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鹿初眉尾略微上揚,終於不再生氣,這還差不多。

她走進了學校外面的書店,徐知野也跟著她進去。

伊鹿初拿了一本數學題型大全的書,這本書在之前高一的時候她也買過。

裡面的題型雖然都很基礎,但是高考卷上,基礎題的佔分也很多,甚至比難題多多了。

付完錢後,她把書遞給了徐知野,“這本書上面有很多題型,你每天都做一點……不準看答案!”

徐知野乖巧的接過,“好!”

見徐知野態度非常好,伊鹿初心情更好了一些,“那我們今天覆習語文吧!”

看了一整天數學課程的徐知野:“!!!”

“……好!”

兩人依舊在昨天小區的那個位置坐下,伊鹿初把書包裡的書拿了出來。

伊鹿初拿出一張語文卷子,徐知野看到卷子那一刻兩眼一黑。

不是吧?還要寫?!

好在他發現語文卷子上是有筆記的,他狠狠的鬆了一口氣,不讓他寫就好……

伊鹿初把語文卷子考的題型都跟徐知野解釋了一遍。

她看著徐知野,一臉認真的說道,“語文試卷一共有四個板塊,分為現代文閱讀、古詩詞閱讀、語言文字運用和作文。”

“在語文這個考卷上,我們需要加快閱讀的速度,然後……”

“選擇題的佔分很多,通常也容易得分一點,考試的時候你要很仔細的判斷每一個選項,就比如說這個……”

徐知野聽得很認真,還時不時點頭附和。

徐知野覺得這語文試卷上的字看得人眼花繚亂,也不知道出這麼多字做什麼。

十四班的老頭每次講語文課的時候,他睡得最香。

但現在伊鹿初在講,他卻一點都不困。

其實在看到卷子上面那密密麻麻一片字的時候,徐知野條件反射般是有點困的。

但是伊鹿初非常懂得怎麼調動徐知野的積極性,通常是講一句話就抬頭看看徐知野的反應,不給徐知野一點走神的機會。

最後伊鹿初差不多分析了一整套的試卷,她講的口乾舌燥。

伊鹿初講了那麼多,徐知野就記住幾個字,“多看,多寫,多背……”

特別是還得背那麼多古詩……

那古詩的默寫才十分,他要背幾十篇古詩!

想罵人!

但他忍住了。

而且那是什麼破作文,還得寫議論文。

議論文是個什麼東西?

最重要的是,還要寫八百字!

徐知野平常一張冷漠的臉,現在愁雲密佈。

伊鹿初看了看時間,大概過了一個小時了,也差不多該回去吃飯了。

她把語文試卷和昨天徐知野抄的數學試卷一起給了他。

“我在每一題上面都寫了批註,你有時間的話,就把這套卷子再看一遍。我們明天講這張卷子。”

坐了許久,伊鹿初站起來伸了伸懶腰。

徐知野看了看那張數學卷子,從第一題開始,伊鹿初就用了紅色的字型寫下了解題過程,非常的詳細。

甚至還在旁邊批註了是哪本書上的第幾頁出現的知識點!

徐知野發現好像每天伊鹿初都會給他一堆書本讓他帶回去看。

之前沒學習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麼,今天他努力學習了一天,才發現伊鹿初是真的很厲害。

她這麼小一隻,怎麼能這麼厲害!

徐知野有點好奇,這小腦袋裡面到底是怎麼裝下那麼多知識的。

伊鹿初拿著她的書包打算回家,徐知野站在她身後喊道:“伊鹿初,明天我們還是一起上學吧。”

少女站在路燈下回頭朝著徐知野笑了一下,“好呀!”

燈光照在伊鹿初的頭髮上,臉頰旁邊垂下來的幾縷髮絲都像是在發光。

那一雙眼睛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照映著燈光,像是星星入她眼底。

徐知野只覺得心臟猛地漏了一拍,緊接著他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他的腳底像是紮了根,一步都動彈不得。

所有的情緒都匯聚在一處地方,那是他正在狂烈跳動的心臟。

徐知野感受著他的情緒,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她美好得過分,但是他想擁有這份美好。

他心裡突然生出來一種想法,好想和她站在一塊,平等的站在一塊。

之前的徐知野答應伊鹿初給他補習是因為想和她多待一會兒,但現在,他想正兒八經的學習。

他知道現在和伊鹿初的差距太大,但是他會慢慢進步的,一定會的!

*

伊鹿初回到家的時候,盛雲珠剛把菜端在飯桌上,“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伊鹿初把書包放回房間的書桌上,之前沒跟媽媽說徐知野救她的事情,一時半會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嗯……我在幫我們學校的同學補習,他對我平時很照顧。”

看伊鹿初吞吞吐吐的模樣,盛雲珠誤會了,她敏銳的問道,“是個男生吧?”

“嗯,但是他就在隔壁四棟,我們一個小區呢,今天就是在小區的木桌上補習的。”

盛雲珠皺了皺眉,“那得多冷啊,現在天一黑,外面的風更大了,你不如叫他來家裡補習算了。”

叫徐知野來家裡?

伊鹿初下意識就搖了搖頭,“算了吧,我多穿點,要是實在覺得冷,上來再加衣服也不遲呀。”

“那也行吧。”

“不過之前怎麼沒聽你提過這個同學,竟然還是一個小區的!”

伊鹿初夾了一筷子肉塞嘴裡,“我也是前兩天才發現我們是一個小區的。”

盛雲珠在餐桌下踢了踢伊清的腳,她跟他使眼色。

伊清清了清嗓子,“那個初初啊,你現在是最重要的階段,做什麼事情都得為以後考慮啊!”

聽到這話的伊鹿初被嗆到了,她瘋狂的咳嗽,把臉都咳紅了。

盛雲珠給她盛了一碗湯,“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伊鹿初覺得他們誤會了什麼,趕緊解釋道,“我們就是很普通的同學關係,爸你在想什麼啊!”

盛雲珠給伊鹿初又夾了一個雞腿,“那個男孩子叫什麼呀?”

伊鹿初沒抬頭,“他叫徐知野。”

“他爸媽是做什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