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在李嬸家隔壁,沈琰走到院門口的時候正看到沈父跟著李叔在丈量距離。

沈家院子總體佔地面積挺大的,沈琰跟沈父商量過後準備蓋一個簡易版的四合院。

他憑著記憶畫了個大概的圖紙給沈父和李叔看,李叔不愧是老手藝人,他一看圖紙就差不多懂沈琰的意思了。

“爹,李叔。”

沈父看到沈琰納悶道:“你怎麼突然來了?鋪子裡是發生啥事情了麼?”

“沒有,就是回來拿點東西。”沈琰走到兩人面前,問道:“叔,這估計要多長時間能完工?”

李叔不假思索道:“估摸著下個月初就可以全部蓋完了,到時候傢俱什麼的可以提前搬進來。”

“爹,咱們傢俱重新打幾套吧,新房子新氣象。”

沈父也正有此意,“行啊,等明天我找隔壁村的傢俱師傅把尺寸給他讓他給咱們多打幾套。”

沈琰設想的是一個正廳主屋,左右兩邊再蓋上兩間廂房,沈父沈母住主屋他和陳桉住左廂房,沈玥單獨住右廂房。

餘下的房間就拿來當客房,萬一有人來了就住客房。

沈琰看了一圈房子的結構又和李叔討論了一下,準備在主屋旁邊加蓋一間耳房,用於儲存零碎的東西。

沈琰養殖地裡晃了一圈,又去村長家打了個招呼,重新回到沈家跟沈父碰了個照面就帶著陳桉坐馬車離開了。

翌日一早,福記就迎來了一位客人。

沈青林昨晚聽爹孃一番話考慮了一晚上,今天一早他熬完藥就匆匆趕來平鄉鎮上。

福記剛開門,沈琰在鋪子裡整理桌子,看到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門口踟躕,他想到昨天和李嬸說的話,走到男人面前問:“是沈青林嗎?”

“是,昨天李嬸說……”

沈琰讓出空間,“對,先進來吧。”

沈青林遲疑了一下,跟著沈琰走進鋪子。

“李嬸應該也和你說了我這鋪子的情況,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那咱們今天就可以開始了。”沈琰想了想又補充道:“每個月三兩銀子,七天休沐一次。”

沈青林吃了一驚,“三兩?”

“往後做得好工錢還會漲,這個只是暫時的。”沈琰說。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用給我這麼多工錢。”沈青林解釋,“李嬸應該說了我的事情,沈秀才你不用照顧我。”

他在縣裡酒樓做幫工每月才得二兩銀子,福記這麼小的鋪子居然給出三兩,不得不讓人想著是照顧村裡人給的。

沈琰笑了一下,“沒有照顧你,就是這個工錢。”沒想到還有人嫌棄工資多的,他幾步到內室拿了一套外衣給他,“在鋪子就穿統一的衣服,你先到裡面換上。”

沈青林換好衣裳後沈琰又帶他介紹了一下店裡的主要菜色,沈青林很上道基本上沈琰一說他就知道個大概。

沈青林手腳很是麻利,一個人能做兩個人的活,福記有了沈青林的加入後沈母和陳桉基本上都沒啥事情。

吃過晚飯後沈琰讓李河駕著馬車載沈母和沈青林回村,按照他的設想的是,沈母就安安心心在家裡和沈父一起操持蓋房子的事情,鋪子裡的生意他會照料。

沈母一開始是不放心的,後來看沈青林一天下來沒有任何不妥之處,況且自家蓋房子她都沒怎麼管過是該回去看著。

從原城買來的一百斤辣椒除開做剁辣椒的一部分,其他的都已經曬乾了,沈琰想到現代的辣椒油,趁著下午空閒和陳桉弄了材料在後院調製著。

“安安,成親這麼久我們都沒回過門,之前是因為各種事情耽擱了,現下鋪子裡有人手,我明天帶你回去一趟吧?”

回門本來應該成親第三日就回去的,但是那時候沈家病的病殘的殘一時抽不出時間,就把這個事情耽擱下來了。

現在既然日子好過了,沈琰覺得也應該回去大彎村看看。

陳桉動作微頓,“夫君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沈琰不知道陳桉是被賣進沈家的,他以為就是正經地娶親,“你我成親後一次都沒去拜見你爹,這個於禮數不和。”

“沒事的。”陳桉想到陳家人眉頭一皺,隨即又想到歲歲,深吸了口氣道:“沒什麼必要去。”

也不知道歲歲如今可好,想到離開大灣村前歲歲囑咐的話,他內心湧起一股擔憂。

沈琰看出來他的表情有異色,放下手中的石磨靠近他,“怎麼了安安?我是說錯話了麼?”

陳桉不想讓沈琰知道自家的那些腌臢事,輕描淡寫道:“沒什麼,只是我後孃和爹大約搬走了不在村裡,我們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噢噢,那就算了。”沈琰聽陳桉這麼說知道其中必定有隱情,他到時候私下問問沈母就是了。

沈琰換了個話題道:“聽娘之前提起過幾句,說是岳母生前精通藥理,安安也識得草藥,那可有想法繼承岳母的衣缽?”

“自是有的。”陳桉興致勃勃道:“夫君你頭上這個發冠就是我用自己賺的錢買的。”

“嗯?”

陳桉解釋道:“前幾天夫君外出時我去集市上採買,碰到一稚童把棗核卡到喉嚨裡危在旦,我知道一法子可以讓那孩子吐出棗核就上前幫忙了。孩子平安無事後他孃親非要塞給我銀子答謝,我推脫不過就象徵性地收了一半。”

沈琰摸了摸陳桉的頭髮,“我家安安真厲害,懂的真多。”他覺得陳桉應該是使用了海姆立克急救法,救了那孩子一命。

陳桉不好意思,“這是我小的時候我孃親教我的,我步驟記得很牢。”

“那安安既然有這個想法就去做,為夫支援你。”

“可是大榮沒有過哥兒行醫,我還是……”陳桉低頭,“算了吧。”

“誰說哥兒就不能學習醫術坐診看病了?”沈琰大手一揮,“安安,為夫給你開一家醫館,咱們就專門看哥兒的疑難雜症。”

陳桉被沈琰逗笑了,“先謝過夫君了,只不過我現在手藝不精,還不敢貿然地為他人診治,等我學成以後有開醫館的底氣了再來麻煩夫君可好?”

沈琰聽出陳桉語氣裡的揶揄,兩手抱著他,撓他咯吱窩,“好啊,安安竟然敢笑話我。”

“哈哈……別……夫君,我錯了。”陳桉躲避沈琰在他身上游離的大手,求饒道。

兩人打鬧之際,周怡忽然從外面跑進來。

“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