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掌溫熱寬大,任由她把玩,也能將她一隻手包裹。

玩了會兒,洛煙困了,躺下去的時候還拉著他的手,“關燈吧大哥哥。”

祁肆側眸看她,剛認識那那會兒她總一幅雲淡風輕的冷靜模樣,不知從何時起,這張清冷的臉開始變得溫潤,整個人的氛圍也肉眼可見的柔和了。

他很喜歡看她許多溫軟不自知的小表情,卸下了在外人面前的冷清,看他時眼裡永遠有他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愛意,有時還會好心情地撒嬌或開玩笑。

這些都讓他心底軟的不可思議,對她的喜愛遠遠超出此前獨身一人時所能想象的程度。那時他以為他不需要愛情,也並不期待,他以為的婚姻就是互相理解包容,朝夕陪伴,平淡而細水長流。

跟她結婚後才知道,原來婚姻是那麼美好的事情,有了她,家才真的是家。每一個平凡日子裡的細節點滴,一草一木,一日三餐都變得溫暖起來。

大床另一半全是她的氣息,冰箱裡多了她的零食水果,浴室佔滿她的瓶瓶罐罐,總是被她收拾的整整齊齊的試衣間,晚歸時她撐著眼皮也要為他守著的一盞燈……

關了燈,他幫她拉好被子才躺下去。

洛煙確實困了,閉著眼睛鑽進他懷裡,聲音喃喃:“大哥哥的初戀是誰?”

祁肆吻了吻她側臉,“怎麼不叫老公?”

“你轉移話題了。”

“徐清蟬。”

她以為在叫她,便嗯了聲。

“我說初戀。”

初戀是徐清蟬。

瞌睡蟲很滿意,閉著眼睛,聲音沙沙的還是堅持著跟他對話,“我小時候就喜歡你,不止是對大哥哥的喜歡,也不算男女那種喜歡……說不上來,你跟其他人不一樣……”

喃喃說完這話就聽見她均勻的呼吸,睡著了,祁肆輕笑一聲,吻上她柔軟的唇瓣,低聲:“晚安。”

——

洛煙再見到洛舒是臘月,下班後她在後臺休息室整理東西,洛舒找了過來。

“徐小姐,請你讓祁先生高抬貴手放過我丈夫吧。”

女人眉眼間以往的柔和變成了化不開的愁緒,明顯焦急了很多天。

“聶夫人在說什麼?”

“我丈夫透過鯨盛一個高管買到華勳的內部原始股,本來對方說這個市場很有潛力,我丈夫也投入大筆資金,誰知才一個月就跌了三十個點……”

“我雖然不是很懂這些,但聽他說起,知道這是有人在坐莊操控,什麼控盤洗盤的,明顯是故意割韭菜,他投了八千萬進去,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些錢打水漂啊。”

洛煙莫名:“所以?關我先生什麼事?他是華勳的投資人,但那公司又不歸他管,你也說了那些原始股是別人賣給你丈夫的。”

洛舒擰著手裡的絲帕,那上面有不少淚水,她低聲開口:“都知道祁先生是金融街操控風雨的人,只要他開金口,我老公那些股份就能轉出來……”

“求你讓他放過我老公一馬吧,我們聶家歷來本分,之前在海外做生意,也沒跟這邊有什麼牽扯,不知哪裡得罪了祁先生,還請他高抬貴手。”

原來潛臺詞是這個,她早認準了是祁肆搞他們。

室內暖氣開的不大,洛煙有些冷,披了件毛披風,開口的聲音平平穩穩,“買了企業內部原始股我還沒聽說過能退的,既然聶先生當初敢籤,應該也懂得這其中的厲害。真要轉移,也得透過華勳那邊的股東大會決議,這些都是你丈夫該去找華勳那邊的事,怎麼扯到我先生身上?至於你說的什麼坐莊,什麼得罪不得罪的,抱歉,我們真的不熟,我和我先生也都很忙,實在沒閒心做閒事。”

助理打電話過來了,洛煙起身,“聶夫人回吧,天兒挺冷的。”

洛舒一雙帶淚的眼看著她走到門口的背影,忽然喊了一聲:“煙兒!”

洛煙睫毛眨了下,步子卻一刻不停,直至消失在屋內人的視野。

北方冬季實在太冷,一呼氣周圍全是白茫茫細霧,車內季清柏正開著空調聽歌,見她來了把手裡的烤紅薯遞過去,“怎麼這麼慢?”

“遇到個人,說了會兒話。”

她剛坐好,季清柏遞手機過來,“你看,這個模仿你的網紅退網了。”

洛煙接過手機一看,是林妍的主頁,她宣佈離開網紅行業,同時揭露了背後的操控團隊當初硬要將她包裝成“小徐清蟬”蹭熱度的事。

這樣的內容一發,肯定要跟團隊鬧掰,沒準還得賠違約費之類。

“也不知她怎麼突然就清醒了,”清柏嚼著紅薯,“可能是之前爆出她和她母親在商場欺負人的事兒被網暴破防了吧。”

“誰知道。”

“聽說她們一家人都要離開帝都去別處生活了。”清柏發動車子,“送你回景華府?”

“你把我送到鯨盛就行。”

去鯨盛的途中經過大型商場,兩人逛了一圈又買了些東西。

祁肆事前不知道她要來這邊,洛煙到鯨盛總裁辦時問其中一個秘書他在幹嘛,秘書小姐說總裁在訓人。

“他心情不好麼?”

秘書小姐點頭,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眼裡帶著期許,“夫人要去找祁總嗎?”

“算了,既然他心情不好我就不過去了。”她把手裡的杏仁羹遞給秘書,“你替我把這個送給他吧。”

秘書小姐像拿到燙手山芋,秀氣的眉頭都擰在一起,“您還是自己拿給他吧,這時候我不敢去撞槍口……”

“那一會兒你交給嚴特助讓他帶過去。”

“夫人親自去效果會更好。”

“傻,”洛煙牽唇,“你們怕他我也怕啊。我去別的部門玩玩,拜拜。”

其實鯨盛除了總裁辦她就跟軟體工程組比較熟,但祁肆有點不喜歡她往那裡跑,想了想,她決定去餐廳吃點東西。

那邊祁肆訓完人嚴璟就將杏仁羹送了進去。

不是公司餐廳裡的甜品,祁肆抬眼,“清蟬來了?”

嚴璟有些意外,他還沒開口肆爺就猜到了,“是,夫人來了快半小時,聽到你在訓人,去樓下餐廳了。”

祁肆撥電話過去,洛煙這時正在啃雞翅啃得開心,“你要下班了嗎?”

“還有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