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祁臨結力揮出一記殺招擊去,虹芒閃爍間,他看到那位蓬頭垢面的墮神躲閃時漏出的細微的空隙,祁臨迅速閃身恢復狐狸身一躍而出,逃出昇天。

那位見祁臨逃出了殺陣,更是憤怒,一邊沖天怒吼一邊騰躍而起追著祁臨逃亡的方向而來。

祁臨在這裡分不清東西南北,就一個勁的瘋狂奔跑,而且這裡根本沒有躲藏的地方,只有一片光禿禿的鋪著厚厚大雪的地面,絕望又一次爬上祁臨的腦海中……

不知跑了多久,後面那位仍是緊追不捨,步步緊逼。

本來,祁臨還未完全恢復,不願應戰,而且這裡到處是墮神,若他與後面那位蓬頭垢面的墮神打的不可開交,他怕其他墮神“漁翁得利”。但後面那位絲毫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

就在祁臨化回人身打算迎戰之時,只見前方一陣清潤的琴聲傳來“鐺、鐺”兩聲破空而來,緊接著一陣虹芒從祁臨的頭頂閃過朝後面擊去,只聽身後一聲痛呼,祁臨抬眼便看到前方一人踏月而來,手中抱著一把古琴,白衣飄飄,仙風道骨。

是他?

那日那個白衣男子,他的傷口應已痊癒,如今換了一身雁形銀紋點綴的白衣,好一個溫潤的翩翩公子!

追了祁臨許久的那位被擊傷後,眼睛的紅光更甚,招式更密朝白衣男子襲去。

祁臨見狀心中對著白衣男子一陣感恩戴德便準備溜號,雖然感激白衣男子的相救。但在這個地方,他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出的龍潭,又如虎穴,三十六計還是走為上計!

才跑了幾步,他一條腿便被一條白色的綢帶纏住了,他反應過來之時,那邊一陣拉扯傳來,他順著綢帶飛身而起,便看到自己正被甩向那位蓬頭垢面的墮神,他立馬運起靈力一邊結盾一邊還擊。

便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他道:“還是你自己上更好。”

“……”祁臨囧。

這白絲綢不知是什麼神器,明明沒有靈力,祁臨卻怎樣也掙脫不開。

於是,接下來祁臨便是被那綢帶東扯西扯,打這擊那,那位白衣端著琴立在一旁,偶爾奏兩聲琴音擾亂蓬頭垢面那位的攻勢。

“這是什麼東西?這麼難纏。”祁臨隨口一問。

“吞了靈獸的瘋子。”白衣緩緩出聲答道。

原來如此,本想吞了靈獸漲修為,卻被靈獸反過來吞噬了,真是作孽!

蓬頭垢面那位在頻頻過招之間,顯得體力不足,見碰到硬茬便也不戀戰虛晃一招就跑了。

“多謝兄臺出手相救。”祁臨狗腿的望向白衣男子;那位亦是,只是眼神裡充滿了探究。

祁臨看著白色絲綢剛一解開,他拔腿就跑。

結果,下一秒便被絲綢捲住了手扯了回去,絲綢的另一端拽在白衣男子的手上,好像牽一隻小狗……

祁臨又是一囧。

“你如何進來的?”白衣男子許是看穿了他是妖身,卻出現在了滿身墮神的囚地覺得新奇。

“我也不清楚,半夢半醒間就到了這裡。”祁臨睜眼說瞎話。

白衣男子看出他的敷衍,便不繼續問了,反正問了也是白問。

白衣男子一路扯著祁臨到了一個宅子之中,只是這座宅子竟全是冰砌成的,樑柱上面還有許多精美的冰雕花,窗戶也是由冰制而成,薄薄一層冰片代替糊窗的油紙,竟還能透過去看到外面的景象,別有一般韻味。

不等祁臨參觀感概完,他便被白衣男子化回了狐狸身關在了冰籠裡還加了封印……

!!!

得!真是又入虎穴。

“敢問恩人何意?”祁臨睜寫滿真誠的眼睛,滿是諂媚奉承道。

“防止你亂跑。”白衣男子仍是一副沒有表情的臉,語調稀鬆平常如同在陳述晚上吃啥。

“我不會亂跑的。”我只是躲避你們罷了!而且他又不是他家養的寵物,關著他是怎麼回事?

“還是待著吧。”那清冷的聲音讓祁臨聽得火大,卻也沒辦法。

就這樣過了幾個日夜,期間祁臨也是各種方法都試了一下,愣是沒找到破綻。想得藉口也一一被那位白衣化解。

隨後幾天,祁臨便也安分了,老老實實的吃喝拉撒睡,那位見他如此安分守己,倒是願意與他多說兩句話了,但都是些家常。

祁臨十分警惕這位白衣,所以言語間都謹慎非常,白衣倒是不以為然。

而這幾日,祁臨憋著一個大招呢,他之前跟一個傢伙學過縛神令,只要出得了籠子再施展,應該可以逃開白衣男子。想到那個芝蘭玉樹、光風霽月的少年郎,他的眼裡閃過一股柔軟……

經過幾日的休整,他的靈力恢復了七七八八,幸虧這地沒有抑制他的妖力。

這會祁臨開始耍賴,吵著悶太久了要出來耍耍,那位白衣把祁臨安置在自己的房中,這會那位白衣應是在修煉,祁臨一個勁嚷嚷,吵得他心煩。

白衣一掌劈來,冰籠一把被掀翻下地,門開了。

“只能在宅子十里內活動。”清冷的聲音傳入祁臨耳中。

“好說,好說。”祁臨一邊應承著,一邊往外面走去。按白衣的意思,這宅子十里內應有結界,他先去觀察一下,找個好突破的地方跑路。

祁臨在外圍繞了良久,發現北邊一處結界比較薄弱,好機會!

連縛神令都不需要使用,祁臨直接在自己身後結了一個護身結界,便開始運力解開白衣設的結界,就在結界快要解開之時,祁臨的余光中瞥見一抹閃過來的白影,是白衣。

祁臨回頭朝白衣做了一個鬼臉,結界破了一個小口,祁臨化回原型一下躍出結界逃串而去。

“等等……”白衣的聲音未落,祁臨已不見蹤跡。

身後那個護身結界夠拖延白衣一會了,祁臨一路向北飛奔,卻沒發現這一路寒意越加凜冽,萬籟俱寂間暗藏危機……

不知跑了多久,祁臨才停下來歇息,胸口一下一下的喘氣,耳邊卻傳來了陌生的喘氣聲,祁臨看不到身影,但那喘氣聲卻一聲比一聲響亮,在祁臨的耳邊“炸響”。祁臨很肯定那不是自己的聲音,祁臨身形一頓,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到祁臨的腦門。

四周死寂,似乎連空氣都停住了,

祁臨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很響亮,一下一下跳得飛快。

那一股不安讓祁臨渾身難受,動物的直覺一向很準況且是修煉了三千多年的妖。

祁臨只糾結了一秒,還是決定“打道回府”。

沒跑幾步,就看到了追上來的白衣,祁臨便如同看到親人一般飛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