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此行竟是為了打撈沉沒的軍艦?我就說嘛,真要是幫助兄弟部隊維修軍艦,上級就該派個機械工程師過來,怎麼會派你這個半桶水!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任務應該是機密,你幹嘛要告訴我?”

安晴空的閨房內,聽羅捷說了此行真正目的後,忍不住瞪著他道,她可是一點兒都不想知道不該她知道的秘密,尤其是這種特殊秘密。

“我之所以要告訴你這次任務的秘密,其實也是有些擔心。

不瞞你說,打從我被徵調進入特勤組,正式加入的第一天,就提前寫好了遺書,這也是每一個進入特勤組的人必須要做的一件事。

身為一名國家軍人,我並不怕死,我只是想提醒你,一旦我這次沒能回來,咱們的關係就自動解除了。

從今往後,沒有我幫忙遮掩,你一定要多加謹慎,千萬不要暴露自已的秘密,這樣才能安穩一生。”羅捷認真道。

“可你在我這裡洩密,應該算是違反紀律吧?”安晴空道。

“算是,但我知道,只要我活著,你肯定會為我嚴守秘密,因為我也一定會嚴守你的秘密,不是嗎?

更何況,這個秘密打從一層層上報那天起,就已經不是真正的秘密了。

如果這次我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折在了海底,必然會引起當地駐軍的恐慌,那麼這個秘密就更守不住了。”羅捷道。

“所以,你這是要提前跟我道別嗎?”安晴空盯著他道。

“沒錯,我不想就這麼悄無聲息離開,連說一聲再見的機會都沒有。

晴晴,我承認我很自私,我不想我死後你很快就忘記我,我想在你這裡多留點回憶。

我死後也不要你為我守孝三年,但至少一年之內你應該不會忘記我吧?”

羅捷說到這兒,眼神中滿是渴望,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已的情緒,身體忽然間就化作蛇骨,瞬移到了她身邊,死死纏住了她。

在安晴空發怒前,他飛快地在她唇角輕輕啄了一下,然後又退回到了她對面的椅子上坐好。

這一切快到像是她的錯覺,但他略顯冰涼柔軟的唇碰觸到她唇角時留下的溼潤觸感,令她明白,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沉默片刻後,安晴空問:“你的唾液無毒吧?”

羅捷瞬間感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這姑娘究竟是不是女人?

又沉默了一會兒,安晴空開口道:“放心,你如果真的死了,我會為你守孝三年。”

羅捷驚喜交加,然而不等他開口,她又補充了一句:“談物件本來就是一件很煩的事,能有為烈士守孝當藉口,何樂而不為呢?”

羅捷卒!

好吧,他只是一顆心碎成了渣渣而已,實際上還是身強體健、活蹦亂跳的一個青年。

羅捷只停留了一小時,連飯都沒顧上吃,就告辭離開了,臨走之前他笑著衝她揮手:

“如果順利,明晚我就會回來。臨走前組長說了,給我一星期的時間,我至少可以有五天的時間陪你。”

女婿軍務在身,安家長輩自然不好強留,只好目送他離開。

特勤六組的成員親臨,順城海軍指派了一名艦長過來配合他的行動,結果卻聽說他一來就借了吉普車外出了。

林艦長等了足足兩小時,才等到了羅捷,心裡就有些不滿,但對於特勤六組的人,他卻是敢怒而不敢言的。

畢竟他們這裡遇到了自已無法解決的難題,他們團長被迫向上級彙報求助,等了足足一星期,這才等到了上級派來的人。

他雖然不清楚這個特勤六組的人究竟有什麼本事,但團長特意交代過了,對方的身份必須嚴格保密,一旦洩密必然軍法從事。

林艦長終於在他的辦公室裡見到了羅中校的聯絡員薛中尉時,趕忙熱情招呼,卻見對方淡淡道:

“寒暄客套都省了吧,現在安排引航艦和打撈船出發,正好趕在天亮以前到達沉船地點。”

“連夜出發?”林艦長震驚道。

“沉船地點距離你們軍港一百多海里,這會兒出發時間剛剛好。”薛正陽道。

“好,我這就命令他們準備出發。”林艦長興奮道。

這一刻他覺得,等待的這兩小時一點兒沒白費,這位特勤六組的羅中校是個雷厲風行的。

之前他們開車出去,肯定是去做戰前準備吧?

薛正陽:並沒有,羅中校就只是去丈母孃家遛了個彎兒,主打跟美人嫂子在閨房內親熱。

經過一夜的航行之後,羅捷他們一行終於到達了沉船地點,他換好了潛水服,就直接開始下潛。

林艦長想要派人跟著,都被他拒絕了。

開玩笑,這鬼地方殘留著濃郁的水系異能的痕跡,明顯是有變異海獸,或是水系異能者在這裡出沒過,帶上個普通人下去,他還得費心護著,不如他一個人下去更便捷。

林艦長望著水面上他消失的地方,一臉擔憂問:“薛中尉,你就這麼放心讓羅中校一個人下去?”

“不放心也沒辦法,我就只是個輔助外勤,我的職責是負責他與地方之間的溝通。

這次的任務並非普通人能夠勝任的,我就算跟去了,也只是平添麻煩而已,根本幫不上忙,你的人也一樣。”薛正陽道。

他做過無數次的輔助外勤,每次看著他輔助的人拼死拼活,而他卻只能默默地守在一旁,在心裡為對方加油,祈禱他們早點兒得勝而歸。

亦或是……為他們收屍。

有兩次,他甚至沒能替他們收回屍體,因為他們就在任務中直接失蹤了。

這是他第一次陪著羅中校接任務,希望他能順利完成任務平安歸來吧。

**

安晴空撕下前一天的日曆時,忽然想到了什麼,她皺眉自語:

“羅捷這混蛋,不是說了最遲前天晚上就會回來嗎?可是這都過去兩天了,怎麼還沒個影子?

他肯定是直接歸隊了,自已說過的話不算數,騙子!”

到了單位,重複著每天的工作,她一直有點兒心不在焉,羅捷在她這兒信譽一直很好,他從沒有過信口許諾又失信於她的前科。

想到他那天跟她透露過的任務的資訊,她的一顆心不由得揪了起來。

之前派出的兩撥打撈沉船的打撈船和引航艦全都消失無蹤了,那麼他這一次會不會是遇到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