

不然我都不知道我們城池管轄的範圍內,還有這樣一個草菅人命的地方。

拐賣人口,用異族的毒藥對修士進行心理控制,理應處死。”

秦沐衝著對方拱了拱手,並未多言。

鎮長幽幽轉醒,看到秦沐離開的身影淡然的說著:

“你贏只是因為你更強,不是因為你對了。”

秦沐腳步一滯,轉過頭來:

“你想說什麼?”

這時他才發現對方死期已到,卻顯得格外平靜。

“我出任鎮長的時候,這裡連年大旱,百姓一個個餓得皮包骨頭。

父母甚至割肉來餵養子女。”

“明明對於修士來說,降下一點福澤,只需揮一揮手,釋放一個小法術就能拯救這些處在絕望邊緣的人。

可有誰幫助過他們?”

“你沒去過登仙城,你不知道那裡的臺階有多高。

明明是為普通人覲見仙人的地方,可普通人也分著三六九等。”

鎮長情緒有些激動,唾液中摻雜著血沫。

“等待別人的拯救本身就是在自我墮落。

既然修士可以萬物為芻狗,我為什麼不可以?”

秦沐皺了皺眉,冷聲開口:

“你只是在為自已卑劣的手段找藉口。”

“卑劣?”

鎮長暴怒,口中的血已止不住的往外噴。

“你知道登仙城的人說了什麼嗎?”

“天瑞宴,四海八荒必須正陽籠罩,邪祟避讓,下雨不吉利。

只是因為一個宴會,仙人們出手讓整個地域都下不出一滴雨。

既然他們擁有力量,可以不顧普通人的死活。

那我們擁有力量,不管修士的死活,就是錯的嗎?”

“他們揮手間就讓我們失去雨露恩澤的時候你在哪?

他們逼得我們求生無門,只能親口吃下至親之人的血肉時,你在哪?

他們剝削我們人格,肆意踐踏我們生命的時候你又在哪?”

......

鎮長的聲音一抽一抽的,眼看著挺不住了,卻還是瞪著眼睛質問秦沐。

“為什麼我們只是照著做了一遍,就是錯的。”

“是啊,被抓起來的人可憐,那死去的普通人就不可憐嗎?

都是惡人,你又憑什麼站在高處審判我?

你怎麼不去向你們的仙人,揮動你那鋒利的長劍?”

“咳咳...咳。”

“你說,你說啊!”

秦沐沉默,他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你看似英雄之舉,實則只是將鍘刀伸向另外一群人。

這個扭曲的時代就是這樣的,它逼著普通人去死,逼著我們成為惡人。”

“即便你能揮劍砍向那群修士,可遲來的正義,還真的算是正義嗎?

受害者已經看不到了,又有什麼意義?

他們死了。

死了就是死了,什麼都沒有了。”

“夠了!”

少城主大喝一聲打斷他。

“你這畜牲,還在妖言惑眾。”

“我們沐浴在名為公正的聖光裡,凡聖光所照之處,黑暗自會無處遁形。

而你,不在光中,便是黑暗!”

說罷,抽出一旁侍衛的刀,將鎮長的頭砍了下來。

“走吧,秦少俠,這裡我們會處理。”

......

時間過了一天,所有被困女性全部解放。

那些村民們被憤怒的女修和城主府計程車兵,捆起來帶到城鎮中央。

少城主站在高臺上,大聲的進行宣判。

“你們都是罪人!”

“你們犯下了十惡不赦的罪孽,但我們既然代表了公正,還是願意給予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

“從今天開始,所有人都要去後山挖礦。

直至挖出全部黑礦,露出藍色礦石,你們這個鎮子的罪才算徹底洗清。”

“當然了,在此期間你們的食物,我們會提供,至於好壞就要看你們的工作態度了。”

“哼!”

“便宜他們了!”

旁邊有女修抱著手臂冷哼。

少城主轉頭又對著她們說道:

“各位,可以回家了。”

“你們放心,這裡發生的一切都不會外傳,就當是做了一場可怕的噩夢吧,可憐的女孩們。”

......

黃昏下,秦沐、詩輕雪和柳榕陪著慕小小找到了阿巧。

只可惜,對方已經是一具有些腐爛的屍體了。

慕小小抱著屍身號啕大哭,幾度昏厥。

最後還是秦沐把阿巧的屍身收入空間戒指中,打算葬在百花宗附近。

這樣慕小小也能經常過去祭拜一下。

柳榕則說自已不會再回宗門了,打算一個人在九州走一走,看一看。

親了小丫頭一口後,揮手道別。

秦沐表示理解,畢竟現在的她比任何人都渴望自由。

夕陽西下,她的背影逐漸拉長,直至消失不見。

詩輕雪抱著懷中已經昏睡過去的慕小小,詢問:

“我們回宗門嗎?”

“等我一會,還有一件事。”

秦沐回去跟那位少城主要了兩個人。

“拿著這些靈石,走吧,走的越遠越好,不要再回來了。”

王賴子接過靈石,眼睛溼潤。

“謝謝,俺真的謝謝您。”

“俺會供您的長生牌,永生永世不敢忘記您的恩情。”

他身旁的小丫頭也怯生生的鞠躬。

“謝謝哥哥。”

“走吧。”

秦沐擺了擺手。

........

“師兄,你在想什麼呢?”

回去的路上,詩輕雪見秦沐一直髮呆,忍不住問到。

“你說人生病了需要吃藥,那人人都病了呢?”

“人人都吃藥?”

“不,如果人人都病了,那就該吃人了。”

.........

..........

ps:我看到有人說,配角太多,記不住。

不影響的,只要能記住大比中的十人就不影響你看主線。

至於其他的,群像文,你想磕哪一對就磕哪一對,你喜歡哪個角色就喜歡哪個,我儘量都給他們一個好的結尾。

這一條前面也補上了,再發一遍是怕已經看完追到這裡的兄弟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