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整個應天府都傳遍了萬靈散訊息之時,朱標來到了御書房面見朱元璋。

“父皇,外面現在都流傳著流言,說您藉著郭桓案清理那些反對你的官員,說您........”

朱元璋面色一沉,沉聲道:“繼續說。”

朱標猶豫著說道:“說您是.......是屠夫皇帝。”

但出乎朱標意料的是,朱元璋並沒有暴怒。

朱標繼續說道:“另外還有一些官員害怕被牽連紛紛辭官,藉此避難,長此以往,恐怕六部都無法正常運轉,將會危害社稷啊。”

“兒臣以為,是否就暫停郭桓案的審理,就此為此了。”

朱元璋冷笑一聲:“標兒,你會來此,恐怕是有人給你專門傳遞了這訊息吧。”

朱標微微一愣:“確實如此。”

“這些個文臣,竟然將咱的太子當做槍使!”

“那些老鼠般的東西,自己不敢出頭,便挑唆你出頭,我看這些傢伙都有問題!”朱元璋一拍桌案。

朱標猶豫道:“父皇,應該不至於吧?”

“我看這些流言就是這些貪官汙吏放出來的,就是想要鼓動百姓。”

“這些傢伙,無一例外都有問題!”

“若是清廉的好官,又何必怕受到牽連,只有那個屁股不乾淨的傢伙,才怕監獄裡的那些傢伙拉他們下水!”

“查!給咱好好的查!”朱元璋冷聲道。

錦衣衛指揮使蔣瓛得了令,立即下去做事了。

朱標輕輕嘆了口氣,他知道那些錦衣衛又會掀起一場殺戮!

御書房內的這場風波,百姓並不知曉。

但整個京城已經傳遍了萬靈散乃是高人傳下的神藥的訊息。

更有人開出千金求購萬靈散。

直接將之前郭桓案的風頭壓了下去。

但相比那些瘋狂的武將,那些文臣就冷靜一些了。

這些文臣並沒有戰場留下的暗疾,對於這種藥物的需求並沒有那麼強烈。

他們反而冷眼旁觀,甚至認為這些武將都是傻大粗,竟然相信什麼神藥,真是可笑!

但很快,這些文官的臉就有些疼了。

文淵閣大學士朱善突然感染風寒,一病不起。

朱善九歲通經史大義,能屬文。洪武初,為南昌教授,廷對第一。

在朝廷擁有極大的威望,乃是當世大儒。

朱善病倒,那些文臣自然紛紛登門看望。

但看著朱善的樣子,眾人都不免慼慼。

那些太醫都來看過了,但卻是不見效果。

畢竟朱善年事已高,如今已經六十有二,在古代已經是高齡了。

那些大臣安慰著,但內心已經做好了其病逝的準備。

就連朱家人也開始著手準備白事。

但哪裡知道,太子朱標登門看過之後,不出幾日,竟然就好端端地來上朝了。

這下,所有文臣武將都驚呆了。

眾人也沒心思上什麼朝了,好不容易熬到了下朝,頓時紛紛圍住朱善打聽。

很快,眾人便得知朱善也是因為那萬靈散這才得以痊癒。

而徐達得到萬靈散的方子,便將其上繳給朝廷。

陛下龍顏大悅,下令太醫院研究這萬靈散的方子,很快有了成效。

朝廷已經準備成立太醫局,便是出售這種神藥。

這些那些大臣都沸騰了。

這種神藥,誰不想要啊!

不說那些一身傷病的武將,那些文臣誰保證自己或是家人沒有個風寒,這一個不好就去了。

要是有這萬靈散,那就救回了一條命啊!

很快,萬靈散和太醫局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應天府。

大家都知道朱皇帝得仙人賜下神藥,準備惠予萬民。

這下,整個應天府都沸騰了,大街小巷談論的都是這事情。

那些富豪商賈更是以千金求購這種神藥。

揚泰樓是應天有名的酒樓,客似雲來。

今日也是高朋滿座。

“李兄,你可聽說了這萬靈散?”

“這個自然,應天府都傳遍了,哪怕是三歲小兒那也是知道了!”

“李兄,你說,這朱皇帝真會將這種神藥分享出來?他怎麼不留著自己用?”

“這個你就有所不知了!”

“願聞其詳!”

“當今陛下最是體恤百姓,而且我聽說那老神仙留下藥方之時,便是說了,這藥乃上蒼感念陛下心懷百姓,當用之於民,這才賜下神藥,若是私藏,那藥也就成了廢藥,沒了效果。”

“當真如此神奇?”

“那是當然,我堂叔家的媳婦的表親就在宮裡當差,這可是他親口所說,豈做得假!”

“那魏國公、文淵閣大學士都是這神藥治好的!”

“而且,他還說了,這藥不只能治背疽、風寒、還能消炎、殺菌、治療傷寒、肺炎。聽說啊,還可以壯助腎陽,補氣壯心呢!”

“真的?!”

旁邊那人瞪大了眼睛,周圍幾桌的男賓客也是暗自豎起了耳朵。

“當然,我聽說了那文淵閣大學士已經六十多了,那晚就將他婆娘弄得下不了床!”

旁邊的人眼睛都亮了。

“咳,李兄,你說你那個,堂叔家的媳婦的表親就在宮裡當差,他可否弄到這一兩副萬靈散啊。這不是我用,就是我給我堂哥買的。”

“哈哈,我清楚,不過這藥還在研製,數量不多,還要等太醫局成立才有的買。”

“那就拜託李兄了!”

那人話音未落,旁邊幾桌的客人就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這位兄臺,你我一見如故,我在這裡敬你一杯!”

“這位仁兄,我乃太原李家之人,我們五百年前可還是一家啊!”

“這位兄臺........”

一群人很快圍住了那桌,七嘴八舌地想要和那李兄攀上一點關係。

酒樓旁邊靠窗的雅座,陸淵收回了目光。

他有些無語。

朱標這傢伙,之前說青黴素這名字不好,改了叫做萬靈散。

但可沒和自己說還宣傳有壯陽的效果啊。

這不是虛假宣傳嗎!

哦,這是老朱家人乾的,那沒事了!

“陸兄這手段,在下佩服得緊啊!”坐在對面的徐允恭說道。

徐允恭雖然沒有參與其中,但他作為徐達長子,還是知道了很多訊息,知道陸淵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而陸淵對於性格豪爽的徐允恭也是頗有好感,兩人很快打成一片。

而這幾日,朱標忙於太醫局的事情,朱元璋也是忙於下一次北伐的計劃,根本沒空召見陸淵。

陸淵憑藉著那青黴素,終於獲得離開皇宮,在應天府活動的權利,但旁邊需要有沈五的護衛。

對此,陸淵也沒有不滿。

隨身帶著一個錦衣衛做保鏢,這待遇親衛都沒有啊,幾乎是太子才有的待遇。

我陸淵約等於太子!

而且有一個保鏢,那遇到什麼事情也可以做打手,這種好事哪裡去找?

“哪裡哪裡!”陸淵也是心情愉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這應天府確實繁華!”

“官柳動春條,秦淮生暮潮。樓臺見新月,燈火上雙橋。”

“隔岸開朱箔,臨風弄紫簫。誰憐遠遊子,心旆正搖搖。”

徐允恭微微一愣,這才順著陸淵的目光看到了遠處的秦淮畫舫。

此時已近黃昏,兩側點起燭火,大紅燈籠映照著河水一片殷紅,憑空多了幾分靡靡之意。

“哈哈,陸兄好詩!”

“不過說實話,不到秦淮河,枉來應天府!今夜,我便帶你見識一下秦淮盛景!”

“徐兄!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