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追逐的人群停了下來,他們都倒在地上陷入了沉睡,嘴裡都爬出了一隻只蟲子。

這些蟲子身上覆蓋著噁心的粘液,渾身都被血肉覆蓋,六條像是肉芽一樣的腿不斷揮舞著。

這些蟲子扭動著身體試圖飛起,但是很快跌落在了地上,渾身抽搐著死了過去。

“呼……呼……”

陳昀看著身後躺倒一大片的人,也累得氣喘吁吁地躺倒在了地上。

他忽然想起了以前和唐卓一起玩過的某個非對稱競技遊戲。

“胖子那邊應該勝了,這場能夠壓制神秘力量的雨,真的是太重要了,為普通人爭取到了極大的優勢。”

躺了許久之後,他站起身來,此時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他好像迷路了,剛剛引走人群的時候慌不擇路,所以他現在也不知道身處何方。

他只能沿著身後的街道朝回走,但是許多轉彎的地方只能憑感覺。

就在陳昀七拐八繞的時候,他的口袋中的那張會員卡,微微閃爍起了光芒。

忽然陳昀腳下一滑,然後他整個人跌倒在地,奇怪的是後背著地的感覺並沒有傳來。

他驚奇的發現自己的身體沉入了地面的積水之中,地面的一切不斷下降,一種失重感頓時傳來。

然後陳昀就進入了一個充滿水的空間,他的身體不斷下落著。

在這個空間之中,懸浮著大量的東西,各種各樣的面具、書本、以及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它們都靜靜地懸浮在了水中,似乎都陷入了沉睡,但是這些東西給了陳昀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麼多……全是神秘體……”

一陣光芒自陳昀的口袋蔓延而出,逐漸覆蓋了陳昀的全身。

如果沒有這層光芒的保護,陳昀只是看的這一瞬,就會被大量的神秘所影響,瞬間爆體而亡。

“這裡是熊凱說過的,被風暴眼鎮壓的神秘體。”

陳昀不敢再看,急忙閉上了眼睛,因為他的本能告訴他,水的深處絕對有極度可怕的神秘體。

一段時間後,陳昀下墜的感覺消失了,他落在了一條青石路上,這條青石路不知從何時蔓延而來,居然能把水隔絕在外。

不遠處亮著一盞燈,一座古典的歐式店鋪佇立著,店鋪的外面佈滿了雕塑和裝飾,顯得典雅而考究。

陳昀慢慢靠近店鋪,燈光之下的招牌上寫著一行字。

“歐普霍斯服裝店”

“?”

陳昀瞬間想起了前不久領取的道具——量體裁衣會員卡。

“難道是那張會員卡把我帶到了這裡?”

陳昀掏出了口袋中的那張會員卡,佈滿了詭異紋路的卡片上,有微弱的光芒不斷閃爍著,彷彿在呼吸一般。

“可是註釋上寫的是瘋狂服裝店,並不是這個歐普霍斯服裝店,難道是分店?”

“看這樣子,似乎這個服裝店被風暴眼鎮壓了,可是如果不是風暴眼移動到了江城,我根本無法使用這張會員卡啊。”

一種奇怪的感覺從陳昀心頭浮現,自從厄鴉面世以來,陳昀看到了太多的博弈和算計,他覺得很多事情似乎並不是巧合。

整個江城像是一個巨大的棋盤,在星華小區的事情之後,厄鴉進入第二階段,厄運領域展開向E級轉化。

而他陳昀卻面對淨化師組織的追殺,不得已被逼得從郊區醫院進入了市區。

然後遇到了本來就在江城潛伏,隨手接了淨化師任務的屠夫之家幹部。(這個事情可能屠夫之家行動的策劃者並不知道,純屬那倆幹部腦子不好用。)

然後被屠夫之家的人劫持到了據點,地面上的胖子恰好在群裡看到了他們做試驗的影片,還把兩件事神奇的拼接在了一起。

然後胖子和熊凱聯絡到即將來鎮壓的風暴眼,推測出了屠夫之家的藏身之處,正好撞破了他們的計劃。

上面的人對此態度不明,這個計劃的提出可能本身就有貓膩,但是知道了這件事的呂真人,飛速趕來和屠夫之家對峙。

(在陳昀不知道的地面,此時屠夫之家的人已經開始傳播恐懼,但是卻被暴雨鎮壓力量,然後夜魔展開了無情屠殺。)

江城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風暴眼,不斷吸引著各方勢力的加入,同時裹挾著無數普通人在在災難中沉浮。

無數計劃浮出水面,同時無數反制計劃也迅速出現,甚至可能最開始上面都知道風暴眼計劃有詐,但是隻是順水推舟的進行了下去。

來回反覆的爭鬥,無數的先後手,讓這盤棋時死時活,同時也讓無數普通人從中喪命,包括唐卓。

“嘎吱……”

就在陳昀思緒萬千的時候,面前商鋪的大門忽然開啟,外面的青石路居然直接通到了裡面。

陳昀像是被什麼所影響,他邁步走入了門的裡面。

門裡面的街道旁有規律的佇立著一些路燈,這些路燈的光芒十分昏暗,僅能照亮一小片地方。

頭頂是一大片黑色的天空,然後無數的星星閃爍著,勾勒出了一個個星座的形狀。

道路兩旁隱約可見一些高矮不一的房子,這些房子都被刷著鮮亮的單種顏色,看起來像是在某個童話小鎮一般。

而最令陳昀驚訝的是青石街道上,行走著一套套服裝,這些服裝包括帽子、上裝、下裝、手套和鞋子。

它們像是被透明人穿著一樣,都直立著在道路上“行走著”。

陳昀不小心撞到了一套衣服,這套衣服居然被撞得散架開來,西裝上衣和高禮帽在了地上。

散落的西裝上衣忽然浮空起來,漂到了還立著的褲子上,和褲子再次組合在了一起。

漂浮的白色手套從地上撿起高禮帽,放在了襯衣領口之上,帽子微微側向陳昀,似乎是在抱怨著他的無理。

“啊,對不起,對不起。”

陳昀下意識的道歉道,但是他又擔心面前的這種生命形式,可能沒有聽覺。

“高禮帽先生”明顯明顯愣了一下,他的領口立了立,然後對著陳昀擺了擺手。

陳昀走到了第一幢房子面前,卻發現這些房子和房子間的巷子,居然都是拿顏料畫出來的。

伸手摸了摸,堅硬的觸感像是摸到了牆壁一般,畢竟這間商鋪從外面看並不很大,按照常理來說不太可能裝的下一個小鎮。

“嘎吱——”

在陳昀目瞪口呆中,紅色的房門居然從裡面開啟了,一位“魔術服先生”從裡面走了出來。

黑色的合身西裝筆挺無比,在袖口處還繡著金線花紋,後面還披著一個黑色的斗篷。

它看到門口的陳昀,高禮帽微微仰起,似乎有些驚訝。

短暫的驚訝之後,“魔術服先生”反手把門關上,然後它對著陳昀揮揮手打招呼。

“呃,你好。”

陳昀不知所措地說道。

“魔術服先生”俯下身子,把手伸到了旁邊畫在牆上的花壇前,手指輕輕一掐。

花壇裡畫的鮮花少了一朵,同時一朵黃色的花朵出現在了“魔術服先生”手中。

“魔術師先生”把手上的花朵遞給了陳昀,陳昀下意識地接過,在花朵入手的一瞬間,陳昀只覺得一種清涼的感覺從心底而生。

這種清涼撫平了經歷種種之後的疲憊,就連充滿了糾結和質疑的內心,也消散了不少陰霾。

它側過身伸直手臂,對陳昀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