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昏暗的包廂裡,從容把臉埋在身前男人的懷中,雙臂懷著他的腰,抱得很緊。

鼻息之間,都是男人身上陌生卻又清冽的雪松氣息。

身體的燥熱海浪一樣,一波波地衝擊著她的理智,從容閉上眼睛。

一雙纖細的小手緩緩下滑,順著不起一絲褶皺的襯衣,滑到了緊緻的腹肌。

掌心所及,凹凸不平的。

男人熾熱的唇滑過她細膩的脖頸,從容難耐地揚起臉,眼睛閉著,睫羽輕顫,一顆淚滑過臉頰。

今晚的那一幕不斷地在她腦海中回閃。

她帶著禮物來給男友程文遲過生日,在他勸說下,喝了一杯酒。

渾身離奇燥熱的她被幾個不認識的男人送到了這個包廂。

在離開的時候,她親眼看著程文遲抱著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接吻。

“呵……”

耳旁就是男人熾熱的呼吸,陌生的味道環繞著她,從容放縱地笑了一聲,程文遲摟著那一身香奈兒的女人接吻的時候,他們就完了。

“和我做這麼開心嗎?”

藥效的作用下,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勾起了更深層的慾念。

“是啊,你身材這麼好,和你睡,總比和程文遲在一起,睡在垃圾堆裡強。”

從容嬌笑著,手往對方緊緻的西褲裡滑去。

“嘖。”

西褲太緊,從容朦朧著眼睛,不耐煩地哼了一聲。

“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想和我睡?”男人十分有耐心地在她耳旁吹氣。

從容的理智被藥效支配,一隻手急急忙忙地摸索著要解他的西褲,皺著眉,“我管你是誰,快點,反正有就行……”

“嘶——”

男人倒抽了一口氣。

他一個沒有注意,這個女人把手伸進去了。

“不錯嘛……”從容緋紅著臉,仰著臉,呵呵笑。

霍霆琛垂眸,看著面前這個對自己上下其手的女人,她目光迷離,臉頰酡紅,鴉黑的睫羽輕垂,撲扇著像蝴蝶的翅膀。

性感的喉結輕輕滑動了一下,這個女人,確實勾人,就是談吐實在低俗。

同父異母的弟弟,霍老二給他安排的局。

“誒……”

從容的手被他拎著提了出來,不滿地瞪著對方。

送上門都不要的男人,她還沒見過啊。

“搞得像我倒貼一樣,”從容嘟囔著鬆開自己摟著人家勁腰的手,可是剛剛褪去一些的情潮反撲而來,來勢洶湧,更勝剛才。

“嗯……”

迷茫中,她聽到自己溢位口的呻吟,理智和本能激烈的碰撞,化作頭都抬不起來的羞憤難當。

“幫幫我,求你……”

最終,理智被拋到了一邊,西裝的扣子被她拉開,鮮紅的唇印上雪白筆挺的襯衫。

“幫你,確定?”

頭頂上,男人冷冽的問話聽不出一點點憐香惜玉。

從容的理智在叫囂著抗拒,可是她的動作卻是另外一碼事,修長的脖頸仰起,彎曲出一個脆弱的弧度。

是邀請對方的姿態。

門外,傳來嘈雜的腳步和幾個人的說話聲。

“應該就是這間包廂了,霍總是不是已經到了?”

“黃總,您再考慮一下,和我談也是一樣的。”

“不必了二少,我這次來約的是霍總,不是你,有機會我們下次再合作。”

“是啊,二少,有機會下次合作。”又是一個男聲勸道。

從容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後面這個聲音聽著怎麼有點耳熟?

可隨後,藥效又一次佔據了上風。

手臂水蛇一樣攀上了男人的脖頸,“你不乖乖讓我睡,我就當著他們的面睡你。”

緊貼的胸膛劇烈的起伏一次,似乎在忍耐,從容正要繼續,突然,腳下懸空。

她驚呼一聲,把男人的脖頸抱得更緊……

“叩叩……”外面的敲門聲還在繼續,包廂裡的洗手間,水聲不斷。

“咳咳……”

腦袋被大手強按在水龍頭下,從容被迫彎著腰,冰涼的水從上方傾斜而下,洶湧的情潮霎那間被沖淡,取而代之的是湧進口鼻的水。

從容掙扎著把自己的腦袋從那隻大手下掙脫出來,扶著洗手檯嗆咳。

男人把她抱進洗手間,她還以為對方要玩什麼花樣,結果,等待她的是劈頭蓋臉的涼水。

“這下清醒了?”霍霆琛關上水,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垂眸睨著狼狽不堪的從容。

清醒了。

溼漉的髮絲早已不復之前的繾綣,一縷縷貼在她的臉上。

男人面容倒映在從容迷離的眼睛裡,逐漸變得清晰。

一股股涼氣竄上後脊。

“霍、霍總?”從容喃喃開口。

矜貴的男人居高臨下地睨著自己,無框鏡片後的黑眸古井深潭,她抱著不撒手的男人,正是霍氏未來板上釘釘的掌權人,霍霆琛。

霍氏底下的子公司是一樁官司的被告,從容的律所是原告的代理,她正巧跟著組長見過霍霆琛一面。

如果今天她要睡霍霆琛的表現傳回律所,她就完了。

差點被嗆死的從容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她正在競爭提拔的關鍵階段,媽媽的病情還需要這份工資幫襯著。

不能讓霍霆琛認出她!

從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身體殘餘的異樣,頂著霍霆琛審視的目光,一裝到底的同時悄然讓自己遠離對方,扯開一抹職業微笑。

“麻煩霍總了,我叫Lucy,新來的公主不知道規矩……”

瞥過女人膩歪的假笑,霍霆琛屈起長指,彈了彈被她碰過的高定西裝,彈去不存在的灰塵。

“Lucy?”

“原來從律師白天出庭,晚上坐檯啊。”

從容裝出來的笑容一霎那崩裂,原來霍霆琛一直都記得她。

她剛才的放浪形骸,但凡霍霆琛在律所的領導面前多說一句,她就完了。

“霍總,門外這個二少就是把我送給你的人嗎?”

從容扶著洗手檯站起身,勉強維持自己的體面,快速思考解決目前場面的辦法。

“要不我們合作?”

“什麼?”霍霆琛打算把這個女人扔出去給霍老二,讓他自己去消受。

從容握緊了洗手檯,努力掩飾自己的緊張。

“我是來給男朋友過生日的,結果被下了藥送過來。”

“霍總,二少能把我塞給你,我也能幫你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