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京師城內異常熱鬧,來來往往的滿載車隊洛澤不絕。行人臉上已經沒有了前些日子的陰霾。
德勝門口,兩邊的街道上站滿了錦衣衛。城牆上下更是佈滿了盔甲鮮明的禁衛軍。
駱養性面容嚴肅的掃視著四周。這些百姓雖然已經被他的手下以人牆隔開了,但是今日的防務工作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馬虎。
駱養性召來手下問道:“兩邊鋪子裡都排查了嗎?”
“放心吧,頭,一早就派人過來排查了。”
“不可馬虎,方圓百步,每棟鋪子裡都安排一人盯著。”
“唉!頭,我這就去辦。”來人領命而去。
駱養性舒了口氣,應是萬無一失了。
“聽說咱大明的軍隊打勝了!”
“我可聽說,關內都收復了,建奴全被趕跑了!”
“誰說不是呢,你看街上都封了,據說待會皇上要來親自迎接王師凱旋呢。”
“真的嗎?天嘞,我還沒見過皇上長什麼樣呢!”
…………
崇禎皇帝今天心情非常好,建奴在關內肆虐幾個月,鬼知道他這幾個月是怎麼熬過來的。
都說自己是天子,坐擁天下,但真到了這個位置才知道其中艱辛。自登基以來,大明王朝風雨飄搖,自己步步維艱,如履薄冰,不敢有絲毫懈怠,但還是無法抑制國家的衰敗。
有時候總感覺像是用竹籃打水,自己努力的去修補漏處,其他地方卻漏的更嚴重。
不過現在好了,李明的戰績,是自土木堡之變以來都未有過的,昨日孫承宗的奏疏說李明又立功了,連奴夷的二貝勒都死了。
李明給兩個配方,自己派人生產,此時內帑已經有收入了。
“皇上,萬歲!”一陣山呼海嘯的跪拜聲將崇禎從思緒中喚醒
崇禎皇帝挑開轎輦的布簾向外看去,街道兩邊跪滿了京城的前來迎王師的百姓。
他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或許這才能顯出身為皇帝的權柄吧。
“王伴伴,朕的王師可到了?”崇禎向跟在一旁的王承恩問道。
“回皇爺,孫大人等人已經在城外候著了。”皇帝御駕親迎,自然不可能真讓皇帝在城門口等著。實際上李明等人昨日傍晚便到了京師城外駐紮。
“走,上城樓。”
……
孫承宗帶著關寧、六鎮的武將站在德勝門下,李明也在其中。
奇山所計程車兵因孫承宗的要求,列陣跟在身後。兩邊是關寧以及六鎮的騎兵一萬七千多人,個個騎著高頭大馬,馬上計程車兵身披盔甲,手持馬槍,身背弓箭威風凜凜。只是幾萬匹戰馬在一起難免略顯雜亂。
再往後便是各部的步卒子方陣了,總數不下萬人。
“豬狗,皇上什麼時候來啊?”劉子陽在陣中左瞧右看。
“閉嘴,好好站著,你又想受罰了是不。”諸葛定目不斜視低聲喝罵了一句。
“不是我不守規矩,只是這戰馬,太臭了!”劉子陽苦著臉說道。
李明聽到身後動靜,轉過頭來狠狠瞪了劉子陽一眼,後者頓時閉上了嘴,身體站的筆直。
李明見狀便皺著眉轉過了頭,他也覺得這麼多馬在一起實在太臭了。這崇禎還不過來,眾人已經等了一個多時辰了,這萬惡的封建社會。
……
“皇上駕到!”城樓上傳來一聲尖細的高呼聲,崇禎皇帝緩緩站上提前給他準備的高臺上。
“吾皇萬歲!”孫承宗帶著眾將士單膝跪地,高呼萬歲。德勝門外一陣山呼海嘯,同時伴隨著戰馬嘶鳴聲。
“眾將士免禮!”崇禎皇帝面帶微笑。
“謝皇上!”
“王伴伴,哪邊是李明計程車兵?”行禮過後,崇禎皇帝迫不及待的問身邊的王承恩。
“皇爺您瞧,孫大人等人身後的步卒便是此次李大人率領計程車兵。”王承恩一指城下恭敬的回道。
崇禎皇帝順著王承宗所指方向看了過去。只見一個不到兩千人組成的方陣跟在孫承宗等人身後。
但這一千多人他瞧不出好壞,數萬人的軍隊方陣中,這隊士兵顯得那麼的不顯眼。
要說不同之處,這幫人的盔甲更亮一點,站的更整齊一點,其他的他也看不出來了。
“皇上,該獻虜了。”王承恩在身邊小聲提醒道。
“準。”
伴著一陣宣讀聲,一整套的獻虜禮儀一直持續到中午才結束。
崇禎皇帝走下城樓,向著他的二十八人大輦走去。
“有刺客!”不知哪裡傳來一聲大喊。
“保護皇上!保護皇上!”人群頓時一片騷亂。
“關城門!全軍戒嚴!”城外等人在城外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見城牆上的禁衛軍匆匆下了城牆,德勝門緩緩關閉了。
城內混亂的嘈雜聲傳了出來。
“孫大人,城內發生了什麼事?”祖大壽問道。
孫承宗皺著眉頭,緩緩搖了搖頭:“傳令,所有軍隊後退五里,紮營。”
眾人摸不清城內的情況,只能聽令帶著部隊去安營紮寨。
……
“大哥,你說城內發生了什麼事?我好像聽到有刺客,保護皇上之類的。”李明駐地,葛晉中向李明問道:“皇上不會真的遇刺了吧?”
“我也不知。”李明搖了搖頭。
……
“將軍,皇帝老兒不會被刺死了吧?”祖大壽的副將對他問道。
“慎言!”祖大壽瞪了他一眼。
……種種猜測在城外的各處軍營中蔓延,眾將士人心浮動。
……
武英殿中,崇禎陰沉著臉坐著,地上跪著一眾大臣。顯然剛發過火。
“錦衣衛可有發現?”崇禎沉聲問道。
“回皇上,暫時未發現刺客,也沒見到此刻所用的武器。”駱養性硬著頭皮說道。
事情一發生,他便發動周圍百步的錦衣衛排查刺客,但是幾個時辰過去了,愣是連根毛都沒找到。
“朕讓你執掌錦衣衛,你便這麼回報朕的?刺客都快殺到朕的眼皮子底下了,你跟朕說連一點線索都沒有?”崇禎皇帝聞言氣的又站了起來。
二十年了,他從來沒感覺過死亡如此的近。哪怕建奴圍城,他都沒有如今天這麼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