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看在饅頭的份上
不小心遇見大學霸之豈曰無衣 傘扇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在醫療點等了那麼兩三分鐘,不浪費任何一滴溶液,子衿拿著瓶子就去找護士姐姐。
子衿甜糯糯地對著一個護士姐姐說道:“護士姐姐,我這個吊完了,可以幫我拔下針嗎?”
護士姐姐捂著臉都難掩面上的喜悅之情。
喜悅夾雜著羞澀,護士姐姐都不會說話了,把子衿拉到一邊就開始拔針。
子衿卻慫了,扭過臉不敢看。
護士姐姐見他居然害怕拔針,有心逗他:“這麼大個男孩子了還害怕針啊?”
子衿卻還在死鴨子嘴硬:“我是怕看著姐姐你拔,姐姐你會緊張。”
護士姐姐又是撲哧一笑:“拔針而已,又不是插針,插針我都不緊張,拔針怕啥啊?”
說完就麻利地壓著棉籤一扯就把針給拔下來了。
子衿這才哆哆嗦嗦地去摁棉籤。
雁笙寧走了過來,一臉嫌棄地問:“還能走路嗎?”
子衿扭過頭問:“我又不是腿殘了為什麼走不了路?”
雁笙寧“呵”了一聲,抱著手臂:“我以為你拔個針腿軟了呢!”
“我……不和你這種不懂事的小孩子計較。”子衿撇了撇嘴。
“走了,還在這幹嘛?真腿軟了?”雁笙寧沒好氣地問。
子衿臉色有點發白,哆哆嗦嗦地說:“血……血還沒止住呢,等會兒先。”
雁笙寧往旁邊的凳子一坐,瞥了一眼子衿的手,吐出一句:“嬌氣!”
子衿十分不要臉地笑著回道:“誰還不是個嬌嬌寶寶呢?”
雁笙寧無語,直接給了個白眼。
等了大概五分鐘,雁笙寧看了子衿一眼:“可以走了嗎?嬌嬌寶寶!”
子衿笑得差點站不穩,閉著眼睛把手往雁笙寧跟前伸了伸:“還流血嗎?你幫我看一眼。”
雁笙寧看了一眼子衿的手,站起身來直言道:“不流了,走吧!”
子衿憨憨一笑,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把摁著傷口的棉籤扔進了垃圾桶,極力掩飾發抖的手和腳。
子衿:“走!咱們訓練去!”
說完就勾著雁笙寧的脖子往大門走,雁笙寧一直掙扎著,奈何子衿死不放手,兩人一直勾肩搭背(單方面)地走到了操場,到了跑道上子衿才放手。
到了自班的訓練場地,子衿遠遠地就和教官打招呼:“教官好!”
教官看了一眼人模狗樣兒的兩人,挑挑眉道:“誒呀!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倆都在那邊混成醫生了呢!話說你們兩個不在隊伍都不知道到整齊了多少。”
子衿立馬憤憤不平地回道:“怎麼說得我們兩個是老鼠屎一樣搞壞了一鍋粥,教官你見過有我們兩個這麼好看的老鼠屎嗎?”
雁笙寧很自覺地厭棄地離子衿遠了一步。
胡教官被逗笑了,扣著軍裝上的腰帶笑道:“行行行,快點歸隊吧!兩顆好看的老鼠屎。”
旁邊正立正著的同學聽到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雁笙寧臉色頓時就黑了,白了子衿一眼就歸隊了。
子衿則正正經經地敬了個禮:“是!”才回去。
子衿回到自己的位置的時候還不忘笑著回頭跟雁笙寧和旁邊的趙雲龍打招呼。
這樣一晃就到了午飯時間,子佩很自然地和子衿一起走向食堂。
子佩:“你們今天早上怎麼回事?”
子衿:“雁笙寧他胃病犯了,所以我就揹他去了醫療處。然後還被打了一瓶葡萄糖。”
子佩發出了疑惑的哼聲:“你低血糖了嗎?”
子衿搖搖手:“怎麼可能,就是護士姐姐扎錯人了。”
“扎錯人?怎麼還能扎錯人?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子佩拉住子衿就要問清楚。
子衿含糊其詞,想應付過去,剛好看到雁笙寧在前方十幾米的地方,也在往食堂走,就急忙跑過去。
看到子衿跑了,子佩急忙跟上。
“欸!你跑什麼?等等我!”子佩喊道。
子衿直衝到雁笙寧身後,猛地跳起來摟住了他的脖子。
“笙寧,怎麼一個人去吃飯啊?”子衿一臉調笑地說。
雁笙寧扯了幾下子衿勾住自己的手,結果沒扯掉,便自暴自棄地冷著臉不搭話。
子佩本來看到子衿跑就大喊大叫的,一來到雁笙寧身邊就屁都不敢放一個了,裝作安靜文雅的淑女樣子。
子衿:“你跟著我們兩個一起吃飯吧,我覺得我作為你的同桌很有義務監督你按時吃飯。”
雁笙寧看了子衿一眼,又看了子佩一眼,抬起胳膊把子衿推得離自己遠一點。
“男生和女生一起吃飯一律當早戀處理。”雁笙寧好意提醒道。
子衿卻滿不在乎:“哈!抓早戀關我什麼事啊?我和子佩可是兄妹。”
子佩糾正:“姐弟!”
雁笙寧無語:”你和他是兄妹,我不是。“
子衿勾脖子的手立馬改為了勾肩膀:“我和你是兄弟,所以我的妹妹也是你的妹妹。”
子佩立馬一記眼刀剜了過來,混蛋又給她亂認哥了。
子佩氣得不行,加快了腳步甩掉了子衿,還不忘氣鼓鼓地回頭說:“你們兩個去吃吧!我自己吃去。”
子衿見子佩生氣了,也急了,急忙鬆開雁笙寧追了上去,邊跑邊喊道:“欸!你別走啊!等等我,我跟你吃。”
子衿摟著自己的時候渾身不舒服,子衿放開自己的時候,心裡卻又空落落的。雁笙寧臉露茫然,看著並肩打鬧著的兄妹二人,心中愈加不快。看來還是很討厭他啊!
被太陽烤了一個上午的子佩是完全沒有一點胃口,在各個視窗前走來走去,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每次子衿要開口點的時候子佩就說:“不想吃這個了,走吧!”
結果,走來走去半天,兩人就打了一盆紫菜蛋花湯。子衿倒不怕餓,畢竟是個平白無故打了瓶葡萄糖的人。但是子佩一個上午就只吃了早餐,子衿就又去打包了兩個饅頭,當即給了一個子佩,子佩沒什麼胃口,但是看在是子衿孝敬她老人家的份上,就勉強的吃了。
吃完飯,大多數同學都抓住所剩不多的時間休息。子衿回到教室之後,立刻把手裡的饅頭遞給了雁笙寧。
雁笙寧瞥了一眼子衿手裡的饅頭,臭著臉問:“幹嘛?”
看著雁笙寧的臉色,子衿不明白自己哪裡又惹他生氣了,立刻諂媚道:“孝敬大神您的!以後就靠您罩著小弟我了!”
雁笙寧當即給了一個白眼子衿,一甩臉低頭繼續學習。
子衿趕緊拉住雁笙寧的迷彩服的袖口,把人拉過來,說道:“別不理我,額……今天上午我不是輸了一瓶你的葡萄糖嘛,現在還給你一塊澱粉。就是要麻煩你自己加工一下而已。”
雁笙寧把自己的手抽回,斜眼看著子衿:“葡萄糖是醫生給你輸的,錢是學校出的,你要還不要找錯人。”
子衿:“……”這天不好聊下去了。
同桌智商太高,不好忽悠,那就只能繼續更加努力地忽悠了。
子衿一手肘撐在桌子上扶額,假裝苦惱道:“誒呀!其實是我打多了,吃不完撐死了,扔掉又覺得可惜,想到你身體不好,應該多吃點,所以就拿來上供了。沒想到你都看不上。”
雁笙寧忍不住了,反駁道:“你中午就喝了一碗湯,怎麼就撐死了?”
說完才發現暴露了。
子衿卻準確地捕捉到了這個資訊,藏不住一臉得意之色,轉過頭看向雁笙寧:“你偷看我吃飯了?”
雁笙寧有些慌:“我……只是剛好路過你吃飯的地方不小心看到了。”
為了掩飾尷尬,雁笙寧立馬拿起了筆,假裝要學習了。
子衿嘴角飛上天了,也不追問,就這麼靜靜地撐著腦袋看著雁笙寧。
雁笙寧虹膜的顏色很淺,微微上翹的桃花眼十分勾人,但是看人的眼神卻總是帶著不耐煩,好像對方哪裡礙著他了似的。嘴唇是淡淡的粉,看起來起來很軟,有點像女孩子的唇。經過差不多一天半的暴曬,面板目前還是病態的白,應該是曬黑了點的,只是不夠明顯,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不知怎的,子衿心裡十分自然地哼起了一首歌:“佼佼佳人,江東之畔,風之蕭蕭,雨之寥寥,思之不見,佳人不還,江東之畔,埋吾相思……”
終於,雁笙寧被子衿盯得受不了了,猛地回頭,惡狠狠的地看著他。
子衿不但沒有被嚇到,反而卻被這樣子的雁笙寧逗笑了,賤兮兮地把椅子挪向他。
雁笙寧立馬警惕地問道:“你幹嘛?”
子衿擺擺手,說:“你別緊張,我不會對你幹什麼的。就是,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剛開始的時候對我敵意那麼大,也許可能是我太熱情把你嚇到了。不管是因為什麼,我都想向你道歉,對不起!”
子衿說完還微微鞠了一躬。雁笙寧被他突如其來的正經嚇到了,渾身不自在。
子衿接著說:“雖然你可能不大看得上我,但是我覺得能和你這樣優秀的人做同桌很幸運,呃……”
子衿突然不好意思起來,拿出饅頭,掰成兩半,把一半遞給了雁笙寧,面帶微笑,眼中帶光,十分認真地問道:“可以和你做個朋友嗎?”
雁笙寧看著那雪白柔軟的半個饅頭,感覺有一股熱血衝上了腦子,導致一陣眩暈,心裡一直在默唸著“不要不要不要……”,手卻十分正直地伸出去拿過了那饅頭。
子衿憨憨一笑,拿起自己的半塊吃了起來。雁笙寧還有點恍惚,輕輕地咬了一口那軟如棉花的雪白饅頭。口感鬆軟,經過酵母的發酵,聞起來還有些許酒的甘醇,澱粉本身是沒有什麼味道的,嚼了幾口之後,唾液裡的酶把澱粉分解了一部分,成了麥芽糖,在口裡蔓延,滋潤著味蕾,甜絲絲的。
半個饅頭,是有人把自己賣了,還是有人把自己倒賣了?半個饅頭,不多,但是學校食堂的饅頭一個有手掌那麼大,不少。不多也不少,就像他們的相遇與相識一樣,一切只是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