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拍賣會上跟南風兔眠合作的陽子最近異常悠閒。

由於新玩家土豆的強勢加入,她們最近都在鼓搗著漁業養殖,他每天除了去選幾條幸運魚吃掉,就是在領地瞎溜達。

領地可供玩家移動的範圍他早已經摸清了。

他對領地裡還殘留的廢墟比較感興趣。

裡面有些書籍,和物品不像是遊戲簡簡單單的模板,倒像是真的存在一個完整文明的國度。

這裡曾經繁榮過又接著滅亡。

雖然文字他暫且無法摸清,但是房屋裡的各種角落總是能給他欣喜。

他每日便像是一個猹一樣,鑽到廢墟里尋找故事。

這幾天,他都在鋼鐵屋附近的半棟房屋裡翻來翻去。

其實鋼鐵屋周邊都已經被一夜建模時席捲乾淨了,但是唯獨這半棟紋絲不動,孤零零地屹立。

很早的時候陽子就已經去過一趟了,但是裡面除了灰塵和蜘蛛網,其他物品都沒有。好像是吹過一陣強風,直接把整個房子吹去了半截,什麼都不剩下了。

這一次陽子沒有粗略看過就離開,而是拂去了灰塵,仔細打量起這棟建築。

由於牆壁都只剩下半邊,藉助風勢屋內的裝潢很快就清晰了大半。

這一看不得了。

這牆壁上和地上正是有一條延綿的血紅的線,從地上彎彎繞繞又爬上了牆壁,密密麻麻好不驚悚。

陽子立刻來了精神,趴在地上用手粘了下,可惜那血線像是印上去的,根本擦不掉。

他又聞了下,也沒有聞到特別的血腥味。

這到底是什麼?

待把角落的蜘蛛網都一併拂去後,一張黃色的符紙出現在陽子的眼前。

這又是什麼?

要不是現在是白天,而這棟建築又不是密不透風的,陽子真的想尖叫出來。

這這這,是什麼髒東西?

可惜了張明他們不在,要是他們在,一定可以一眼看出這是有任務啊。

陽子哆哆嗦嗦地湊近了看,黃色符紙上的線更加看不懂,他看得仔細,被揚起的灰塵一激,鼻子馬上癢起來,他還沒來得及捂住口鼻,一個大大地噴嚏便打了出來。

那黃紙就這樣巧妙又輕而易舉地飄落了下來落在了滿是血線的地上。

接下來一陣陣迷霧湧起,陽子想跑出去卻怎麼都跑不開這迷霧範圍,眼前的破敗的房屋早已不見,他連自已的腳都看不清。

不知跑了多久,他精疲力竭地癱坐了下去。

心裡已經在想,這算什麼?可以強制下線嗎?

但是下線後不會直接判定死亡了吧。

他可不想奔赴劈臉的後塵,太丟臉了。官網上地論壇他也逛過,這種情況根本沒有出現過。

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就在他站起來,艱難地走了幾步之後,眼前的場景又一次變化。

前面突然出現了一棵巨大無比的樹,上面掛著紅紅的果子,樹好像是長在了水面上,水面平靜倒映出著美麗的景色。

陽子已經又餓又渴,迫不及待想去樹上摘棵果子吃,喝點水。

可是他向前跑了好幾分鐘,前面的景色像是海市蜃樓般可望而不可及。

最後的掙扎都來不及了,他絕望地又趴倒在地上。

口鼻都乾裂地擠得出血來,但是他也不敢放棄,這遊戲裡的生活遠比他的現實生活精彩。

其實他是一個殘疾人,六歲以後他就沒有站起來過。

他沉迷書籍、遊戲,喜歡探索每一個異想天開的故事。

進入《希望之地》後,他再一次感受到站立,奔跑。雖然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新技術,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款遊戲成全了他的第二生命。

\"我不能放棄。\"

“再試試。”

他趴在地上埋著頭,用力挪動幾個月來已經熟悉的腿腳,讓地面摩擦力帶著自已慢慢朝前。

許久許久。

他在昏迷前好像聽到了領主的聲音。

他似乎在說:“恭喜你。”

......

醒來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身上的疲乏和絕望淡去,他站在那半棟小屋面前,裡面的景象仍然是灰塵滿地,完全看不出下面佈滿詭異的紅線。

“這....”

系統恰時來了提醒:恭喜玩家“陽子”獲得成就:魔法領路人。去領主城堡找費羅爾獲得獎勵吧!

等他懵懵懂懂走到領主城堡時,裡面已經佔滿了人。

有玩家一眼看到了他,向前打聽:“那個成就你怎麼獲得的呀,系統還說開通了魔法師職業,是什麼回事?”

陽子自已都還沒明白過來,自然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費羅爾等陽子走到了面前,溫和地衝他笑:“恭喜你。”

幻境裡最後的聲音就是領主的!

費羅爾輕點了一下法杖,陽子的提示屏再次彈出:【已完成:支線任務—魔法師的歷練—獎勵:領主好感+20,學徒法杖1支,石幣+50。】

“現在你可以選擇成為魔法師,你可以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我願意。”

費羅爾勾了下嘴角,拿上一枚章,往他肩膀上一蓋,便印上了一個魔法師專屬印章,上面印有一支法杖和未知的符號。

周圍人豔羨地望著這一幕,等陽子這邊流程走完再也忍不住地圍了上去。

“陽子,你小子運氣好啊。”

“是怎麼完成轉職任務的?”

“魔法師技能有什麼?”

......

七嘴八舌,陽子輕咳了一聲,不是特別適應玩家對他的熱情,也沒打算藏私:“鋼鐵屋旁邊不是有一棟很破的小房子嘛,裡面應該是有一個副本......”

眾人等他說完,都沒想到原來魔法師轉職的方式就在自已眼前擺著,但是又覺得除了陽子恐怕沒人會想起去裡面看看,更別說是打掃灰塵和蜘蛛網了。

小喬笑:“那也是你的本事,看來這遊戲隱藏的東西很多。”

李凡則問道:“所以這副本怎麼通關呢?你說你也不知道,而且那棵樹又是代表了什麼?”

陽子撓著頭:“我也不知道,我就記得我一直想往樹靠近,生理性的口渴特別真實,好像我真的在荒漠裡走了十天半月一樣,我都以為自已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