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與柳盼兒回到村裡,已經到了飯點。
柳盼兒繫上圍裙,就鑽進廚房忙碌起來,沒過多久便琳琅滿目擺上一桌菜餚。
兩人大快朵頤,推杯換盞。
柳盼兒飲酒過後,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如同三月盛開的桃花,美麗嬌羞無限。
“富貴,你的好嫂子全記在心裡,一定會報答你。”
“嫂子,別那麼說,我幫你不圖回報。”
酒足飯飽以後,王富貴趁著柳盼兒洗碗,悄悄溜回了家。
柳盼兒出來以後,氣得直跺腳。
這個呆子,留下來我又不會吃了你。
王富貴喝得七八分醉,在床上一覺睡到傍晚時分,忽然院門外傳來一陣吆喝。
“滾出來,狗雜種,今天就讓你看看,得罪老子是什麼下場!”
王富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聽出來是錢大寶的聲音。
這是個不會吃虧的主。
他在桃花村橫行霸道慣了,卻一再在王富貴手上栽跟頭,豈會善罷甘休。
王富貴推開門,只見院前的馬路上,黑壓壓站著一大群人,少說也有十幾個。
有些熟面孔,都是附近幾個村的地痞流氓。
個個遊手好閒,專幹偷雞摸狗的事。
站在隊伍最前方的,則是錢大寶和林小玉。
上次在村診所,錢大寶被王富貴痛扁一頓,傷還沒好利索。
索要桃園時,林小玉更是被王富貴逼得自扇耳光。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大寶,你可要為我出了這口氣。”林小玉向錢大寶撒嬌。
錢大寶伸出手,在林小玉的翹臀上捏了一把,臉上泛起油膩的笑。
在他眼裡,王富貴不過是任他踩踏的一隻螻蟻。
有好事的混混詢問:“錢少,這土包子怎麼敢得罪你的?”
錢大寶眼中厲芒一閃,就開始顛倒是非。
“我不過玩了這小子的女朋友,他居然敢跟我急眼。”
“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他這副德行,也配跟我搶女人。”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連嘴都沒親上,老子三天就把林小玉弄上了床。”
……
一邊炫耀,一邊發出猖狂的笑聲。
身後的地痞流氓們,也發出猥瑣的淫笑。
林小玉嬌嗔一聲:“哎呀,大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種話幹嘛?”
王富貴眼神灼灼,從林小玉臉上掃過。
以前跟她談戀愛,算自已年輕瞎了眼。
如今脫胎換骨,這種庸脂俗粉,早已配不上自已。
他懶得廢話,開門見山道:“錢大寶,你到底想幹什麼?”
錢大寶冷笑一聲:“幹什麼?老子今天不弄死你,也要把你打成半殘廢。”
一想起診所的事,他就恨得咬牙切齒。
要不是王富貴從中作梗,自已多半已經得逞,品嚐到天仙村醫謝靈雨的滋味。
那該是怎樣的銷魂蝕骨?
“就憑你?”王富貴眼神輕蔑。
“你當老子這些兄弟全是吃素的?”錢大寶越發囂張:“識相的,現在跪下來磕頭,我還可以考慮等會下手輕點。”
“就這幫烏合之眾,嚇唬誰呢?”王富貴凜然不懼。
以他如今的實力,要解決掉這幫人,絕對不超過一分鐘。
而這些地痞,已是羊入虎口,尚不自知,還在冷嘲熱諷。
“不就是被搶了女朋友嗎?眼神那麼兇幹嘛?”
“敢得罪錢少,是你自已想不開,別怪我們下狠手。”
“瞧你這窮酸樣,打一輩子光棍的命,還想討老婆?”
……
錢大寶已然不耐煩,向後招了招手:“來兩個兄弟,先讓他跪下回話,我看不慣他這副桀驁不馴的模樣。”
王富貴雙拳一攥:“我看你是在找死!”
雙方劍拔弩張,正要動手之際,馬路盡頭傳來一聲清脆的鳴笛聲。
眾人循聲望去,同時臉色一變。
只見五輛小汽車,排成整整齊齊的一列,緩緩向他們駛來。
當先的是一輛賓士大G,售價兩百萬左右。
後面四輛是清一色的奧迪,也都不便宜。
桃花村這種窮鄉僻壤,有小汽車的人家並不多,一下子來這麼多豪車,氣勢非常唬人。
那些躍躍欲試的地痞流氓,頓時不敢動了,先觀望一下情況。
“大寶,這些是什麼人?”林小玉沒見過世面,露出擔憂之色。
“寶貝,別擔心,多半是過路的。”錢大寶摸不清對方路數,強裝鎮定。
不料在賓士大G的帶領下,車隊在王富貴的院前停下。
副駕駛門開啟,跳下來一名虎背熊腰的壯漢。
不是別人,正是上午在白水鎮見過的孫德雲。
他恭敬地向王富貴一鞠躬:“王先生好,我本來打算改天拜訪,不過聶二爺非要立刻登門致謝。”
王富貴疑惑:“聶二爺是誰?”
孫德雲將賓士車後門開啟,將手護在頭頂,迎下來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這人衣著華麗,面容威嚴,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貴氣。
傻子都看得出來,這是個一般人惹不起的大人物。
孫德雲用手一指王富貴:“聶二爺,這位就是王先生,是他救了老爺子的命。”
中年人立刻快步迎上,對著王富貴便躬身下拜:“王先生,你救了家父的命,是我們整個聶家的救命恩人,大恩大德,我一定會盡力報答。”
原來,這人名叫聶家川,是聶老爺子的次子,江湖人稱聶二爺。
聶家在黃梅市的生意,全部由他打理。
他從孫德雲口中得知,父親的命是一位鄉村小神醫所救,二話不說,一定要登門道謝。
出來跑江湖,一定要懂禮數。
王富貴趕緊扶起聶家川:“舉手之勞,不必掛齒。”
聶家川四下掃視一眼,詢問道:“王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王富貴一皺眉:“我跟村裡人有點過節,他們來尋仇,還差點動手。”
錢大寶是個愣頭青,在村裡橫行霸道慣了,誰也不放在眼裡。
聶家川來到桃花村,對他這個錢公子視若無睹,反倒對王富貴畢恭畢敬,讓他十分不忿。
他粗魯地衝聶家川嚎一嗓子:“你誰呀?幫這狗雜種當出頭鳥?”
聶家川怒道:“放肆,敢對王先生不敬!”
接著他衝孫德雲使了個眼色。
孫德雲會意,向四輛奧迪車一招手。
車門同時開啟,齊刷刷衝出來二十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鏢,瞬間將錢大寶等人包圍。
這些人訓練有素,不苟言笑。
光氣勢上,就比這些地痞流氓強得太多。
錢大寶的臉,瞬間變了顏色,雙腿止不住地顫抖。
狗日的王富貴,什麼時候攀上了這種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