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說沈妙音怎麼那麼好心,還為柳如煙收拾出一間院子,如今看來,不過是不想看見柳如煙和他住在一起罷了!

原本憂心忡忡的柳如煙聞言一怔,鬱悶地看了眼趙啟偉,主母乃當朝公主,身份尊貴,可駙馬隨口出言謾罵公主,似乎對他的妻子不是太尊重。

“趙郎為何對公主……”柳如煙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有些怨懟?”

柳如煙避重就輕,只是詢問趙啟偉為何對公主不是太尊敬,壓根沒有解釋沈妙音並沒有為難自己,只是說了幾句話就讓她回來的事。

趙啟偉看了一眼和沈月顏長得相似的柳如煙,嘴唇動了動,聲音冷冷地說了他與沈月顏還有沈妙音之間的糾葛。

“呵,你才進府,不知她的虛偽和表面功夫,可厲害的很,我本對她無意,是她求陛下下旨,我才不得已迎娶她,我心裡,實則有喜歡的人,便是當朝二公主。”

柳如煙是他的妾室,依附著他而活,所以趙啟偉不擔心她會背刺自己。

更何況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些事柳如煙總會知道。

與其讓她之後自己發現,不如由他來挑明。

“實話與你說,我堅持納你為妾,而公主會同意的原因,是因你長得與二公主有七八分相似,我拿她拆散我與二公主的事來說事,她就同意了。”

如果說前面趙啟偉對公主不敬,讓平民出身的柳如煙感到困惑,那麼此刻趙啟偉說的話才是真的讓她感到震驚。

原來如此,之前柳如煙就有困惑,為何趙啟偉只見她一面就要納她為妾。

哪怕是強取豪奪,這都有些太著急,問題原來出在這上面。

趙啟偉說什麼對她一見傾心,是因為她長得和二公主相似。

“我這麼說,你會不會生氣?”趙啟偉眼神怪異地看了柳如煙一眼。

被人當作替身這樣的事,或多或少有些讓人不快。

柳如煙卻是莞爾,認真地搖了搖頭:“妾不介意,能與趙郎在一起,妾就已心滿意足,至於別的,不是妾應該在意的。”

她這番話說得很周到,成功消除了趙啟偉心中的不自在。

趙啟偉滿意地摟住她:“你放心,我確實因你和二公主相似才納你,但我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你安心跟著我就是。”

男人已經放下自己的身段,柳如煙當然會給他一個面子。

“妾往後就仰仗趙郎了。”柳如煙靠在趙啟偉的懷裡,看起來小鳥依人。

她前面說的話,不是違心之言,她願意為人妾室,就是奔著榮華富貴來的。

只要能夠享福,做替身又何妨?

換一個角度來說,知道了自己為何會被看上,她也就知道該如何拿捏這個男人的心。

“你今後在府裡,定要小心東屋的人,無論是主子還是下人,皆是難纏之輩,尤其沈妙音心機深沉,看似天真,實則磋磨人的手段多的很。”

說到此處,趙啟偉想起什麼來,冷哼一聲,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柳如煙的小腹。

“與她成婚至今,我不願和她圓房,她便著急了,用盡辦法想讓我低頭,我偏不,就算是納一個妾室放在身邊,我都不會碰她一個手指。”

趙啟偉說起這件事,心情才暢快好些。

柳如煙沒想到自己才入府頭一天,就聽到這樣的驚天大瓜。

公主和駙馬,竟然不曾圓房!

也難怪公主看她不順眼,不過這種情形下,公主還能同意讓駙馬納妾,可見對駙馬是很在乎的,在一定程度上只要他開心,公主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柳如煙聽趙啟偉說著那些事,心情逐漸從惶恐變為得意。

公主身為正妻,又是帝后最疼愛的女兒,何等的風光?不料兩人新婚至今都沒有圓房,倒是讓她一個妾室先了,什麼公主、尊貴皇女,也不怎麼樣嘛。

就算是再尊貴,還不是照樣得不到心愛男人的心?甚至就連身都得不到。

不過聽駙馬所言,他很在意那位二公主,因為得不到,所以找了個和她相似的女人。

換做別人,也許會生氣,柳如煙卻覺得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也許,她可以好好利用這張臉,只要能栓住男人的心,說不定以後公主都要讓她三分。

在偌大的家宅裡,終究是丈夫寵愛誰,誰說話就管用。

只要日後公主願意討好她,她就在駙馬面前幫公主說幾句好話,也算是給足公主該有的體面。

“在想什麼?想得這樣出神?”趙啟偉見柳如煙不說話,以為她是不高興。

“妾在想,妾能有今天的日子,全是仰仗趙郎,只要趙郎對妾好,妾後半輩子才有指望。”柳如煙對趙啟偉嫣然一笑,露出自己最柔和的一面。

她就是要讓趙啟偉覺得,她在依賴他、離不開他,這樣才能激起一個男人的保護欲。

不出所料,趙啟偉果然很滿意她的回答,抬手合上窗戶,直接把人抱到自己腿上。

“我最喜歡懂事的人,你放心,日後有好的少不了你。”

兩人耳鬢廝磨在一起,很快屋內就傳來些細微的動響。

蒲花是成了婚,為了養孩子,到府裡來尋差事掙錢的,夫妻之間的事她都知道,聽見屋裡的動靜,心領神會地下去命人準備溫水。

兩人在屋裡溫存許久,期間柳如煙不是沒有機會向趙啟偉解釋。但她沒有說一個字,任由趙啟偉誤會沈妙音。

這日趙啟偉到柳如煙屋裡就沒有離開,兩人溫存過後,沐浴罷便一起用飯,到了夜間,兩個人又纏在一起,好似怎麼都不夠似的。

在這公主府裡,駙馬和妾室難捨難分,顯得府裡真正的主人才是那個邊緣人。

次日請安,柳如煙仍舊是早早起來,準時到沈妙音屋裡請安。

沈妙音昨日反省了自己對柳如煙的態度,覺得自己身為主母,沒必要和妾室一般見識,以尋常態度相待就好。

是以早晨柳如煙來請安,沈妙音破天荒讓人給她賜座,表面上說幾句無關痛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