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被白文斌的後事以及蘇玥的案子耽擱了,即便容竹回國有一段時間,她也沒有通知老師同學。

現在手頭上事情解決後,她第一時間聯絡了江老師,當初也是她推薦自己出國交流,於情於理她都應該請講江老師吃個飯,當面感謝。

……

江老師看著自己最欣賞的學生,笑意盈盈:“什麼時候回來的,在國外感覺怎麼樣?”

容竹有些不好意思:“回來有兩個月了,但是比較忙還沒來得及通知您,而且在國外老師同學都挺照顧我的,還帶我參加了不少比賽。”

“這些事我都聽說了,如今你在設計圈也算初露鋒芒了,今後有什麼打算,是去大公司,還是做獨立設計師,創立自己的珠寶品牌,老師知道你家境不錯,也有這個資本。”

這倒是問住了容竹,她想了想反正現在劇情走到了後期,未來的路如何走等原女主回來了自己決定吧。

“再考慮考慮,剛回來我先休整一段時間。”容竹搪塞了過去。

江老師倒也沒糾結,只是臨到結束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喊住了正準備去結賬的容竹:“哎,思語啊,我剛剛想到D.E珠寶最近在國內舉辦了一個設計賽,你可以參加一下,畢竟休整歸休整,人也不能太放縱。”

江老師的提議勾起了容竹不小的興趣,D.E算是珠寶界的頂級品牌了,當然其價格也是頂級的。

但是這次的設計賽主題卻有些不同,以輕奢珠寶為主,受眾人群基本定位於年輕白領。

容竹翻看著網上的比賽資訊,感慨大公司就是有遠見,這幾年輕奢珠寶市場越來越火熱,D.E作為珠寶巨頭早已佔據頂奢珠寶的市場,但顯然他們也不會放過下沉市場。

沒有人會嫌錢多。

她託著下巴,瀏覽著全部資訊,暗自思索,這次設計大賽D.E估計就是為了招攬一批善於設計輕奢珠寶的新銳設計師,說不定還會成立一個設計部,然後大力進軍輕奢市場。

事實上容竹的猜測很準確,這是梁彥哲來找她,看見她翻閱比賽資訊後告訴她的。

容竹好奇:“你怎麼這麼肯定?”

梁彥哲哼唧:“梁家可是D.E的大股東,這次比賽我也會去看的,既然你要參加需不需要我到時候給你開個後門啊?”

容竹一巴掌拍他頭上:“滾蛋,看不起你爹呢,我需要走後門。”

梁彥哲委屈捂頭:“開個玩笑嘛,下手這麼狠,你的實力我還不瞭解,國外兩年你可沒少刷各種比賽。不出意外的話第一肯定是你的,到時候考不考慮進D.E 啊,這可是個好機會。”

“再說吧,而且話也不要說的太滿,說不定人外有人呢。好了,不說了,我去畫設計稿了。”

梁彥哲湊過腦袋好奇問:“你決定好參加哪個種類了嗎?戒指、耳環還是項鍊?”

“戒指吧,我比較擅長。哦,對了,你找我幹嘛?”

梁彥哲一拍腦袋,又痛的嘶的一聲道:“那個……那天在梁家和我們一起吃飯了女的你還記得嗎?叫什麼來著,周毓婷?”

神他媽毓婷,那不是避孕藥牌子嗎?

“……人家叫周雨婷。”

梁彥哲擺手:“那不重要,這段時間她一直騷擾我,死活約我出去,我一開始根本不想理她,結果她居然像個小學生一樣告家長,然後梁啟華飛得讓我明天答應和她出去。”

容竹無語:“那天在你大伯家不是已經說了我是你女朋友嗎?什麼情況,鼓勵你腳踏兩條船。”

梁彥哲可憐巴巴哀求:“姐,麻煩你明天再去陪我演場戲吧,求你了。”

“那萬一人家痴心不改,一直糾纏你,哪怕你結婚了也不放棄呢?”

梁彥哲:“你能別嚇我不,這也太驚悚了。”

容竹笑得不懷好意:“給你出個主意,實在不行出家吧,剛好我身邊有人幹這一行,熟悉。”

梁彥哲:“……謝謝您了。”

……

奢華的江景餐廳內。

周雨婷特意挑了這麼一個位子,午後的陽光灑在她精心打理過的頭髮上,浮起一抹動人的亮光。

趁著梁彥哲沒來,她又拿出化妝鏡檢查了一下妝容。

嗯,完美。

她就不信這還拿不下他,那天那個叫白思語的女人雖然有幾分姿色,但根本不會打扮,動作談吐也是粗俗無比,她相信只要梁彥哲和她單獨相處一次,一定會發現她的優秀。

那也不枉她去梁啟華面前賣慘哭訴,強迫梁彥哲答應今天的見面了。

想到這,周雨婷不由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這時她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她雙眼一亮,瞬間做好表情管理,擺好充滿愛慕和羞澀的神情回頭打招呼。

“彥哲哥……”她想到上次被那個叫白思語的女人羞辱明明年紀比他們大,卻還一口一個哥哥的叫。

她扯了扯嘴角,立馬調整過來柔聲細語的喊了句:“彥哲,你來啦?”

接著她看的來人就石化了。

周雨婷咬著牙,問:“彥哲,你怎麼還帶人來啊,不是說好今天就我們兩個嗎?”

梁彥哲依舊不給面子:“你大白天做夢呢?我什麼時候和你說好了,我今天能來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容竹順著接話,故意大聲嚷道:“就是就是,我男朋友都有我了,你幹嘛還一直糾纏他,你是不是想當小三啊?”

此言一出,周圍人立馬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起了周雨婷。

周雨婷恨不得撕了容竹的嘴,但她依舊溫聲細語的解釋:“不是的,白小姐,我找彥哲是有公事商量,希望你不要誤會,要是因為你的小任性小脾氣耽誤了彥哲的工作也不好,你說對嗎?”

容竹剛想反駁,系統突然出聲:“宿主,有劇情觸發了哦。”

“啊?什麼玩意兒,說來聽聽。”

系統:“按照本來劇情,後期女主離婚出國又歸來後也參加了D.E的設計賽,但劇情裡面是趙柔婉苦追顧柏凜時見她對女主還是戀戀不忘,於是暗中設計女主,聯合某個主辦方汙衊她抄襲,差點被抓進去。”

容竹聽著系統的話,回憶著劇情。

系統語氣有點難以置信:“我以為趙柔婉已經和顧柏凜雙宿雙飛了,這段劇情估計和楚念綁架你的劇情一樣沒戲了,誰成想有新的女配頂上來了。”

容竹反映了一會才明白,系統的意思是原本趙柔婉該乾的事被周雨婷頂包了,那綁架的劇情搞不好也有其他角色來頂。

她將這個想法告訴了系統,系統也是一喜:“宿主,你說的很有道理,畢竟少一個重要劇情點我們就少賺一大筆積分呢。”

想到這她看周雨婷的眼光都柔和了不少,這可是行走的積分大禮包啊。

她緩和了語氣,拉著不情不願的梁彥哲一起坐下:“周小姐,你那些藉口也就騙騙自己了,彥哲已經明確拒絕你了,你又何必苦苦糾纏呢?難道以你的樣貌家世還缺男人追求嗎?”

周雨婷聽完容竹,不僅沒被安慰到,反而覺得她是在炫耀,炫耀梁彥哲對她的痴心。

她恨恨道:“這句話我也送給白小姐,我調查過你的背景,雖然有點小錢,但比起梁家還差遠了,梁家絕對不會讓你進門的,你又何必抓住彥哲不放,你和他註定沒有結果,沒必要浪費自己青春。”

梁彥哲聽到這忍不住了,冷冷反駁:“我和思語沒結果,和你就能有結果嗎?是我說的不夠清楚,還是你臉皮太厚,你說別人教養不好,那怎麼你們周家的女兒糾纏有物件的男人就是教養好了?那周家的家教真是讓人開了眼了。”

這話說的辛辣,周雨婷直接被懟的眼淚汪汪,奈何沒有人同情她。

周圍的食客聽到梁彥哲一番話紛紛豎起大拇指,表示贊同,還有一些人對著周雨婷指指點點,似乎在嘲諷她知三當三不要個逼臉。

周雨婷面色慘白,卻依舊強撐著吃完了這頓飯,期間還神色如常,努力挑著梁彥哲感興趣的話題交流。

一人一統佩服不已,這等心理素質做什麼不好,非得吊在一個男人身上。

一頓飯吃的三人都不痛快,梁彥哲懶得和周雨婷再廢話,想直接拉著容竹開車離開。

周雨婷見狀拉住他的衣袖,苦苦哀求:“彥哲,你能讓白小姐先走嗎?讓我單獨和你說幾句話吧,就幾句……”

說完還哀求的看著容竹。

容竹聳聳肩,給了梁彥哲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躲到一邊去了。

系統悄咪咪道:“宿主你不想聽他們說點啥嗎?走這麼遠。”

“你轉播給我聽不行嗎,不然要你何用。”

系統:“……雞賊的人類,哼!”

周雨婷確定容竹消失在視野裡後,直勾勾看著梁彥哲開口:“彥哲,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嗎?”

回應她的只是一聲冷笑。

周雨婷深吸一口氣,喃喃自語:“你可能不記得了,我們不僅小時候認識,其實初中高中六年我們也是同班同學啊,我一直在你身邊,努力成為你喜歡的樣子。你說話喜歡會彈琴的女生,我就去學。你說會跳舞的女孩很吸引人,我也為了你去學,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你,你為什麼不能看看我,我不相信還會有人比我更愛你!”

周雨婷情緒激動,死死抓住梁彥哲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那個白思語能為你做這些,能為你改變自己嗎?!”

……

“然後呢?”容竹躲在遠處問系統。

系統咂巴著嘴:“梁彥哲翻了個白眼,沒說啥。”

“扎心啊,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種太偏執的情感也蠻嚇人的,擱我身上是會報警的程度。”

“宿主,根據我的分析,周雨婷這種也不見得是多喜歡梁彥哲,多數情況是沉沒成本太高,現在放手不甘心而已。”系統說的頭頭是道。

容竹站的累了,乾脆蹲了下來,問:“他們還說啥了,梁彥哲還不來。”

系統:“周雨婷見打動不了梁彥哲,提出只要娶了她,她可以用周家的力量幫助他得到梁氏,成為梁家掌權人。”

“他心動了沒?”

系統遺憾:“很明顯,沒有,你仔細聽還能聽到她憤怒的喊叫聲。”

果然,兩人談話的方向有淒厲的哭嚎聲飄過來,還有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走來。

梁彥哲依舊錶情冷淡,很明顯周雨婷的深情剖白並沒什麼用。”

“走吧。”

容竹坐在副駕駛位側頭打量著他,梁彥哲不解:“看我幹什麼,好奇她說什麼?”

“那倒不是因為這個,我只是感覺你不喜歡周雨婷應該不僅僅因為周家和你大伯關係緊密是一夥人吧。”容竹沉思:“說句不好聽的,以她對你的情感,你們要真在一起了,搞不好周家為了寶貝獨生女會直接倒戈呢?”

車內氣氛沉默,她都以為梁彥哲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了,卻聽他沉悶回答:“沒有人會喜歡一個殺人犯,我更不會。”

“?!”

容竹一句國粹差點爆出口,這是什麼驚天大秘密,她震驚看著梁彥哲。

“上學那會兒,我身邊有不少追求者,然而沒幾天,這些人就會恐懼的遠離我。一開始我沒注意,直到有一天,”身旁人停頓下來,似乎想到了什麼痛苦的事,說不下去。

“你還好吧。”

梁彥哲握緊方向盤:“沒事,知道有一天我在學校天台看見周雨婷堵住一個給我送過情書的女生,狠狠抽她巴掌,撕扯她的衣服,還想給她拍照片,然後威脅她離我遠點。”

容竹倒吸一口氣,這不妥妥校園霸凌,噁心!

“我衝上去救了這個女生,砸了她們的手機,警告了她,如果再這麼做我就報警。我當時天真以為這樣能阻止她,讓她投鼠忌器。”

聽到這,容竹有種不祥的預感。

“後來呢?”

梁彥哲閉了閉眼:“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但是兩個周後,那個女生跳樓自殺了。”

容竹沉默,半晌道:“和周雨婷有關?”

雖是疑問句,語氣卻很肯定。

“是,警察調查的女生跳樓前幾天被周雨婷拉到過一家很亂的夜店,有人第二天看的她衣衫不整,渾身是血的從夜店裡跑出來……”

容竹冷笑:“賤人,她怎麼不去死啊。”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頭一次這麼生氣。

梁彥哲語氣冰冷:“周家保著她,她在家休學半年,躲過風頭後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容竹漠然的看著前方漆黑的道路,她在心底輕聲呼喊系統:“系統,監視周雨婷的一舉一動,我要在設計大賽上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