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崖,青蟒寨

趙力從夢中驚醒,睡意全無,剛爬起身,就見二當家喜出望外的推開房門,大笑著道賀:

“大哥!大哥!好訊息啊!

“有話直說,別嘰嘰歪歪的!”

“洪七那廝凱旋而歸,正在我們寨門前等候,說是要和我們好好道喜一番!”

趙力又驚又喜:“既然如此,三弟,隨我前去迎接洪兄!”

三當家笑著攔住趙力:“兄長莫急,你是寨主,不能失了面子!

我已經讓三弟去了,你我二人靜靜等候好訊息就行!”

青蟒寨利用了地勢的優勢,形成了一個落差,大門不開,強攻寨門,失大於得。

不過看到洪七的熟悉面孔,青蟒寨的匪寇就知道拒南城的大票肯定拿到手了!

山寨外暗哨裡,兩名山匪瞧著寨門前的牧歌等人,滿臉羨慕。

“毒崖寨的兄弟們倒是好福氣!

想必那些細嫩的小娘子們已經在寨子裡等候的吧?

放哨放哨,整天就是這破事兒!”一尖嘴男人扶著護欄,口中抱怨。

尖嘴山匪身邊的禿頭壯漢擺弄肌肉,譏笑嘲弄。

“女人有什麼好的?只有自身的強大才是真的強大。

等我立了功,什麼都會有!”

尖嘴山匪哈哈大笑,擠眉弄眼地嘲諷:“空有肌肉的蠢貨,衝那麼前,死的第一個的就是你!”

“咻”,“噗呲”

聲音短促迅捷,尖嘴漢愣神,接著被眼前的畫面嚇得後退半步,心臟狂跳。

只見一支倒三角的鐵箭頭從後往前,洞穿了禿頭壯漢的後脖頸!

血紅色液體咕隆咕隆噴出,已經灑了尖嘴山匪滿臉,表情僵硬。

孃的!死...死了?

他孃的就隨口一說啊?

此時禿頭壯漢雙手握緊箭桿,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

踉踉蹌蹌幾步,雙手攙扶尖嘴山匪倒下,聲音漸弱。

“叫,叫人..”

“不好!有敵...”

尖嘴漢子臉色煞白,顫抖著手就要大喊著搖晃警鐘!

而就在這時,又是兩支箭羽劃過,直接射斷了尖嘴漢子的腿,讓他話直接卡在了喉嚨,只剩慘叫痛呼!

“啊...”

慘叫聲還沒傳開,一名爬上暗哨的黑甲兵便迅速繞道他身後,

然後右手捂住了他嗚嗚掙扎的嘴,左手刀刃利索的抹了脖子,暗暗安慰他。

“害怕嗎?害怕是正常的,深呼吸,深呼吸...”

尖嘴漢子瞳孔睜大,死死的盯著黑甲兵,腳撲騰了幾下,逐漸沒了動靜。

黑甲兵起身抬起手,朝遠處另外幾個暗哨的方向比了個心。

其它暗哨裡完成任務的黑甲兵也站起了身,比心回應,然後暗自點頭。

左相大人這手勢,果真簡單明瞭!

青蟒寨門前,一名“匪寇”湊到牧歌耳邊說了倆聲,牧歌點了點頭,然後視線落向了寨門。

青蟒寨寨門緩慢的開啟,

三當家付廣開懷大笑,身後跟著的人同樣笑意不止。

洪七和張貴回來了!

也就是昨夜那場大票成功了。

毒崖寨分到了第一份羹,但他們倆家卻是有份的。

誰讓三家是一條破船上的人呢?

“洪寨主來了,還有張兄,你二人臉色怎麼不太好,莫不是受累了?”

付廣帶著人迎接上來,見洪七和張貴不說話,覺得有些奇怪,目光逐漸落在了牧歌身上,想著這面孔怎麼那麼陌生?

於是付廣帶著人湊上前,盯著牧歌疑惑問話:“洪寨主,這是...額!”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把鋒利匕首就刺穿了他的脖子,接著耳邊響起牧歌那柔和嗓音。

“牧歌,很高興認識你!”

“你...你是..左..牧!”

付廣驚恐瞪大雙眼,支支吾吾指向牧歌,牧歌扭動匕首,送他嚥了氣。

“敵襲,關門!”

隨行的匪寇大驚失色,退步轉身高喊,卻為時已晚!

他們的話剛說出來,幾名黑甲兵裝扮的匪寇幾步竄出,刀斬要害,一擊斃命!

洪七和張貴無法說話,只是瘋狂的看著,死吧...一起死..都死!

寨門大開,牧歌目視青蟒寨,冷漠的下達了殲敵號令。

“眾將聽令,殲滅青蟒寨,剿除匪患,一個不留!”

“偌!”

孫銘從懷裡拿出收繳來的煙花,點燃朝天,煙火“噗”的沖天而起,穿過綠葉於空中迸發!

“咚隆!”

銀花散開,蟄伏在林中的弓箭兵側頭凝望,拉滿弓弦。

青蟒寨守門的匪寇皺眉,見前腳喜笑顏開的付廣忽然倒下,察覺到了異樣,連聲高喊:“三寨主?!”

連喊了幾聲沒有得到回應。

反而看見半昏半明的天空中火花四濺,響雷聲逐漸傳開!

不對!

他反應過來,猛地大叫:“關門,敵襲!

快關門!”

話語剛落,一把箭羽射中他的肩膀,讓他立即痛苦倒地,抬頭仰天,瞳孔更是急劇收縮,心想完了...

天穹間,無數的箭羽從天而降,如同雨點一般降落,綿密...且致命!

“敵襲,是敵人!”

“!”

箭雨落下,穿透肉體釘在地面,不過片刻,慘叫聲便響徹山林間,橫屍數十!

寨子裡的匪寇反應過來,蹲伏在障礙物邊,躲避箭雨。

等到箭雨停下,林間叢林聳動,全副武裝的黑甲兵眼神凌冽,衝破青蟒寨大門,長驅直入!

許褚策馬揚鞭,率先揹著大刀衝入匪群之中,狂刀亂舞!

“哈哈,吃吾大刀哉!”

一些來不及逃竄匪寇被當場絞殺,無一活口,慘叫聲此起彼伏。

而此時青蟒寨內,趙力正滿臉通紅的和自己二弟喝酒,圍坐的心腹說著恭維的豪言壯語。

“大哥,待會我書信一份,聯合李寨主向洪七逼宮,讓他分一杯...”

“嘭!”

大門被撞開,驚得在場的人面色大變。

“他孃的,搞什麼!”二當家見趙力面色陰沉,連忙呵斥。

那報信的手下滿臉焦急闖進來,摟到門檻摔了一跤,接著踉踉蹌蹌爬起來,忍著痛高呼。

“不好啦,不好了!

外面全是身著黑甲的強兵,一些兄弟更是被亂箭射殺!

小的認為是官兵,官兵已經打進來了!”

“官兵?洪七那雜種背叛我們?”趙力聽這話臉色瞬間大變!

“具體情況怎麼樣,快說!”二當家眼神一緊,連忙追問。

“三當家死了,是洪七的人殺的,還帶著好多官兵在往寨子裡面闖!”

“壞了壞了!

肯定是周棋這狗東西聯合左相誆騙我們,這是上當了!”

“派去的人還沒有回來嗎?”

“沒有,出去才不到倆個時辰!”

“該死,來的太巧了啊!”趙力嘴唇顫抖,眼神狠厲的掃過屋內的眾人,拾起彎刀,言語犀利:

“這裡不能待了,讓寨子裡所有兄弟們出來,全力拼殺!”

“可是大哥...”

“別說了!寨上三千弟兄,那個不是一無所有中殺出來的?

老子花了那麼多錢,養了那麼多人,該他們出力!

你隨我從後門出去,叫上一部分信得過的兄弟,隨我殺向暗道,去孤鷹寨找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