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了錢家父子,王富貴招呼聶家川和孫德雲進屋就坐。
家裡也沒好茶,就不講究那些虛禮了。
“聶二爺,多謝你出手相助。”王富貴道謝。
對方年齡比自已大了二十多歲,按照江湖規矩,稱呼一聲二爺,也不算折辱自已。
雖然以自已的實力,要對付這幫地痞流氓,根本不在話下。
不過人家總歸是一番好意。
“王先生,你是我們聶家的救命恩人,不必言謝。”聶家川十分慷慨。
說完以後,向孫德雲使了使眼色。
孫德雲回到賓士大G,提下來一個黑色的小皮箱,放在桌上。
王富貴露出疑惑的表情,打量著二人。
聶家川滿臉堆笑,將皮箱輕輕往王富貴面前一推:“王先生,為表感謝,這是一點心意,還請不要推辭。”
王富貴擺了擺手:“聶二爺客氣了,我沒幫上多大的忙,這太貴重了。”
聶家川故意麵色一沉:“難道家父的命,連這點錢都不值嗎?”
王富貴一時語塞,不知如何辯解。
論到耍嘴皮子,他一個鄉下小夥,肯定不是老江湖的對手。
聶家川向王富貴伸出手:“王先生,這點心意,除了向你表示感謝,也是我真心實意想交你這個朋友。”
對他們這些人來說,根本不缺錢,最擔心的就是生病。
沒有好身體,掙再多錢也沒命享受。
結交一位神醫,有百利而無一害。
王富貴同對方握了握手:“既然聶二爺看得起,我們現在就是朋友了。”
聶家川喜笑顏開,在王富貴手背上拍了拍:“那太好了,這點心意你務必收下,今天太晚了,我還要趕回醫院照顧老爺子,不便多留。”
對方有告辭之意,王富貴也不挽留。
畢竟這二十多個人,他可弄不出幾桌晚飯來。
聶家川和王富貴交換聯絡方式,便出門上車。
“王先生,咱們後會有期。”
“聶二爺,孫隊長,慢走不送。”
司機掉轉車頭,五輛車浩浩蕩蕩,又離村而去。
一轉眼,紅色的汽車尾燈,便消失在夜色中。
王富貴回到家裡,開啟那個小皮箱,眼前紅彤彤一片。
仔細數了數,整整二十捆百元大鈔,一共二十萬。
他不過順手救下一位老人,就得到如此豐厚的酬勞,這錢賺得也太容易了。
回想起以前的窮苦日子,真有天壤之別。
加上秦思雅付的十萬定金,王富貴已經有三十多萬現金,在這桃花村裡,已是妥妥的小富翁。
一想到國色天香的秦思雅,他不自覺有些心猿意馬。
這女人實在是人間尤物,還時不時挑逗他一下,千嬌百媚,風情萬種。
只是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只怕還難以一親芳澤。
夜幕降臨,王富貴隨意對付了一口晚飯,便盤膝坐在床上,修煉真武訣。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便天光大亮。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通體舒暢,精力倍增。
丹田之內的靈力,又變得無比充盈。
大約上午十點,一輛大卡車開進了村,一路打聽來到王富貴家。
車上除了司機,有幾個工人,還有一名自稱姓範的經理。
他們正是秦思雅派來,採摘美味仙桃的。
王富貴問明來意,便帶他們去了斷橋坡。
看見整整三畝碩大的桃子,範經理喜不自勝,立即指揮工人幹活。
王富貴根本不用親自動手,樂得清閒,躺在一棵桃樹下打盹。
沒過多久,林德海和梁桂珍兩口子,也沿著山路,來到桃園。
當他們看清王富貴家的桃樹,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那碩大飽滿、色澤誘人的果實,猶如西王母的蟠桃。
反觀自家的桃子,又青又小,尚未成熟。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明明是同一批桃樹。”林德海以為自已在做夢。
梁桂珍也大呼不可思議。
這桃園原本由他們霸佔著,兩邊的桃子都沒成熟,怎麼一交到王富貴手裡,就變成仙桃了?
林德海看見範經理在一旁指揮,上前打聽道:“大兄弟,這桃子你們收多少錢一斤?”
範經理瞄他一眼,見他是個普通的土包子,生出輕視之心,不耐煩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塊錢一斤?”林德海不確定地問。
“你這小老頭什麼眼神?這麼好的桃子,當然是三十元一斤。”範經理哂笑。
林德海頓時臉色大變。
他種了一輩子桃子,還從沒聽說過能賣三十元一斤。
這麼一算,這區區三畝桃園,一年就能賣幾十萬,簡直是天文數字了。
王富貴這桃園到底發生了什麼?
真是見鬼了。
林德海指了指自家桃園:“大兄弟,那你看看我家的桃子,能賣多少錢?”
範經理掃了一眼,嫌棄道:“你那個桃子,白送給我我都不要。”
林德海老臉一紅,喃喃自語:“沒道理呀,明明都是一樣的桃子。”
王富貴耳力過人,早就聽見了兩人的對話。
他有心戲弄一下林德海,笑意盈盈地從桃林深處走出來。
“老東西,真是要感謝你,把這片桃園還給我。”
“你把桃樹種得這麼好,我一接手,就賣了四十多萬。”
“還要感謝你家小玉,要不是跟我鬧分手,這錢就又被你們吞了。”
……
聽見這番嘲諷的話,林德海兩口子,跟吞了蒼蠅一樣難受。
居然將四十多萬,拱手讓給了王富貴。
他們的腸子已經悔青了,心也跟著滴血。
林德海眼珠子一轉,立刻換上一副表情:“富貴,你跟小玉是定的娃娃親,前兩天鬧鬧小脾氣就算了,我讓小玉跟你和好,咱們還是一家人。”
這老小子算盤打得精。
既然桃園一年收入就四十多萬,只要把王富貴招為女婿,今後每年都有幾十萬,流入他的口袋。
這麼一算,可比跟錢金山打親家還划算。
“我呸,你個不要臉的老屁眼,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臉上了。”王富貴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覆水難收,他再也不可能跟這家人扯上半點瓜葛。
林小玉那種殘花敗柳,他不會再多看一眼。
“富貴,之前我們跟你開玩笑的,你就再給小玉一次機會吧!”林德海還不死心,腆著一張老臉。
“滾,再來糾纏,我拆了你這把老骨頭。”王富貴故意嚇唬他。
林德海不由自主後退半步,這才悻悻地回到自家桃園。
任他想破頭,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不過後悔,那是真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