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然早已猜到是大師兄下毒,卻沒想到他如此的喪心病狂。

你可是師父親手養大的啊!

任何人都可以出賣師父,你怎麼下得去手?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江北然只覺心好痛,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韓磊撥了一下劉海,眼神中滿是仇恨,“我鞍前馬後、當牛做馬二十五年,我得到了什麼?”

“爆步!他是不是將爆步傳給你了?”

“呵呵,說來也是諷刺。”

“那老東西眼裡只有你!只有你這個廢物!這些年,多少好東西都被你糟蹋了?”

“老東西眼瞎,我哪裡比你差?”

“他若是早將爆步傳給我,哪還有那麼多的事?這老東西今日落得這般下場,是他活該!”

這番話擲地有聲。

臺下響起了一片片驚呼聲。

有很多人為洪天寶感到不值。

這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養條狗,它看到主人起碼還會搖搖尾巴,還能看門。

“這老東西死有餘辜。”

龐垚也嘟囔了句,對洪天寶的宏偉計劃嗤之以鼻。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咻——

話落。

一片綠葉自江北然手中激射而去。

“小東西不講武德,竟然搞偷襲?”

龐垚面色大變,星源之力鼓盪而起,在體表撐起了防護罩!

“呃……”

在他身旁的鷹爪門掌門尤金,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喉嚨。

怎麼回事???

他明明是對龐垚出手的……

為什麼這片樹葉插在我喉嚨上?

就他媽……離!大!譜!

尤金捂著喉嚨,滿臉不甘的倒下。

噶。

江北然微微皺眉,抬手攝回樹葉。

葵花寶典的飛針之道。

一藏一發。

藏,他做的很好。

誰也猜不到他將樹葉藏在哪。

但這個發嘛……

他先前明明瞄準的是龐垚啊!

“北……北然!!”

氣若游絲的洪天寶突然出聲,喚回了江北然的思緒。

江北然將師父撐起,抓著老人家的手問道:“師父,您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嗎?”

“鐵…鐵線拳剛柔並濟,還有最後一招沒傳給你!這一招叫做炸環……”

寥寥數十字說完,洪天寶眼神都迷離了。

江北然急了,眼淚落下,“師父,師父您還有什麼心願?當弟子的上窮碧落下黃泉,一定幫你達成心願!”

洪天寶剛想抬起手,全身卻是沒有絲毫力氣。

江北然連忙抓住那隻手,緊緊的貼在自己臉上,淚水止不住的落下,他卻強顏歡笑。

“師父,我在。”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北然,你要堅守本心!師父相信,你一定能將我洪家鐵線拳發揚……”

那隻手,無力的滑落。

洪天寶氣絕。

“師父!”

“師父!!”

“二師兄,你照顧好師父。”

江北然將師父的遺體交給嚴正。

嚴正抹了把眼淚,道:“六師弟…你,你快走!不要讓師父死不瞑目!我們給你擋著!”

江北然卻是搖了搖頭。

眸光一轉。

嘭!

氣浪炸響!

爆步!

十米之距,眨眼便至!

韓磊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江北然揪著衣領提到了空中。

“欺師滅祖!殘害同門!”

“其罪當誅!”

唰唰唰!

江北然並指成劍,洶湧的星源之力噴湧而出,斬斷了韓磊四肢將之削成了人棍。

“啊!”

“啊——”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等韓磊反應過來的時候,劇烈的疼痛席捲而來,慘嚎不止。

江北然丟垃圾似的反手一甩,道:“你們回去,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必須得讓他在師父靈前跪滿七天七夜!”

啪啪啪——

一旁,始終在看戲的左高丸藤忍不住鼓掌,“早知道大夏人喜歡內鬥,今日所見,果然讓人眼前一亮。”

“聒噪。”

咻——

葉子飛出。

龐垚捂著喉嚨倒下。

他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臨死前,他也領悟了尤金的想法。

就他媽……真離譜!

江北然攝手捻來師父的二十個鐵環,一個一個的往手臂上套,語氣平淡的道:

“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你們一起上吧。”

“狂妄!”

左高丸藤大怒,只聞一聲清脆的長刀出鞘聲,一道月光閃過。

這可是他的看家絕學,閃月!

“看清楚了,這是鐵線拳的精髓,炸環!”

伴隨著音落,江北然手中二十個鐵環突然炸開。

漫天粉末飛舞。

衝到江北然面前的左高丸藤驀然卡住。

雙手高舉著長刀,一動不動。

一秒過去。

兩秒過去。

一抹血線自左高丸藤脖頸緩緩湧現。

有風拂來。

左高丸藤的頭從脖子上滑落。

嗤嗤嗤——

血如井噴!

也就是在這一霎!

臺下無數人就看到,先前漫天飛舞的白色粉末串成了一條條髮絲粗的細線。

而左高丸藤也是被這一根細線梟首。

“剛之極,硬橋硬馬!”

“柔之極,凝粉成線!”

“這就是鐵線拳的終極奧義!”

說罷,江北然雙拳猛地握攏!

無數細線收縮,如死神切割!

噗呲!噗呲!噗呲!

擂臺上,除了青龍會一行人其他的都被絞殺成一段段的,七零八落的迸射開來。

不對。

場中還有一個人在苦苦支撐著。

馬遠山!

他體表的星源之力不斷被擠壓,能量光罩都被勒到變形。

他心頭大駭。

這到底是什麼手段?

我可是開脈境啊,為什麼擋不住?

再這麼下去,我也會被活活分解!

“小子!你闖禍了!你知道他是誰嗎?你知道殺了他的後果嗎?快放我離去,我能幫你求情!”

謀劃許久,功虧一簣。

此刻,馬遠山只想活下去。

他只希望能借住大阪集團的名聲鎮住江北然。

唰唰唰!

江北然故技重施,挑斷了馬遠山手筋腳筋。

“曹小胖!!”

“老大我在這兒呢!”

臺下的曹小胖立馬跑上來。

江北然道:“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天之內,我要知道馬家的一切!包括基地市的一切資訊!”

“老大,保證完成任務!”

曹小胖當場就將馬遠山拖走了。

馬遠山怎麼都想不到。

自己堂堂一個四大家族之主,竟會落入貧民窟的賤民手中。

他更想不到的是,面臨自己的將會是炮烙…醋刑……

臺下,此時已經炸鍋了。

掌門都死了。

他們這些弟子怎麼辦?

又該何去何從?

幫掌門,老大報仇嗎?

我找不到為他們報仇的理由啊!

而且,臺上那道人影跟殺神一樣,根本不是對手啊。

江北然在這時緩緩出聲,“從今天開始,貧民窟沒有東南西北四大分割槽!”

“從今天開始,貧民窟只有一個幫會,那就是青龍會!其他的幫會一併打散,人員全部併入青龍會。”

“誰贊成?誰反對?”

臺下突然安靜了下來。

鴉雀無聲。

話多的,都在臺上躺著呢。

而且還是一段段的。

“很好,你們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江北然冷眼掃了一圈,滿意的點點頭。

“從今天開始,貧民窟將進行大改革!”

“不服從管教者,殺!”

“欺負弱小者,殺!”

……

“我要讓貧民窟變成大家嚮往的社群!”

“我要讓貧民窟的每一個人都能吃上飽飯!”

“我要讓每一個孩子,人人有書讀,人人有功練!”

……

浩氣長存的聲音在世紀廣場迴盪。

江北然足足說了幾十條‘幫規’,無數底層人熱淚盈眶。

喜極而泣。

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

他們似乎已經能看到那美好的未來。

一座高樓之上。

把玩著一縷秀髮的虞紅葉舔了舔紅唇,“我的小北然,倒是越來越迷人了呢。”

轉眼。

她那靚麗的瞳孔中卻浮現出一抹詫異。

這小男人怎麼突然就突破到破枷境了?

觀他體內的星源之力強度,這怕是衝破了不少枷鎖啊!

“難道,他的血脈天然親和星源藥劑?”

“唔……得找個機會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