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靳澤被羞辱完倒是很有骨氣的沒求饒。

要是他能一直保持,容竹還能高看他一眼。

可惜受人白眼的日子黎靳澤沒過幾天就忍不了了,冒著大雨跪在黎家大門前求原諒。

冰涼的雨砸在他身上,簡直比依萍去找他爹要錢的那場雨還冷還大。

祁月蘭隔著大廳玻璃,望著雨裡搖搖欲墜的身影,難掩惻隱之心。

“哎,這孩子何必呢?”

倒是黎長海面色冷淡,毫不在意。作為一個利益之上的商人,對他有用的,他可以捧上天,對他沒用的棄之如敝屣也不為過。

無論是原文中的女主,還是現在跪在雨裡的黎靳澤,在黎長海心中都是價值低廉的物品,隨時可以拋棄。

黎長海冷哼:“裝模作樣,他想跪就跪吧。”

出乎所有人意料,容竹非常“好心”的讓傭人把黎靳澤帶進來。

望著開啟的門,黎靳澤暈過去之前只是心中默默感慨一句他在黎父心中到底還是有些情分的。

由於淋了不少雨,黎靳澤昏昏沉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醒。

環顧四周,一個人都沒有。

黎靳澤有些洩氣,眼神瞟到窗戶邊似乎有個人形的黑影。

沉默站著,一言不發。

“誰?”

容竹掛著笑意問:“醒了,感覺還行嗎?你也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好。”

面對突然起來的關心,黎靳澤一點都不感動,只感覺毛骨悚然。

這個女人肯定沒憋什麼好屁,她不會要把他賣了吧?

黎靳澤:“你……你要幹什麼?”

容竹輕挑的摸了一把他光滑的小臉:“哎喲,抖什麼,我不是什麼壞人。話又說回來你雖然腦子不太好,長得確實不錯。”

系統:“我靠,宿主你不會看上他了吧?口味這麼重嗎?”

容竹面色一黑,侮辱誰呢?留著他當然是有用啊。

黎靳澤戰戰兢兢在家養好了身體,期間他不是沒想過找黎家夫婦打打感情牌,可惜根本沒人理他。

更讓他莫名其妙的是傭人每天都盯著他敷面膜,保溼護膚,還泡花瓣浴,搞得他都快醃入味了。

一切都顯得詭異無比,黎靳澤也想過離開,但是看到家門口一排的保鏢就萎了。

很明顯,他被困在黎家了,而且還是自己主動跳進來的。

這樣的日子過了不知多久,突然有一天容竹帶了一堆專業的服裝師造型師上門給他打扮。

排場之大估計頂流明星也就這樣了。

黎靳澤被按在椅子上任人打扮,不知道什麼東西往他臉上塗塗抹抹,臉白了又紅,跟刮膩子一樣,眉毛以及頭髮絲也是精心裝扮。

空氣中揚起的散粉嗆的他咳嗽不止。

“你到底要幹什麼?能不能讓我死個痛快!”

黎靳澤忍無可忍。

容竹滿意的上下打量,輕飄飄的說:“別胡說八道,我可是要帶你少走人生四十年彎路,晚上躺被窩裡你就偷著樂吧。”

……

安靜的包廂內。

容竹小口抿著茶水,身旁的黎靳澤坐立不安,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一會肯定沒好事。

“你凳子上抹油了,能不能安穩點,待會的相親要是給我搞砸你就死定了。”

黎靳澤:“相親?誰?你嗎?”

容竹:“你一天天閒著沒事,我可是要管理公司的,怎麼可能是我相。”

說話間,一身幹練黑裙的女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容竹起身寒暄,黎靳澤看清來人後面色劇變。

羅家的千金羅靜妍,也是羅家板上釘釘的繼承人。

羅靜妍從小就被羅父寄予厚望,帶在身邊親自培養。羅靜妍也不負眾望,上學時成績優異,大學裡獲得全額獎學金出國留學,回國後直接接手了家族企業,商業上眼光毒辣,雷厲風行,短短几年就帶著羅家更上一層樓。

和羅靜妍出眾的能力一樣,她身上的花邊新聞同樣也是層出不窮。

什麼花費數千萬只為捧紅某個流量明星,豪擲百萬給前男友過生日以及生日宴會邀請無數翹屁嫩男陪自己娛樂消遣等等。

無論是強勢的性格,還是糜爛的私生活,這兩點都是黎靳澤難以接受的。

他就知道容竹沒安好心,居然安排這種相親物件,那和直接把他往火坑裡推有什麼區別。

羅靜妍掛著職業假笑坐在兩人對面,直到看清黎靳澤今天的打扮後才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羅靜妍:“我對黎總拿出的誠意很滿足,兩家合作的事情好說,今天先不聊公事,找個時間我們單獨談談。”

短短几句話,黎靳澤就明白自己是被當作人情給送出去了。

憑什麼為了兩家的合作,他就要像個物件一樣貼上去。

桌上的其他兩人根本不在意黎靳澤的想法。

尤其是容竹,她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黎靳澤能為了利益把叫自己十幾年哥哥黎若菲往火坑裡推,那她為什麼不行。

再說她找的人不比齊望那貨強,要能力有能力,要家世有家世,要長相有長相。

什麼,你說她太花心,容易給人戴綠帽子。

嘖,羅靜妍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而已,結了婚自然會改,會收心的。

再說了,人無完人,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物件,要知足,不要太挑剔。

黎靳澤聽完容竹的一番話只覺得氣血上湧,眼淚都要出來了。

“黎若寧,你就是故意的,你在報復我!和羅靜妍這種女人結婚我還有什麼好日子過?”

容竹不耐煩道:“哭哭哭,有什麼好哭的,福氣都要哭沒了。人家羅總對你長相這麼滿意,你多花點心思把她籠絡住不就好了,只要你坐穩正宮的位置,外面的鶯鶯燕燕上不了位的。”

黎靳澤尖叫:“你拿我當什麼?我告訴你,這個婚我不會結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這可由不得你,來人給我把他好好看起來,可不能讓人跑了知道嗎?”

等候多時的保鏢立刻上前把人拖回屋內,黎靳澤還想罵人,就被一大塊抹布塞住嘴,嗚嗚咽咽的消失在她的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