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安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從容。

間隔了三年,從安驚訝地發現從容竟然沒有什麼變化,臉還是和以前一樣,很勾男人。

不過氣質變得更加淡然了。

彷彿萬事都不看在眼裡一樣。

從容掃過這對母女,對櫃姐說道:“這個包還行,幫我訂一個。”

櫃姐眉開眼笑,立刻點頭答應了。

“您這邊請,聯絡方式給我一個,幫您積分。”

從安看到從容壓根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彷彿她就是一個陌生人,抓著安素青的手不住地用力。

憑什麼?

憑什麼她現在過著這樣的日子,被霍凜當成陪睡的工具到處送,動不動還要被他打罵出氣,連買個包都要再三考慮。

而從容,買一個幾萬的包,就是一句話的事?

“小姐,這個包我們也喜歡,幫我們包起來。”安素青知道自己女兒在想什麼,“有些離了婚的女人買包的錢也不知道是跟了多少老男人才睡出來的。”

從容壓根沒有搭理安素青,只管牽著孫荔去櫃檯。

安素青老臉青一陣紅一陣,她被從容徹底無視了!

“我說,這個包,我們要了!”安素青放大了音量,引得原本安靜的店裡,其他顧客都投來關注的目光。

“不好意思,這位女士,”店長走了過來,帶著職業笑容,“因為是限量版,所以店裡這一支是展品,不對外銷售。”

店長的話,音量不高,卻很清晰。

店裡響起接二連三的嘲笑。

“噗——”

“哪裡來的土老帽,限量版的包店裡放的都是展品,連這都不知道。”

“可能是第一次進奢侈品店。”

從安聽著議論聲,差點沒把安素青的胳膊摳破了。

從容害得她不能順利當上霍太太,現在還一副目中無人的態度。

連她的親媽也成天打著為她好的幌子,實際上處處算計利用她。

現在好了。

她從安一無所有,甚至還要被親媽連累丟臉!

“安安,鬆手!”安素青被從安摳著胳膊,疼得差點叫出來。

從安深吸一口氣,猛然鬆開手,臉上帶上了笑容,走向櫃檯邊的從容,“你回國了怎麼也不和我們說一聲,怎麼說也是一家人。”

從容正在結賬,聞言皺眉。

三年沒見,從安竟然轉了性子。

想當初的從安,可是一隻驕傲的孔雀,讓她主動上前和自己打招呼,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個漂亮小朋友是你女兒啊?”從安擠出一個笑容看著從容手中牽著的孫荔,“幾歲了?你爸爸是誰呀?”

“關你什麼事?”眼見從安問題越來越深入,從容警惕地把孫荔擋在了自己身後。

“怎麼說我也是孩子的小姨嘛。”從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她快嫉妒的瘋了。

她的孩子流產了,而從容竟然已經有一個女兒了?

看著這個女孩大大的眼睛,透著單純,簡直和從容一模一樣,從安就恨不得把這雙眼睛挖出來!

當初,從容就是睜著這雙眼睛,裝無辜,裝可憐,綠茶得要死,把霍霆琛吃得死死的。

她現在的一切,就是拜從容所賜。

“登記好了嗎?”從容直覺現在的從安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瘋狂,不想和她有什麼過多的交集,轉頭問櫃姐。

“好了。”櫃姐暗暗掃了一眼從安,心裡提了一根繩。

從容點頭,牽著孫荔快步離開專櫃。

可是,她沒有想到,從安竟然一路跟了過來。

從容走得有多快,她就粘得有多緊。

“孩子的父親是霍霆琛吧?”

“眼睛長得像你,從容,可是嘴巴長得像霍霆琛,一副薄情相。”

“小姑娘,你告訴阿姨,你叫什麼名字?”

“你是不是姓霍?”

“你爸爸一年給你們多少撫養費?有沒有一百萬?”

從安越說越瘋,所有的一切在她眼前交織而過,她被霍凜扯著頭髮撞牆,被送給各種各樣的男人,她求到霍霆琛那裡,結果人都沒有見到……

當初,凱文冷笑的樣子她還記得——

“從安小姐,我們霍總已經知道當初是從容救了他,不是你……”

“你走開!”孫荔的一隻胳膊被從安抓住。

力氣很大,她疼了。

“你姓霍對不對?”從安睜大了眼睛,彷彿看到了自己那個已經成形又流產的孩子,“憑什麼你能活下來,我的孩子死了?”

從容毛骨悚然,一股對於危險的預感讓她一把將從安推開,把孫荔拉到了自己身後。

“從容!”

從容抬眼,看到樓下,對面的走道,時星川牽著孫楨,看向她這裡。

“快走。”

從容牽著孫荔,快步向扶梯走去,她不想再和從安有過多的接觸。

她整個人都透著一種要人命的癲狂。

“爸爸!”孫荔也感覺到從容的焦急和緊張,遠遠看到了時星川,高聲喊道。

可就是這一聲“爸爸”,徹底把從安刺激到了。

她抬眼,看到了樓下那個牽著一個小男孩快步走來的高挑男人,他戴著鴨舌帽,還有口罩,帽簷壓得很低。

看不清臉。

但是不妨礙她看到那個小男孩的臉。

活脫脫的就是一個小霍霆琛!

從容牽著孫荔剛剛站穩在扶梯上,正要往下走去,就聽到前面,時星川驚怒的喊聲。

“從容,小心後面!”

從容應聲轉身,看到了不知何時追上她們,緊貼著自己的從安露出了一個瘋癲的笑容。

她眼睜睜地看著從安一把推在了自己的胸前。

當下,她只有一個想法。

她不能拖著荔荔一起摔下去!

失去平衡的一瞬間,她鬆開了牽著孫荔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