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正義一覺醒來,發現自已異能突破三階了,腦域中安姐設定的屏障碎了,可他的腦袋沒炸。

然後他發現自已莫名其妙契約了一條二階變異蛇,貌似還是一條品種稀有的了不得的小蛇蛇。

最最最重要的一點是,小蛇蛇能夠時時刻刻給他的身體輸入木屬效能量,中和了他自身冰火兩種屬性的相剋。

最直接的表現就是,困擾他整整二十一年的疼痛消失了,而且還消失的徹徹底底。

這一次是真的根治,比起上次安姐救治他時的效果還要好很多。

在此之前,早就有人給爺爺提出了這種建議,說是如果他能夠契約一隻木屬性變異獸,或許他的屬性相剋能有有所緩解。

但也僅僅只是一個假設而已,並且這個假設的前提是,他必須找到一隻木屬性變異獸的幼崽,或是剛出殼的。

並且這幼崽還必須與他的異能等級接近,這樣才不會讓幼崽因無法承受他的冰火異能而死亡。

總之,條件十分的苛刻。

可問題是,這世上成年的變異獸都極難遇到,更何況是剛出殼的?

鍾正義小心撫摸著盤踞在他頭頂的綠色小蛇蛇,覺得自已一定是前世拯救了整個世界,才會運氣爆棚至此,在自已無知無覺時,成功契約到了一隻二階巔峰的變異獸。

他不知道的是,小蛇蛇遇到他也是極幸運的事,如果沒有吸收到他突破三階異能時釋放出的大量冰火異能,小蛇蛇想要破殼而出,且有得等呢。

總而言之,這就是一件雙贏的事,只可惜當事人中的一方完全不知道。

“這顆蛋,哦不,它現在已經是一條破殼而出的小蛇蛇了。

我想說的是,它其實是我的一個朋友託我看護的,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雖然你也不是故意的,但小蛇蛇如今已經與你契約,恐怕再也無法完璧歸趙了。

所以,今後如果遇到同等級的變異獸卵,就找機會還給我朋友吧。

當然,如果真的一輩子都遇不到,那就是他命裡不該得,相信我朋友也不會怪你的。”安晴空沉默許久終於開口。

這話一出口,她自已都嗅到了一絲茶味兒,可她總不能什麼表示都沒有。

一想起這是一顆二階變異蛇蛋,她就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如此,她就該提前把它給煮了吃掉,即便不能直接把她的異能推向三階,最起碼也能推到二階巔峰吧?

現在好了,她出於道義沒好意思吃的蛋,竟然便宜了鍾正義這小子。

“安姐,我知道這種寶貝根本無法用金錢來衡量,這個情我記下了,今後我這條命就是你和你朋友的,我決定奉您為主,從此鞍前馬後,一生忠誠!”鍾正義忽然跪倒在地。

之前她答應幫忙壓制病情,他就已經覺得這個恩情太重,難以回報了。

現在她更是舍了一條剛出殼的二階巔峰的變異蛇幼崽給他契約,徹底根治了他的病。

原本他來到順城就只是為了安靜地等死,現在她給了他新生,那麼這條命理應屬於她。

“別,你可千萬別搞封建奴隸制的那一套,現在都解放好多年了,我也不需要什麼忠誠的僕從。

你如果真的想報答我,今後我的父母家人遇到困難,你能伸一把手,也就算是報答我了。

至於我朋友的蛋,就聽天由命吧,這種事從來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安晴空道。

鍾正義還想堅持,卻被安晴空無情轟走:“拜託!你趕緊離開順城,早點兒解決掉暗害你的敵人,千萬別再給我招禍了。

我們安家就是小民百姓,我也只想過安穩日子,不想捲入你們這些大人物鬥爭的漩渦中。”

鍾正義平生頭一次被人嫌棄成這樣,只能咬牙離開,臨上火車前,想起耿長河說的她有個軍官物件的事,他決定回去好好調查一下。

萬一那人根本配不上她,他就找人把他調到最偏遠的西北邊境上,一輩子也不讓他調回來。

打發走了鍾正義,夕陽已經慢慢接近海平面,安晴空感覺肚子咕咕叫,這才想起自已這一整天,就只在耿長河家嗑了一把瓜子,其他什麼都沒吃。

她越想越覺得鬱悶,她這參加了一場生日聚會,結果竟是空著肚子回家,也太沒面子了!

忽然她想起自已的空間裡還藏著一些驢肉火燒,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先偷吃一個墊墊肚子吧。

於是乎,她就坐在空蕩蕩的海灘上,啃著冒熱氣兒的驢肉火燒,一邊欣賞著絢爛至極的海上落日。

真的很美、很輝煌啊!

一週後,安晴空收到了羅捷的信,開始她是真的嚇了一跳,才分開沒幾天,這人怎麼秒變深情小王子了呢?

這畫風轉變實在太快,她一時之間接受無能。

她忍著臉紅心跳,把信又讀了一遍,這次終於看懂了信裡隱晦想要表達的意思。

“臨行前塞進你包裡的鹹鴨蛋你可別捨不得吃,之前你說我是病人,非要把有營養的都留給我吃,現在我身體完全康復了,你該好好給自已補補營養。”

這一段,明顯就是在告訴她,儘快把那顆大蟒蛇送的蛋早點兒吃掉,以免夜長夢多,被懂行的人發現,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好吧,這個提醒明顯來得太遲了,蛋大人已經跟鍾正義契約了,目前來看是賣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將來是否會帶來麻煩,還是個未知數。

“順城沒有京城那種熱豆汁,普通的豆漿你將就著喝,說不定喝著喝著就習慣了,估計以後回京城你都不愛喝熱豆汁了。”

這一段是在提醒她,關於熱豆汁兒的事,她早已露出破綻,但是外人並沒有發現,她將來如果再遇到熟人,可以藉口在順城習慣了喝普通豆漿,不再愛喝京城那種酸酸臭臭的熱豆汁兒了。

“你本來就聰明,自從選修了農機課以後,給了我好多機械方面的指導。

等你以後變得更聰明瞭,我覺得你肯定能造出一艘宇宙飛船,到時候我就開著你造出來的宇宙飛船,帶著你去太空中遨遊。”

這一段應該是在讓外人以為,她在機械方面的出色表現,是因為她在這方面極有天賦,又選修了農機專業。

“最讓我放心不下的是,你長得太漂亮,又是大學生,以後萬一遇到那些街頭混混攔路,你千萬別慌,記得第一時間找警察,他們會保護你的安全。”

這一段應該是在提醒她,今後千萬別在人前展現出她的強大武力值,因為這才是她身上最大的漏洞,有心人只要稍稍分析一下,就會發現她有問題。

安晴空又認認真真讀了一遍信,終於明白,這封信絕對不是一封情意綿綿的情書,每一段話他都在提醒她,要注意隱藏自已的秘密。

至於他為什麼會透過這樣隱晦的方式來提醒她,就只有一個解釋:

他現在所有的信件,都會有專門的機構審查,他想透過這封信警示她,今後他們之間所有的信件,甚至是電話,都不再是私人的。

呵呵,羅捷啊羅捷,你究竟是進入了一個怎樣特殊的機構?

好在她和他之間的關係本就是掛名物件,實在麻煩的話,她完全可以找個機會跟他徹底“吹”了。

但是在此之前,她還得暫時先跟他扮演兩地相思的情侶。

所以,她還必須給他回一封同樣“情意綿綿”的情書。

活了三十多年從未寫過一封情書的安晴空,提起筆忽然有種提筆重千斤的感覺了。

折騰了整整半天,總算是寫出了一封情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