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玉家的三畝桃園,能產一萬斤左右桃子,按照十元一斤的收購價,就是整整十萬元。

對農村家庭來說,無疑是一筆鉅款。

為了拿到這筆錢,她不惜放下顏面,向王富貴乞求。

“富貴,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已經知道錯了。”

“你看在我們從小長大的情分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爸媽都病在床上,全家靠我一個人支撐,我快沒辦法了。”

……

聲淚俱下的哭訴,看得柳盼兒一陣心軟。

因為她心裡清楚,林德海和梁桂珍的病,是她和王富貴撞鬼嚇出來的。

現在有些過意不去。

“富貴,大家都是一個村的,要不……”柳盼兒欲言又止。

林小玉的眼睛裡,充滿期待的神色。

王富貴卻心意已決,根本不為所動。

“林小玉,我和你已經恩斷義絕,不會再有任何瓜葛,你們全家現在的遭遇,是你們作惡的報應,你們休想從我手裡賺到一分錢。”

林小玉聞言,眼神漸漸變得絕望。

無盡的悔恨,填滿她的心房。

如果自已不愛慕虛榮,不跟錢大寶鬼混,老老實實嫁給王富貴,現在已經過上了好日子,今後更是貴不可言。

可是一手好牌,被她親手打得稀爛。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王富貴扔下林小玉離開。

柳盼兒一跺腳,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診所門前的大樹下,這裡僻靜無人,正好可以說悄悄話。

“富貴,林小玉爸媽的病,終究跟我有關,我一想起這件事,心裡就不踏實。”柳盼兒直接說出擔憂。

“是他們偷我的桃子,嚇死了都活該。”王富貴不屑地說。

“你既然會治病,那就幫他們把病治好吧,他們病了這麼多天,也算是懲罰了。”柳盼兒繼續相勸。

她為人單純善良,見不得別人受苦。

何況這件事是她一手釀成,想要了結這樁因果。

王富貴見柳盼兒眼神誠懇,嘆了口氣,這才點頭答應。

“嫂子,我可不是為了林小玉,我是為了你。”

柳盼兒感動地點頭:“嫂子明白,晚上做好吃的犒勞你。”

兩人又在樹下閒聊了一陣,直到謝靈雨忙完,診所清靜下來。

王富貴踏進門:“靈雨,辛苦了。”

謝靈雨嫣然一笑:“這是我的本職工作,沒什麼辛苦的,只要村民們無病無災就好。”

王富貴裝作隨口問:“林小玉的爸媽,病情怎麼樣了?”

謝靈雨幽幽地嘆了口氣:“他們的驚懼之症太嚴重,我試了三個藥方,雖然有些效果,但並不明顯。”

王富貴伸手:“方子拿來我看看。”

謝靈雨伸手開啟抽屜,拿出藥方遞了過去。

這時才心裡一驚,自已明明不相信王富貴會醫術,為什麼要這麼聽他的話?

王富貴拿著藥方,仔細地審了一遍。

謝靈雨的藥方,是嚴格按照醫書指引,對症下藥。

很符合她行醫的風格,嚴格謹慎,一絲不苟。

不過普通中醫典籍中,雖然有大量瑰寶,同時也存在謬誤和疏漏。

要想用這藥方,根治那兩人的病,最快也要三個月。

王富貴拿過筆,在第三張藥方上,加上了三味藥,分別是龍骨、珍珠母、水牛角,全都是安神定驚的良藥。

隨即又刪去了兩味多餘的藥。

“靈雨,你用這個方子給他們治病,應該三天就能痊癒。”王富貴將藥方遞過去。

謝靈雨盯著那飄逸的字跡,露出將信將疑的表情。

看王富貴開藥揮灑自如的氣度,分明就是老中醫。

可以他的年齡和經歷來看,又絕不可能有如此高深的醫術。

“富貴,你這藥方跟誰學的?”謝靈雨再次問出心底的疑惑。

“看電視學的,還有刷影片,現在很多中醫知識小講堂。”王富貴信口胡謅。

“治病不是兒戲,你能不能嚴肅一點?”謝靈雨噘起紅唇。

“不妨試一試,反正這藥對身體又沒有害處。”王富貴笑意盈盈。

謝靈雨雖不認識這個藥方,但也看得出來,所有藥材都是平和之物,沒有猛烈的毒性。

即使不能治病,也不會加重病情。

於是她只好點頭:“那行,我就信你一次,三天後再看效果。”

王富貴提醒道:“你可別說這藥是我開的,不然那老東西不喝怎麼辦?”

謝靈雨點頭答應,她知道王富貴和林小玉之前的關係,這事能不提就不提了。

“沒什麼事,我就回家了。”王富貴走出幾步,忽然又回頭:“靈雨,你答應我的事別忘了。”

謝靈雨一愣,隨即臉紅到脖子根。

幽怨地瞪他一眼,緊緊咬著紅唇。

原來,謝靈雨上次答應王富貴,穿一次黑絲給他看。

以為能矇混過關,不料這傢伙天天都惦記著。

從診所出來,柳盼兒便拉著王富貴回家,說要殺只老母雞給他燉湯喝。

王富貴食指大動,欣然接受。

回家以後,柳盼兒先拿出筆記本,向王富貴彙報了一下收購水果的情況。

自打訊息傳出以後,桃花村凡是種了桃子的村民,全都跑來報名排隊。

粗略估算了一下,已經提前預定了二十多萬斤。

也就是說,王富貴得支出兩百多萬。

雖然他能賺更多的錢,但目前沒有那麼多現金週轉,除了前面一小部分人,後面的人只能暫時拖一拖。

等這一季桃子賣完,他就會成為當之無愧的桃花村首富。

夜幕降臨,柳盼兒將香噴噴的雞湯,端上了餐桌。

王富貴迫不及待,先喝了兩碗,唇齒留香。

“嫂子,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

柳盼兒情不自禁地說:“富貴,你要是喜歡,嫂子伺候你一輩子。”

王富貴打趣道:“嫂子,你不嫁人了嗎?”

柳盼兒粉面含羞:“死富貴,就知道拿嫂子開涮,人家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的內心深處,早已被王富貴牢牢佔據。

放眼全天下的男人,只怕再也沒有其他人,能走進她的心。

可她有自知之明,自已是個寡婦,配不上王富貴。

只要能陪在王富貴身邊,幫他做一些事,就心滿意足了。

“嫂子,你真美。”王富貴脫口而出。

“討厭,說得讓人家怪害羞的。”柳盼兒忸怩。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只要稍微有一點火星子,就能引發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