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如今蓋好了新房子,沈琰和陳桉兩個人也不用天天住在鋪子後院,那個屋子空著也是空著,沈母合計把房間給周忱兄妹住。

兩個小大人相依為命怪可憐的,沈母想著能幫的就儘量幫,一開始周忱說什麼都不肯,直到沈琰說不是白給的,是要兩人住著方便看店,他倆才同意。

兩兄妹很勤快,周忱完成了自己分內的活計後還會幫忙收拾桌椅,忙的時候招呼客人。

周怡看著人小,但是小姑娘乾的活可利索著呢,廚房的活計現在基本上都是交給了沈青林和周怡兩個人。

沈琰就做個甩手掌櫃,隔三差五地去鋪子裡轉轉,鋪子的客流量和流水基本上都固定了。

臨近年關,天是愈發地冷了。

昨兒個晚上就開始下雪,架勢還不小,今天一早地面上就鋪上了一層雪白,樂得沈玥早早起床在院子裡玩耍。

沈琰推門出去就看見外面一片雪白,大榮地處南方難得見到下雪,就算有也是小雪,像這次這麼大的很是少見。

不怪沈玥興奮,整個臨溪村的小孩子都跑出門打雪仗。

沈琰前世也是南方人,不過大學是在北方唸的,對於下雪他骨子裡還是有南方人的開心勁頭。

下雪天一家人難得空閒在家,沈母從廚房端了個火盆到堂屋供大家烘烤取暖。

她拿著件沈父的舊衣服坐在門口縫補,感嘆道:“這臨溪村都多少年沒下過這麼大的雪了,真難得。”

沈父在編織一個揹簍,抬頭看著門外的沈琰和沈玥道:“可不是,這麼大的雪是我們來臨溪村後這是第二次下了吧。”

沈母熟練地穿針引線,“嗯,那時候玥玥才剛會走路呢。”她看著院子裡堆雪人的沈玥感慨道:“一眨眼,玥玥都這麼大了,小琰也成家了。”

沈父樂呵呵地附和,“呵呵,我們都老咯。”

沈母白了他一眼,“我還要替小琰和小桉照顧孩子的,要老你自個老去吧。”

“我那不是順著你的話往下說嘛。”沈父討好道:“咱們都年輕,昨兒個桂花妹子還問我用了什麼胭脂,整個人容光煥發的,看著年輕了好幾歲。”

“真的?”女人都喜歡被讚美,沈母頓時喜笑顏開,“哎呦,哪有這麼誇張。”

沈父又附和了兩句,挑了些好話說給沈母聽。

“不過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一件事。”沈母說,“咱家房子也蓋了,每天也有進項,你說要不選個好日子把小琰和小桉的喜宴重新補辦一次吧。”

聞言沈父停下手裡的活計,認同道:“是該補辦。”

“當初匆匆忙忙讓小桉過門,堂也沒拜喜宴也沒擺,如今也是時候考慮這個問題了。”沈母說,“咱家不能委屈了小桉。”

沈父點點頭,“年前肯定是來不及了,等年後定個日子擺個十幾桌,請大家來熱鬧熱鬧。”

沈母問:“你說,陳家那邊的人要通知嗎?”

沈父皺眉,“這些日子看陳桉對那邊是隻字不提,你當初不是說陳家人對陳桉不好麼,那就沒必要通知了。”

“也是。”沈母嘆息道:“我當初到陳家來相看的時候就看到小桉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在院子裡劈柴,你說哪有讓哥兒做這種力氣活。”

沒等沈父說話沈母接著又說,“他繼母那兩個孩子身上衣服倒是合身的好衣服,那後孃對小桉的態度很是嫌棄,一聽我說要聘娶陳桉那態度變得十分熱絡。”

“竟然是這樣。”

“我說的是娶,人家直接賣哥兒,就想再加點銀子。”沈母直到現在還是氣憤,“寫賣身契那叫一個果斷。”

“這孩子真不容易,賣身契你還在嗎?”

沈父早些年也見過不少大宅子裡的腌臢事,有些事情真不好插手,不過既然陳桉到了沈家,那自然就是沈家人了。

“自然是銷燬掉了。”沈母說,“早前小琰帶著小桉去上戶籍的時候我就偷偷燒燬了,我們家是娶的,可不是買的。”

“嗯,那就好。”沈父說,“還是想想什麼日子辦席面吧。”

“回頭我跟桂花嫂子商量一下,再決定。”沈母繼續手上的動作,“月底除夕了,今年咱們過個熱熱鬧鬧的好年,把鋪子裡周忱兄妹一起叫過來。”

沈父去過幾次福記自然知道他們,“讓他們來住幾天吧,他們父母不在了兄妹倆過年也沒滋味,跟咱們一起熱鬧些,倆孩子也不容易。”

“嗯,我讓小琰去接他們來。”

*

屋子外面下起了小雪花,沈琰掃了一片空地出來供陳桉和沈玥堆雪人。

陳桉覺得自己年紀不小了且成了親不好意思跟小孩一樣還堆雪人、玩雪,沈玥不以為然,拉著陳桉一起玩。

沈琰也從旁勸說,陳桉十幾歲的年紀在他看來不算大人,何況這是在自己院子裡沒有別人,不用拘束。

陳桉被這兄妹兩個勸動了,漸漸地解放了天性。

“哥哥,你看我和小桉哥哥堆的雪人好不好看?”

“好看。”沈琰把掃把插在雪人身上,“要不先進去吧,外面太冷了。”

“不要!”沈玥拒絕,“我一點都不冷。”

沈琰走到陳桉身邊,捧住他的手放在手心試圖給他取暖,“安安冷不冷?”

“還好。”陳桉有些不好意思當著沈玥的面跟沈琰這麼親密。

“哥哥,看這邊!”沈玥一個雪球扔到沈琰身上。

沈琰快速從地上撈出一捧雪揉成團向沈玥砸去,“敢扔我。”

沈玥也毫不客氣,最後演變成三人你來我往地在院子裡打雪仗。

沈父和沈母笑著看院子裡玩鬧的三個人,“小桉性子越來越放得開了,真好。”

“是啊,玥玥也比之前活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