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伊鹿初就被徐知野拉著出門了。

來民政局的路上,徐知野可謂是揚眉吐氣,“你好,我們來結婚!”

伊鹿初忍不住捂眼,徐知野這副樣子實在是沒眼看,沒眼看。

工作人員或許很少見到這樣年紀小的人來結婚,她看了看兩人的證件,竟然剛到年紀就來民政局了。

辦理好結婚證,不過短短十多分鐘的時間。

兩個紅色的小本本就新鮮出爐啦。

伊鹿初捏著手裡的結婚證笑,徐知野軟軟的靠在她身上,“初初,你現在是不是該換個稱呼了?”

伊鹿初臉紅了紅,然後裝傻,“啊?”

徐知野氣得想在大庭廣眾下咬她一口,但是又擔心小姑娘的臉皮薄想鑽到土裡。

他只好忍耐著,湊在伊鹿初的耳邊,語氣刻意壓低,像是蠱惑,“你說呢,老婆!”

伊鹿初:!!!

聽到這兩個字,伊鹿初覺得全身都繃緊了。

好奇怪,怎麼有種裝大人的感覺……

她軟軟的將靠在自己身上的徐知野推開,耳朵燙的厲害,“你,你離我遠一點!”

……

好吧,這一聲老公徐知野是暫時聽不到了。

剛從民政局出來,盛雲珠就給伊鹿初打電話了。

她昨晚和伊清商量了一晚上,總覺得伊鹿初和徐知野還是得上山去拜拜寺廟。

伊鹿初和徐知野的緣分來源於那場痛感互換的意外,這樣神奇的事情,總歸還是去寺廟拜拜才能讓人心安。

上次伊鹿初的手骨折那次,伊清曾經連夜上山,他覺得那個寺廟還是非常靈驗的。

就叫伊鹿初和徐知野從民政局出來就去寺廟。

伊鹿初和徐知野不敢不當回事,當即就開車往寺廟的方向去了。

到了山腳,徐知野牽著伊鹿初爬山。

實在不是伊鹿初的體力太差,她身上還隱隱有些不適。

徐知野也知道,畢竟昨晚的痛感可是實實在在在他自己的身上體驗到的。

才爬到半山腰,伊鹿初就覺得累得氣喘吁吁了。

徐知野半蹲在伊鹿初的身前,“初初,上來。”

伊鹿初沒有猶豫,麻溜的就爬到了徐知野的背上。

幾年時間過去,徐知野的身影和從前沒有多大的變化,不過後背卻更加寬闊了。

她趴在徐知野的背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甜意從心底慢慢滋生。

伊鹿初由衷的覺得自己幸運,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她已經慢慢習慣徐知野的存在,對他也更加的依賴,好像有徐知野的在,她就什麼也不害怕了。

伊鹿初的頭靠在徐知野的耳邊,軟軟糯糯的喊了一聲,“老公!”

徐知野的腳步猛地一頓,身體不由得一僵,差點把後背的伊鹿初顛下去。

“初初……你說什麼?”

伊鹿初咬著唇,此刻又不好意思再說了。

徐知野環著伊鹿初的腿緊緊發力,他在伊鹿初的腿上輕輕掐了一下,“老公帶你去山頂!”

剛說完,徐知野就加快了腳步。

不過在他後背上的伊鹿初卻覺得很穩,她絲毫沒有覺得被顛簸到。

在徐知野的背上,伊鹿初才有心情注意到周圍的景象。

山間的風景很好,雲霧繚繞,就像傳說中的仙境一般。

到了山頂的寺廟,徐知野將伊鹿初放下來。

兩人問了寺廟裡的僧人,找到了主殿。

伊鹿初拉著徐知野在佛像前跪了下來。

從前,伊鹿初和徐知野都不相信這些,但是現在徐知野卻覺得可能真的是佛祖顯靈,將伊鹿初送到了他的身旁。

伊鹿初示意徐知野跟著自己的動作,兩人一起雙手合十,目光虔誠。

佛祖在上,謝謝您將徐知野帶到我身邊,如今我和徐知野已經結婚,生生世世,永不相離!

伊鹿初的頭重重的扣在地上。

在金身佛像面前,徐知野後背挺得很直。

不知為何,他此刻竟然覺得有些哽咽。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知道,這個世界或許還沒有真的放棄他。

所以上天將他和伊鹿初的痛感互換,讓他們之間的羈絆越來越深。

半晌,他閉上眼睛。

佛祖在上,願您庇護伊鹿初,佑她這一生,平安順遂!

願世間所有美好的祝福都在她身上靈驗。

徐知野的頭重重磕在地上,過了好久才起來。

走出大殿,伊鹿初給徐知野拍了拍他額頭的灰塵,她笑著道,“你許了什麼願望呀?”

徐知野搖了搖頭,“老婆,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伊鹿初現在還不能完全適應這個稱呼,她默默轉移視線,“哦哦!”

*

徐知野本想給伊鹿初一個盛大的婚禮,但是伊鹿初覺得沒有必要。

她說,“只要我們自己幸福就好,那些盛大的婚禮都是做給別人看的!”

最後拗不過伊鹿初,婚禮的時候只請了一些親朋好友。

爺爺奶奶也在婚禮的前幾天就被接到棠城了。

來的人除了張瀟韓他們,就只有伊家的親人。

曾經纏著徐知野要他一起打遊戲的那幾個小子也長高了不少,不過性子還是沒什麼大的變化。

看見徐知野的時候先是改口喊了一聲姐夫,再然後就是拉著徐知野一塊打遊戲。

家長差點當著一眾親戚的面,上演了一頓竹筍炒肉,這才把幾個小傢伙鎮住。

婚禮的前一晚,奶奶拉著伊鹿初說了好一會兒話。

她這麼多孫子孫女的,最喜歡的還是伊鹿初。

“明天就是你的好日子。”奶奶說著說著拿著紙巾擦了擦眼淚,“初初啊,奶奶希望你能幸福。”

伊鹿初的眼眶也有點泛紅,“奶奶,我會的。”

奶奶從身後的揹包的最裡面那一層裡拿出一隻銀手鐲,看起來已經有一些年頭了。

“這是奶奶當年嫁給你爺爺的時候的陪嫁,雖然現在和你們那些金銀首飾不同,但是這是奶奶的心意。”

伊鹿初捏著手鐲,眼角的淚已經暈開,“奶奶,我會幸福的。”

婚禮的前一晚,按照棠城那邊的習俗,新娘和新郎是不能見面的。

回到臥室休息的時候,伊鹿初才看到徐知野給她發了好多條訊息。

她笑著一條一條的翻著。

婚禮當天,伊鹿初很早就被盛雲珠叫醒了。

她一大早就要化妝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