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的水太渾了,您帶著小小快走吧。”

“不,我不走,我還沒找到阿巧姐。”

慕小小眼眶通紅。

“小小聽話。”

“我和你阿巧姐姐都希望你能得到一個嶄新的人生。”

“如今你已經擁有了,不要因為我們這些人在摺進來。”

“聽柳姐姐的話,回去吧。”

柳榕目光中帶著悲慼。

“柳姐姐,我要帶你和阿巧姐離開這裡,你們在這並不開心。”

詩輕雪適時敲了敲桌子,緩緩開口:

“其實你可以試著相信我們。”

“昨天和我一起來的秦師兄你還記得嗎?”

柳榕回憶了下,點了點頭。

“他除了是百花宗的師兄,還有另一個身份。”

“天衍劍宗霜月仙子的首徒,九州青年榜前十的人。”

“就算我們解決不了,我們背後的師門還解決不了嗎?”

柳榕聞言怔愣片刻,隨後就被驚喜所取代。

“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她抓住詩輕雪的手,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準真有希望。

那早已麻木的心臟又激烈的跳動,她本以為這輩子都會受困於牢籠,如今卻看到了轉機。

“把你知道的都和我說說吧。”

柳榕清了清嗓子:

“我本是中州邊域,千音門的弟子。”

“數年前和師尊外出執行任務,中途遇到了師尊的好友。”

柳榕說到此處,銀牙咬的嘎吱作響。

“他幫我們一起完成了任務,返回途中說是要順道看望一下世俗的家人。”

“並邀請我們一起,當時也不好拒絕,誰知就這樣被他騙到了這裡。”

每每想到那個男人,她就恨不得扒他的皮,喝他的血。

“來到這我就和師尊就被分開了,我被打暈送進青樓。”

“來到這的人都會被灌下一種液體,只要喝了後就會失去以前的記憶。”

“我當時留了個心眼,幻化成另一副面容。”

“後來我發現,這些液體並不能讓人一直失憶,效果隨著時間變化逐漸微弱。”

“而那些記憶慢慢復甦的就會被帶走,沒多久換一批新人過來。”

“至於那些被帶走的人,我也不知道在哪,她們再也沒有出現過。”

詩輕雪聽到這,忍不住詢問:

“你是什麼修為?”

“凝丹初期。”

“但這裡的鎮長用一種藥物控制著我們。”

“時間久了,我的靈力也慢慢枯竭,修為下降。”

“直到我再也維持不住幻化的樣子,被當成新人再次送了進來。”

說罷她轉頭看向慕小小。

“當時阿巧就是記憶慢慢甦醒,才決定帶你們趁著祭祀的時候,逃出去。”

“只可惜...唉!”

“她被抓回來後,經歷了慘無人道的折磨,最後和那些記憶甦醒的人一樣,被帶走了。”

“再也沒回來。”

“你的師尊呢?”

“師尊...師尊死了。”

“某一天我感受到了師尊自爆修為的氣息,整個鎮子都差點被毀。”

“後來一股神秘的氣息壓了下來,那好像就是他們一直供奉的黑神。”

“我還看到了附近幾個城主的臉,他們和這裡的鎮長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即便有人跑了出去,要不了多久也會被抓回來。”

詩輕雪眉頭微皺。

“連附近的城主府都參與進來了?”

“怪不得這麼肆無忌憚,原來是有官方撐腰。”

談話間,詩輕雪的天機牌亮了一下。

她拿起一看是秦沐的訊息,對方已經回來了。

“我們要走了,這個你收好。”

詩輕雪把一個迷你版的天機牌送到她手中。

“這個便於隱藏,神識注入就能和我溝通。”

“有新的訊息我會通知你。”

“對了,這幾個人你來處理一下。”

說罷,她在桌子上放了幾塊靈石後,帶著慕小小從窗戶翻走。

柳榕看著空蕩蕩的窗臺,有些發呆。

長期的監禁讓她失去了反抗之心。

詩輕雪的到來讓她早已放棄的那個念頭,又重新燃了起來。

想到這,她拿起床上的小玩意兒,對著昏迷中的三人走去。

她要模擬出凌亂的場景,老鴇才不會起疑。

........

客棧內,二人交換著各自打探到的訊息。

秦沐託著下巴,沉思道:

“也就是說,這裡的人有官方勢力做背景,四處擄走女性。

一部分獻給那個所謂的黑神,另一部分送到青樓做皮肉生意。”

說罷他搖了搖手裡的小瓶,裡面是些黑色的液體。

“然後靠這種藥物將她們控制起來,清除記憶。

什麼時候藥效衰弱,女子們記憶甦醒後就會被人帶走,自此蒸發。”

秦沐食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

“如果柳榕的描述沒問題的話,修士是能抵抗這些藥物的。”

“那柳榕還會被困在那裡,就說明黑神還賦予了這些人其他的能力。”

“不然他們一群普通人如何能困的住這些女修士。”

詩輕雪回答道:

“柳榕的記憶也有紊亂,她說只能想起來個大概。”

“不過依對方所說,她的師尊最起碼有地玄境的修為,還被逼的自爆,估計背後有城主府的人出手。”

“要不然,我..”

她想說自已可以偽裝進去,就能找到那些被帶走的人,卻被秦沐打斷。

“不行!”

“目前不知道那個黑神是何方神聖,還有背後幾大城主府參與了多少。

貿然過去,你受到傷害了怎麼辦?”

秦沐拿出幾塊玉石遞給詩輕雪。

“還是要從源頭下手,這幾日我會一直盯著那個鎮長。”

“你們也要小心,遇到危險把靈力注入進去,裡面能爆發出天玄境的全力一擊。”

詩輕雪鄭重收好,又對著秦沐囑咐:

“師兄那面也要小心些,不要逞強。”

“不行就撤出來叫長老們來。”

“嗯,放心吧,我不會魯莽行事。”

“好了,我回去了,你們也早些休息吧。”

送走秦沐後,詩輕雪抱著慕小小躺在床上。

真好啊,和師兄一起行動,互相依靠的感覺讓她很喜歡。

慕小小則緊緊抱住詩輕雪的腰肢,把頭埋在她胸前囈語:

“阿巧姐,我好想你啊。”

......

這邊,秦沐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給詩輕雪發了一條訊息。

轉身蹬上房頂,跑到了鎮長家盯梢。

前半夜倒也沒什麼事,後半夜的時候,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摸到了大門外。

然而不等他有下一步動作,管家出現了,一把將他拖到不遠處的樹下。

“王賴子,你沒完了是吧?”

那個叫王賴子的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劉哥,我求求你,求求你讓我看看我閨女吧。”

“翠兒就給我留了這麼一個念想,我不能沒有她啊。”

劉管家把他拎了起來。

“如果不是一個村的,你早就被人弄死了。”

“你以為裡面的是誰,他狠起來你還能有活路?”

“趕緊滾蛋,離遠點,拿著這些靈石再去討個婆娘。”

說罷,掏出一把靈石塞給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徒留王賴子一個人抱頭痛哭。

秦沐隱藏在夜色中,死死盯著下面的人影。

“破局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