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靠譜預告~(老演員了)
呂卓誠的小組接到指令,“噬童”現住在大鐘旅館,要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捕殺。
大鐘旅館位於北明大道環晟路大河街122號,離湞江只有一公里,是離輪渡最近的一家旅館,主要還一點,相比之下便宜。周圍是各色餐館,到了夜裡就是夜市,遍地燒烤攤、小吃攤,十分熱鬧。
燒烤一個個出攤了,棚子也搭了起來。
陳阿平剛給車加完油,順帶買了點水果回來,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雪茄味。
“歡迎光臨。”
“老闆,來間房。”
“你要標間還是套房?”
“標間。”
“麻煩身份證給我登記一下。”
“喏。”男人將身份證遞給前臺,瞄了一眼陳阿平的背影。
陳阿平一進門就被舟湊上來好一頓嗅。
“好貨,西卡斯。”
“對,我們被找到了。”西卡斯都抽得起,怎麼會跑來住這種旅館?周圍也沒有可疑車輛,那個人應該是被派來踩點的。
舟蹲在床上,笑起來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陳阿平將水果洗乾淨分給舟一半。
暗夜就要來臨,他們走不了了。
“主人說過,不要成為獵物,要成為獵人。”
陳阿平不語。
半夜三更,大街上吵吵嚷嚷,前臺早已打起了瞌睡,最後乾脆伏在案上小睡。
白天那個開標間的男人從樓上下來接應,看了看前臺,心想是藥開始起作用了。
“兩個,在房裡一直沒出來。”
呂卓誠歪了歪頭,示意走,自已斷後。
幾人迅速且輕巧地上樓,先往屋內扔了兩顆催淚瓦斯,過了一會兒才破門進入。
房間裡很安靜,煙霧繚繞,仿若仙境。
“你不是說他們沒出去嗎?人呢?”
“確實沒出去啊。”
“嗬嗬嗬……嗬嗬……”怪聲在屋內環繞,順著牆體,爬上了每個人的肩膀。
“呃。”隨之而來的是身體重重倒在地上的聲音。
“怎麼回事?!”
離得近的隊友低頭檢視,聲音發顫,“他……死了。”
隊友的脖子被切開一半,可是他們連人影都沒看到!
每個人都感覺身後有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已,讓人汗毛直立,如墜冰窟。
“嗬嗬……嗬嗬……”這聲音遊離於每個人耳邊。
看不見,那便是在你我的影子裡。
“後面!”呂卓誠大喝一聲,迅速蹲下,前翻,躲過了舟的刀子。
他們對著面前一通掃射,可“噬童”的速度遠超他們的想象,每一顆子彈都與其擦肩而過。
這他孃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陳阿平坐在呂卓誠的車內,後面是留守人員的屍體,抽著西卡斯,這是從那人身上摸出來的。他透過那窗子,看著許許多多一閃而過的火星子,像天上的星星一樣亮麗,而那些慷慨激昂的聲音,在熱鬧的街市裡襯得更加莊嚴,肅穆,這是對生命而言,最美好的讚歌了吧?
舟渾身浴血從旅店內走出,車子發動,開過夜市,重又步入茫茫黑夜。
緊接著,那間旅館被炸得粉身碎骨的同時,一公里外的“世界之外的世界”書吧分店門前燃燒起熊熊大火。
火光映在男人眸中,不住地跳動,這一刻,它也享有生命。
書吧被放的這把火只燒燬了外圍,當初專案發起人考慮到書籍等易燃物居多,“世界之外的世界”每家分店內都採用了防火建材,再有3面防火卷閘門作為防禦。
放火的人當場就抓住了,醉酒鬧事態度十分囂張。
民警將這個男人帶回了派出所,讓他待在醒酒室裡醒醒酒。男人體型壯碩,3個民警才能給他控制住,途中他指著民警的鼻子破口大罵,還想動手,被一招擒拿反手扣上了手銬。
男人酒醒得差不多了。
“你知不知道自已為什麼在這裡?”
男人看一眼民警,“這是哪裡啊?你們幹嘛把我拷起來?”
“為什麼要放火?”
男人想要逃避,乾脆不說話,以為這樣就不會被抓。
“這個汽油是你從自已車裡抽出來的啊?就為了燒人家的店?多大仇多大怨啊?”
“天大的仇!我說了別給我家孩子看那些沒營養的垃圾,說了多少遍了?不聽!不聽行啊,那我就給他燒了!燒個乾淨!”
“……”這人實在太可氣了,民警氣得不想說,怕一開口忍不住罵人。
“我說到做到!那些書幹嘛的呀?那是要耽誤我家孩子前途的!……”男人滔滔不絕,憤懣地指責書吧讓他的孩子在店內看漫畫書。
“你給我聽好了!你故意縱火,這就是犯罪!不管你出於什麼理由,你的這種行為,本身就是錯的!”
“虧得沒出人命,要是出了人命,什麼後果?你自已想過沒有?!”
男人啞口無言。
大鐘旅館的爆炸系煤氣罐洩露引發的爆炸,本次事故造成旅館老闆在內5人死亡,數人不同程度燒傷,而其餘四具屍體無人認領。
十一月中旬,白海慢慢下起了雪,銀裝素裹,萬樹千花。
“9·28連環殺人案”仍在調查中,到目前為止,已經有4名受害者,除常妍外皆是百巳製藥的員工。
“這個兇手作案的時間是有規律的,我們發現常妍是在9月28號,時隔一週他第二次作案,第三次他隔了兩週,最近的也就是11月9號這起,與上一起相隔兩週,以此推斷,他下一次作案會在12月7號。”
“兇手的目標都是百巳製藥的員工,這是很明顯的針對性行兇,還是不能排除內部人員作案的可能性。”
“可是我們走訪多次一點收穫都沒有,這幾個被害人除了供職於同一家公司,家庭背景不一樣,社會關係也不一樣,哪哪兒都不一樣。”
齊南星聽著,想著,常妍是死後被解剖的,第二名受害人是百巳製藥的一名動物實驗技術員,第三名受害人是該公司的一名藥理研究員,而第四名受害人,是一名臨床研究員。兇手選擇的目標都是獨居的男性,先勒死後解剖,沒有打鬥,且每一個現場都沒有破門而入的痕跡,這說明都是受害人主動開的門。
認識?或者……
“我有個想法。”齊南星舉手示意。
“說說看。”杜偉光讓大家先安靜。
“有沒有可能,這個兇手,他假裝自已是個鴨子。”
“鴨子?”
“就是男妓。”
眾人聽他說完這句話都愣住了,目前掌握的線索都顯示兇手是一名25到35歲之間的成年男性,他們設想過外賣員、快遞員等人們經常接觸到的職業,這個方面倒是沒有想過。
“你們看啊,沒一個現場有用蠻力破門的跡象,那就是屋裡的人自已開的門,幾名受害人之間毫無交集,那他們又怎麼會認識同一個人呢?查了那麼多職業都沒有什麼進展,那不就剩不尋常的了?”
杜偉光搓了搓臉,這陣子被這個案子弄得,本來只有幾根白頭髮,現在全白完了。“可以考慮。”
“二隊。”
蕭盼山站起身,將一張照片舉起來讓大家都看了一下,“我們去百巳製藥的藥廠進行了實地考察,這是航拍的藥廠全域性圖。我們發現隨著無人機的移動,建築之間組成的圖案也在變動,最終變成了我手上這張。”
陳江一眼便認出這是圖騰的式樣,“是圖騰。”
“對,但也可能只是巧合,不過我最在意的一個,就是研發大樓後面那塊地,是處荒地。當我問的時候,工作人員遮遮掩掩說在開發中,然後就急著領我們往前走,這裡面絕對有問題。”
車進寶將資料投在大螢幕上,“我們都知道耀創集團的前身是塞仁,但事實上百巳製藥這塊地才是當年塞仁的所在地。這份資料被多次覆蓋,大部分資料丟失,但都有跡可循。塞仁拍下港口後,並沒有急於發展,反而不管不顧多年後進行開發,他們取走了大量海水,具體用處不明。”
“同年塞仁推出名為歸藍計劃的專案,但遭到一人的極力反對,吳羽書,也就是我們在海邊發現的已被殺害的吳可的父親。他與塞仁解約並公開發表了反對言論,之後他與妻女在兒子意外身亡後消失了,就吳羽書的房屋內外的情況來看,應該是遭到了綁架,暫定謀殺。”
“研究什麼?他為什麼要反對?”
“讓人類重回海洋生活,吳羽書認為這違背自然發展規律,而他妻子本來是支援的,也就是說兩人開始站在對立面,但是吳羽書說服了她。地下室裡的資料,都屬於吳羽書的妻子,後來研究暫停,地下室被封存。”
車進寶再調出一份看不明白的報告,主要是文字不認識。
“這是阿拉伯文,但是這無關緊要。主要是百巳製藥近年來製藥方面成績突出,但是它輸送出來的與它的資金嚴重不符,我們懷疑這家公司有灰色專案。”
豐銳的線人傳來訊息,凌晨3點百巳製藥將送一批藥劑成品出市,銷往國外。這次交易有“白尾”直接參與,半年前查出其真實身份是李弛,這半年來自已的人一直盯著他。
“今晚的行動要確保萬無一失!”
“沈隊,上次房琪去找過他,雖然說查的和咱們不是一個事兒,但是……他會不會起疑心了?”
“所以近期我把人都撤回來了,就算一開始起疑心,他也會自已打消的。李弛這個人雖說謹慎,但他有一個致命的缺點,自負。”
李弛太相信自已,太相信自已背後的那尊“大佛”了。
他總想著將自已立於不敗之地,最終一敗塗地的,還是他。
“報告!蛇出洞了,要跟嗎?”
“不用。”
李弛離開公司,徑直開車到了“世界之外的世界”書吧門口,外圍還在修復中,火燒的痕跡很明顯。
閔東還就在樓上,一眼就能看到他的車,翻個白眼道:“他的車好爛。”
宋知遠依舊在看書,那一針對駱北嘉有用,聽說已經不頭疼了,這讓他心情很好。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走進來一位優雅的女士,她是自由撰稿人,著名編劇喬唯,是宋知遠的妻子。
宋知遠一見她來,放下書起身為她拉開座位。
“打擾啦,二位在聊什麼呢?”
“沒什麼,就是一個不太喜歡的人。”
喬唯將辦公室的門反鎖,坐過來,宋知遠就站在她身後。
“最近百巳被兩邊盯得很緊,百巳的賬面並非滴水不漏,再這樣下去人們遲早會把視線轉到耀創身上,所以他肯定會丟車保帥。我們要抓住這次機會,這可能是唯一能把小舟的遺體搶過來的機會了。”
“計劃只能提前了。”
閔東還一拍胸脯,“沒問題。”
喬唯輕拍宋知遠的手,“那他呢?要不要告訴。”
她說的是駱北嘉,前段時間她去找他請教問題,發現對方已經不認得自已了。還是說,他在假裝不認識自已呢?
“慢慢來吧。”
宋知遠不想再讓其希望落空了,一年前的教訓,夠狠了。
刑警隊查道路監控中的可疑車輛,主要查麵包車,在三輛可疑車輛中確定了一輛。
“這輛麵包車,在每一個事發地點附近都有出現,距離不等。在案發地點稍作停留後會被開到百巳製藥的附近,轉悠持續大概五分鐘,然後進入監控盲區,不知所蹤。”
“就這輛車,全市撒網。”
“是!”
老者站在高2米的藍水箱前的背影略顯落寞,靜靜地看著自已的孩子,他頸側的傷痕是那麼刺眼。
侍從攔下前來報告的人,直到老者轉身。
“牧先生,都準備好了。”
“行動吧。”
牧青雄拄著柺杖,眼底的陰鬱不言而喻。
他的心跳還是很弱,弱得快要沒有了。
可即便如此,即便他成了“活死人”,那他也有一半活著,不是嗎?
對!只要他的心臟還在跳動,多慢都沒關係!
牧青雄看著他,欣賞著他,他是被眷顧的。
我的孩子,你將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