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芝又把視線放在了伊鹿初的身上,她皺了皺眉,那個欺負伊鹿初的人還是沒找到。

不過最近這幾天好像沒有再出現這種情況了。

看了幾分鐘,陳元芝就走了。

等到陳元芝一走,後排的男生就原形畢露了。

剛剛還算是安靜的自習,現在鬧哄哄一團。

他們擔心陳元芝又回來,還刻意壓低了聲音,在最後一排扔紙團玩。

下一節英語課,張琳抱著書腰間挎著小蜜蜂。

一進門她就看著伊鹿初笑,隨後翻開課本拿出來裡面夾著的獎狀。

張琳清了清嗓子,“鹿初同學上個月的英語演講比賽結果出來啦,這是第一名的獎狀,還有五百塊錢的獎金。”

張琳示意伊鹿初上臺拿獎狀,底下的同學一邊鼓掌一邊討論。

“我去,鹿初又拿獎了!”

“聽說她還在準備下個月的物理競賽,班主任說那個競賽的第一名可以直接保送清北!”

“我的天吶,那我們豈不是未來的清北大學生的朋友!”

“那可不嘛,我都覺得可有面子了。”

“二班的人肯定又得在背後恨得牙癢癢了,哈哈哈哈哈。”

“聽說二班的趙藝瑤也參加了英語演講比賽,好像是第二名。”

“她啊,從高一進來就跟我們鹿初爭第一,結果什麼都爭不過!”

“……快別說了,老師下來了。”

沈沐辭看著伊鹿初拿著的獎狀,她撐著頭做出一副深沉的模樣,“你說你這麼優秀,我怎麼活啊!”

伊鹿初笑著用筆打了一下沈沐辭的頭,“快找本子吧,要聽寫了。”

張琳翻到課本的最後一頁開始聽寫單詞。

一班的進度快,張琳的要求也高,每天幾乎都要聽寫五十個單詞,聽寫完之後就和同桌互相批改,錯了的單詞抄寫二十遍。

伊鹿初還是一如既往的全對,沈沐辭錯了三個單詞,也有不小的進步。

*

回到教室的徐知野被蔣申拉住,“野哥,原來昨天咱們去找三中的小雞崽子是為了給伊鹿初出氣呀!”

徐知野眉頭挑了一下,“什麼?”

“今天我一來學校就聽他們傳遍了,他們說你給了伊鹿初昨天從三中那些小雞崽子們搶回來的錢。原來那些錢是她的啊!三中的人真他媽不是人!”

徐知野沒說話,趴在了桌子上。

蔣申繼續說道,“今天早上我還聽到廣播了,說是你見義勇為,那些錢已經被伊鹿初交去廣播室了,被搶錢的人應該會去拿……”

“而且今天我聽見老王說了,還要給你加學分呢!咱們都只有扣學分的份,野哥就是野哥,還能加學分!”

徐知野依舊沒說話,他的頭朝著窗戶外,蔣申看不見他的表情。

見徐知野不理他,蔣申垂著頭走了。

野哥好像不高興了,但不知道為什麼……

蔣申走了一半又靠了過來,他晃了晃徐知野,徐知野回頭瞪著他,“有屁放!”

見徐知野在生氣的邊緣,蔣申快速的問道,“野哥,你給錢給伊鹿初的時候,她有講話嗎?聲音是不是很好聽,像在國旗下講話的時候那樣嗎?”

徐知野的表情已經完全冷了下來,“滾!”

蔣申麻溜的跑了,也不知道是誰惹了野哥,野哥看起來好生氣!

*

上了一上午的課,終於熬到了要吃飯的時候。

中午最後一節課是陳元芝上的,她讓大家小聲一點不要講話,提前了三分鐘下課。

一聽見陳元芝的話,一班的人都興奮極了。

他們安靜的從教室跑出去,跑下五樓後才敢說話。

沈沐辭拉著伊鹿初跑的飛快,她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伊鹿初也沒好到哪裡去,最後一節課她也餓的飢腸轆轆。

因為陳元芝提前三分鐘下課,到食堂的時候,食堂裡面只有零星的幾個人。

這些都是上體育課的人,一般上體育課也會提前下課,如果體育課是在最後一節課就更棒了,甚至都不用跑五樓。

沈沐辭和伊鹿初在一隊沒什麼人的視窗,今天他們的運氣很好,有伊鹿初最喜歡吃的粉蒸肉。

打了菜之後,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

剛一坐下,就看見了大批的學生往食堂跑來。

沈沐辭咬了一口紅燒肉,滿足的眯著眼,“真愛我們陳老師,要不是她提前給我們下課,我們現在根本吃不到紅燒肉,你也吃不到粉蒸肉。”

伊鹿初也覺得幸福極了。

她抬起頭想跟沈沐辭說話,就發現了坐在沈沐辭身後的徐知野和蔣申,伊鹿初低下了頭。

每次看到徐知野,她都會莫名其妙的緊張。

其實早在一年前的時候,伊鹿初就和徐知野就說過話了,當時她還沒有搬家,要坐很久的公交。

在等公交車的時候聽到了小巷子裡面的求救聲,一時間好奇的伊鹿初就走了過去。

結果就看到了徐知野壓在一個男生的身上打他,拳拳到肉,沒打幾下那個男生的臉就流血了。

當時她被嚇得不行,想拿出手機來報警,結果卻被徐知野看到了。

當時徐知野朝著她走來的時候,手上都還在滴著血,不知道是他的還是被打的男生的。

伊鹿初很想說她真的什麼都沒有看到,但是她說不出來。

最要命的是當時她緊張到想跑都跑不動,腳就像紮根在地上了一樣,一步都挪不開。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血腥的一幕。

雖然在學校就經常聽說徐知野打架,但是聽說是聽說,親眼看到又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伊鹿初都要被嚇哭了,她的眼睛不自覺的就因為害怕紅了一圈,臉蛋兒也被嚇得慘白。

徐知野停在她的身邊,語氣冷的嚇人,“別說出去。”

伊鹿初猛地點頭,“是,我,我一定不說出去。”

擔心徐知野殺她滅口,伊鹿初當時想著討好他,就從口袋裡摸出來一個創可貼,顫顫巍巍遞給他,“你,你的手在流血,包,包紮一下吧。”

徐知野低頭看了那個創可貼,粉粉嫩嫩的,上面還有一個小貓的圖案。

貼上這個,不得被人笑死,但是他還是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