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領地裡什麼時候有這建築的啊?”智深站在鋼鐵屋下,三層的樓高其實在這片雪地裡很顯眼,再加上它的風格實在獨特,只是因為他們今天直接往領地右邊走去的樹林,竟然都錯過了。

“哇,好酷啊。”小喬一邊攙扶著灰熊,一邊望著建築感慨。

灰熊從見到費羅爾起,就變得更加呆滯沉默,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般。

它的頭頂亮起了綠標:灰熊;這讓三人同時鬆了口氣,雖然看領主的樣子它並不是壞熊,但是遊戲裡還是按照規則來才能保住小命。

這潑天的幸運,才換來這一場遊戲體驗,誰敢隨便作死?

灰熊在費羅爾的指示下,呆愣著邁進了屋裡。

然後哐噹一聲就把門給關上了。

留下寒風中凌亂的三人。

“這......這就完了?”智深暴跳喊出聲。

費羅爾掩飾住了笑意,轉頭衝他們溫聲道:“感謝你們,救回了阿哈利希當年戰役中最勇猛的戰士:灰熊普特,雖然我不知道它經歷了什麼,導致它好像失去了守護領地的記憶,但是我相信你們可以繼續幫助它找回這段故事。”

同時三人的提示屏亮起:【觸發任務--支線任務--灰熊的秘密:它好像忘記了什麼?獎勵:未知。】

“啊啊啊啊,是新任務啊!”智深最是激動,要知道他已經砍了太多樹了,急切需要新鮮感。

“我們要怎麼讓它回想起呢?而且它在這裡經歷過什麼我們也不知道啊。”小喬衝費羅爾問道。

“這就需要你們的智慧了,勇士們。”費羅爾對著三人一臉憧憬著,緊接著又望著天空上刺眼的陽光面不改色地說:“好了,今天天色已晚,我需要休息了,再見我親愛的勇士們,我等著你們的好訊息了,對了,為了可以容納更多的居民,伐木的工作也不可以懈怠哦。”

說完便不再理會呆滯的三人,悠閒地踱步離開。

“???”

“???”

“這算什麼事?!連任務提醒都沒有嗎?”智深再次暴跳,可惜他並不敢再攔住領主。

因為他顯然是用法杖踱步的,一步五米瞬移的那種。

想攔也攔不住啊!

好累哦,可惜還是要保持微笑。

費羅爾一邊瞬移著,一邊在心裡吐槽:要是什麼都告訴玩家了,這任務還怎麼卡進度?然後捋了一把厚厚的金色的頭髮:“最近為了策劃都脫髮了呢,真是該休息了。”

然而另外一邊。

小喬在鋼鐵屋外耐心地敲著門,還溫聲細語說著:“普特?你可以出來跟我們談談嗎?你身上還有傷,需要我們幫你嗎?”

然而灰熊普特--西塔的意識,也跟著費羅爾下班休息去了。

小喬在屋外說得嘴唇都都有些乾裂了,也沒有得到回應。

智深忍不住狂敲了幾下門,手掌被鋼鐵震得生疼,三五下便咧著牙退了下去。

“這任務到底是要怎麼搞?”智深握著變紅的手掌,癱坐在雪地上嘆氣。

“看來,我們只能等它出來才有機會問了。”張明已經巡視這奇特的建築好幾圈,確定嚴密得沒有其他通道之後,對著另外兩人說到。

“沒事,總歸任務已經開始了,要是我們一直沒進展,系統也會著急的。”張明安慰著他們。

雖然,其實害怕禿頭的策劃人費羅爾並不著急。

最後三人還是去完成砍樹任務了,當然在此之前又把砍樹區域的樹重新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了神秘的黃色符紙之後便繼續苦哈哈賣力。

在費羅爾處結算後,小喬跟智深便相繼下線了,只有張明還留在遊戲裡。

現在遊戲裡已經天黑了,他腆著臉跟著費羅爾吃了點野豬肉,雖然是最原始的味道,沒有多餘的調料豐富味蕾,但是吃完後,他仍然撫著肚皮,安逸滿足地躺下。

這裡的夜晚也同地球一樣,繁星累累,只是沒有了北斗,好像離家就很遠了。

張明趕緊打斷自己的莫名其妙的深夜emo屬性,玩個遊戲,怎麼還當真了不是。

“小明”後背突然響起了費羅爾的聲音。

張明連忙起身,朝著他殷勤地彎腰作禮:“領主,怎麼了?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嗎?”

費羅爾遮蔽掉張明閃亮期待的眼眸,輕咳一聲,遞給他一盤野豬肉:“給普特送去吧。”

張明歐耶一聲,然後激動地接過:“我就知道多跟npc接觸肯定有好處,這是不是隱藏任務啊?”

費羅爾無語,他只是看這人一會兒笑一會兒哭,想把他趕遠點罷了。

張明已經朝著左邊大門走去了。

剛開始他還有些激動,不過隨著遠離唯一的光源-木屋,他火熱的心也跟著野豬肉變得涼颼颼的。

月光照向他,成為了映在雪地上的一團黑影。耳邊只有風聲和不知名的鳴叫低吠。

張明顫抖著腿,哆哆嗦嗦了一陣,一咬牙一閉眼,只管朝著白日裡記憶的方向奔去。

還好他方向感很強,不然真的可能在黑夜裡迷失掉。

這鋼鐵屋佇立著,弦月高懸在它的屋頂,建築閃爍著金屬銀白的光澤。

他先敲了幾下門,然後退後一步喊:“普特,你在嗎?領主讓我給拿一點野豬肉來。”

門內並沒有回應,空曠的環境讓他的聲音飄蕩了很遠,張明汗毛都立了起來,只能吞著口水又重複了一遍。

在他都覺得不會有人回應的時候,鐵門突然就開了,從門裡吹出一股涼風,把他剛剛平復的雞皮疙瘩又吹起來了。

門口並沒有人,好像就只是風吹開的門一樣,張明看了一眼屋內,黑黢黢的什麼都沒有。

他壯著膽子小心翼翼邁了進去,朝著黑暗喊:“普特?普特你在嗎?”

視窗有月光照下來的,他可以看見他在對側牆上小小的影子,他的聲音甚至被傳了回來。

正待他掉頭出門的時候,他看見了自己的影子竟然動了兩下,他眨了下眼,它動得更加頻繁了,直至長出了一顆碩大的熊頭,軀體也變得幾倍大,完全把他包裹住了。

他已經感受到灰熊噴在他頸間的熱氣,他不敢轉身,只把手中的盤子高舉:“我只是來送吃的。”

灰熊又離近了些,似乎嗅了幾下。

明明只有幾秒鐘,可張明卻覺得過得太慢了,手臂都快要堅持不住了。

誰知道灰熊對吃的並不感興趣,只把嘴湊到了張明耳邊。

輕輕問了句:“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