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盼兒生得如花似玉,此時淚眼盈盈地仰望著王富貴,實在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王富貴望著那嬌嫩小巧的紅唇,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衝動。

想要狠狠地吻上去。

不過腦海中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讓他沒有這麼做。

兩人無名無分,如果就此苟合,他一定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做那見色起意之徒,與錢大寶和吳大彪等人又有何異?

況且柳盼兒的亡夫,是王富貴從小玩到大的族兄。

不管怎麼說,柳盼兒都是他的嫂子。

如果真到了兩情相悅的那天,至少也該給柳盼兒一個名分。

女人一輩子不圖什麼,只求有個好男人依靠。

一念及此,王富貴冷靜下來,輕輕鬆開柳盼兒的手:“嫂子,天太晚了,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柳盼兒幽怨地瞪他一眼:“呆子,你還不懂嫂子的心?”

王富貴正色道:“盼兒嫂子,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我今天剛剛分了手,心情一團糟,你容我緩兩天。”

“你嫌棄嫂子?”柳盼兒落寞道。

“當然不是,嫂子長得跟仙女一樣,只要是男人見了你都會動心。”王富貴實話實說。

“那你要緩幾天?”柳盼兒追問。

“我先考慮十天半個月,好飯不怕晚嘛!”

王富貴撂下這句話,趕緊開溜。

要是再晚一點,他怕把持不住。

柳盼兒望著他的背影,氣得直跺腳,緊咬著紅唇。

好你個王富貴,是真傻還是假傻?

送上門的肉都不吃。

就算你是孫猴子,也逃不出老孃的五指山。

不消十天半月,老孃一定把你拿下。

天下哪有不偷腥的貓?

柳盼兒想通以後,又露出舒展的微笑,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

王富貴走在回家的路上,被夜風一吹,酒意完全消散。

沒想到短短一天之內,發生了這麼多事。

跟錢大寶的仇,不能就此作罷,回頭還得找他算賬。

至於吳大彪,仗著村長身份,在桃花村作威作福,早就引得村民怨聲載道。

王富貴如今身負先祖傳承,也絲毫不懼怕他。

當務之急,是先去林家,要回屬於自己的桃園。

男人還是應該以事業為重。

只要腰包裡有票子,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回家以後,王富貴簡單洗漱一番,盤腿坐在床上,開始修煉。

先祖傳承中,有一門神奇的功法,喚作真武訣。

人修煉以後,能強身健體,益壽延年。

修煉到最高的第九重,甚至能脫胎換骨,得道成仙。

王氏先祖,正是憑藉真武訣飛昇。

王富貴基礎薄弱,現在只能修煉第一重。

不過對付一般人,也完全夠用了。

要動起手來,百八十個壯漢,也近不了他的身。

王富貴均勻地呼吸吐納,讓靈力真氣從丹田處,遊走至四肢百骸,通體穴位,最後再匯聚回丹田之內。

這樣執行一個迴圈,大約需要兩個小時。

轉眼間,四個迴圈過去,也就是八個小時,已經是次日清晨。

村口傳來嘹亮的公雞打鳴聲,家家戶戶屋後升起了炊煙。

王富貴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感覺通體舒暢,精力倍增,渾身有使不完的氣力。

這樣修煉一夜,可比睡一覺管用多了。

隨便對付一頓早飯,王富貴便前往林小玉家。

一想起昨天在這裡的所見所聞,他還直犯惡心。

林小玉一家三口,正在餐桌邊吃早飯。

林德海和梁桂珍這老兩口,為人有些吝嗇刻薄,在村裡名聲不太好。

王富貴父母去世以後,欠下了一屁股債,他們便有了悔婚之意。

只是擔心落人口實,才遲遲沒有說出口。

不過平日裡,也沒給王富貴什麼好臉色。

只是到了農忙時節,才把他當免費勞動力使喚。

王富貴來到院裡,朗聲道:“林叔,吃著呢?”

林德海眼皮一抬:“是富貴呀!”

王富貴微微一笑:“昨天的事,想必小玉已經告訴你們了,咱們好聚好散,但有些賬還是要算明白的。”

林小玉聞言,冷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客觀地說,林小玉還算有幾分姿色,是個小家碧玉。

但發生了昨天的事,在王富貴眼中,她已經連婊子都不如了。

這種女人,他今後不想再與她有任何瓜葛。

“我聽小玉說,你們倆分手了?”林德海故意裝傻充愣。

“沒錯,是我甩的她,你們把我的桃園還給我,咱們就兩清了,今後井水不犯河水。”王富貴冷冷道。

“什麼你的桃園?”林德海重重將飯碗一放。

“就斷橋坡那六畝桃園,是我爸跟你一起種植的,現在當然有一半歸我。”王富貴理直氣壯地說。

斷橋坡是桃花村南面的一座小山坡,那裡的土壤種糧食不行,種果樹卻很合適。

當初王家和林家各有三畝地,又剛好挨在一起,便合夥種了一大片桃樹。

每年收成還不錯,能賣個兩三萬塊錢。

父母死後,王富貴將林德海當準岳父,這些事也就沒計較太多。

但現在既然跟林小玉分道揚鑣,要回屬於自己的桃園,自然合情合理。

不料林德海眼一瞪:“斷橋坡的六畝桃園,全都是我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王富貴眉峰一蹙:“什麼意思?你還想霸佔我的桃園不成?”

“你爹病重的時候,沒錢治病,早就把桃園賣給我了。”林德海眼珠子轉了幾轉說。

“不可能,我爹從來沒跟我說過。”王富貴斷然不信。

“他都病糊塗了,當然沒跟你說。”林德海巧言善辯。

王富貴心知肚明,如果真有這回事,即使父親病重不能說,母親也一定會告訴自己。

林德海現在分明就是耍無賴,想要侵吞自己的財產。

“林德海,我現在不是來跟你商量的,而是命令你馬上歸還我的桃園。”王富貴加重了語氣,連叔也懶得叫了,而是直呼其名。

“小王八蛋,老子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你別來胡攪蠻纏,趕緊哪涼快哪待著去。”

“把老子惹毛了,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

……

林德海擺出長輩的架子,厲聲呵斥。

梁桂珍一個沒見識的婦人,也說著些刻薄話。

林小玉露出鄙夷的眼神:“王富貴,你跑到我們家來大呼小叫,是不是還想挽回我?”

王富貴詫異:“你說什麼?”

林小玉冷笑:“實話告訴你吧,我從來沒喜歡過你,你休想癩蛤蟆吃天鵝肉。”

王富貴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我呸,你少在那自作多情,你這種不要臉的女人,我多看一眼都渾身不舒服。”

這賤女人,真是臆想病犯了。

老孔雀開屏,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