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在江寧的警告下,丁慈安還算安分,沒再瞎出什麼主意。

繁縷多次找丁慈安請教無果後應該也察覺到了什麼,就沒再找過他,自己成天抱著東西在藍花楹樹下琢磨,時不時的還比劃兩下。

這日,江寧一如既往的在那療傷,丁慈安則是拄著柺杖慢悠悠的跳了過來。

“你說他能堅持多久,我們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他好歹也算幫了我們的忙,你每天還吃人家做的飯,這樣顯得太沒良心了。”

江寧慢慢睜開眼睛,看著院子裡鍛練的繁縷,眼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隨即斂下眼眸:“怎麼過分了,他想要修煉,我功法給他了,所用靈藥也替他準備好了,你還覺得不夠嗎?”

丁慈安坐在一旁看著揮汗如雨的繁縷,有些可惜道:“挺好的苗子,怎麼就沒有靈根吶。就算是下品靈根也行啊!”

隨即一臉無奈的搖搖頭:“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就是這人對我們挺好的,我們這樣不管不顧,是不是太冷漠了。”

他這話成功得到江寧一聲冷笑。

丁慈安無奈的看向院中的繁縷,眼裡閃過一抹可惜,他盡力了,是江寧威脅他的,你自己努力吧!

……

原本兩人都覺得,如果沒有人對其加以指導,任由他自己這樣盲目地修煉下去,那麼即便是最終能夠踏入這個領域的門檻,少說也得耗費個十幾二十年的光陰才行。

可讓兩人吃驚的是,短短半個月他就已經能感應到靈氣的所在,甚至在配合著煉體的方式時還能隱隱帶動一絲細微的靈力。

這個發現讓兩人下意識的覺得不可思議。腦中同時冒出一個想法:這人之前真的從未修煉過嗎?

答案當然是肯定道,在見到江寧和丁慈安之前,繁縷甚至都沒見過其他修仙者。

看著江寧和丁慈安都在看著自己修煉,鍛鍊體魄的同時,繁縷還抽空朝著兩人害羞的笑了笑。

江寧此時有點坐不住了,她起身走到繁縷面前,仔細打量著他:“修煉了這麼些時日,你有什麼感覺?”

繁縷如實答道:“剛開始感覺很吃力,自己隨時都要倒下去,後面慢慢就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輕鬆多了,現在甚至覺得自己能一拳打碎一塊腦袋大小的石頭。”

說著他也是滿臉興奮,同時有些驕傲的看向江寧。

看他那副求誇獎的模樣,江寧這次倒是沒有打擊他,很給面子道:“不錯,雖然沒有靈根,但這悟性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說到這,她看著繁縷的眼睛問道:“你應該能感受的到我不太希望你修煉,雖然沒有出言阻止,但也沒有幫助,你怎麼想的。”

說起這個,繁縷不假思索道:“我修煉的功法和靈藥都是小仙女給的,怎麼會沒有幫助吶!”

江寧:“我指的不是這一方面。”

繁縷其實知道她的意思,他略一思索道:“小仙女是覺得我是因為一時新鮮好玩,或是想要配得上你才修仙的嗎?”

這還是他第一次當著江寧的面明確表達自己的心意,雖然他的那點小心思幾人都一清二楚,但不可否認,此刻聽到他這番直白的話,江寧並不反感。

她活了這麼久,除了那幾個心懷叵測、不懷好意之人的刻意接近外,也是遇到過其他追求者的。

這些人只要是對她的生活沒有造成影響,也沒有給她製造麻煩,她都不反感。包括這次的繁縷也是一樣。

看著江寧沉默,繁縷接著開口:“其實我想修煉也不光是為了能跟上你的腳步,我自己也想去外面看看。

從小我就知道這個世界很大,但我只是個凡人,凡人的一生太過短暫,而且受限太多,我長這麼大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離這裡百里外的黎城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的一生就會這樣下去時,小仙女你出現了。”

說到這,他雙眼異常明亮,炙熱,彷彿一個狂熱的信徒在盯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神。被這樣的眼睛盯著,江寧有些不自在的避開了他的視線。

“你的出現對我來說本就是意外之喜了,後又得知你是修仙者,你知道當時的我有多興奮嗎?

我那幾天激動的都不敢睡覺,生怕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夢,等夢醒了還是自己一人守在這個破敗的小院子裡。”

說到這,他的神情突然變得異常認真:“小仙女,是你讓我知道這一切不再是我的異想天開,只要努力還是有可能實現內心所想的。

所以你不必擔心我因為對你的喜歡就衝動行事,這件事我也是有私心的。”

聽他這番話,江寧心裡舒服多了,也是相處這麼些時日以來第一次覺得這人順眼。

而且他的這番話,讓江寧想起了自己在凡間的那段時日,從某種程度來說,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她也是很能理解他的不甘。

“行吧!看在你腦子還算靈活的份上,好好修煉,等我們走的時候我會為你留下以後修煉所需之物的,不過你之後不許再去鎮裡恐嚇別人了。”

聽到江寧這話,繁縷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收不住,心思也開始跑偏了。也不知怎的,他腦海裡猛地想起之前和王叔學廚藝時隨意聊起的話題。

王叔跟他說軟飯是天下最難吃的一碗飯。他當時是怎麼想的吶,好像也是深感認同。

現在想來果然還是年輕啊!只有經歷過後才知道這晚飯有多香。

一旁的丁慈安看他這笑容實在礙眼,陰陽怪氣的問了句:“那你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此時還沉浸在對未來的幻想中的繁縷一時不察說出了實話:“當然是努力修煉,揚名天下,吸引小仙女的注意,早日抱得美人歸……哎呦。”

話還沒說完腦袋上就捱了江寧一個暴慄,他頓時眼含淚花,可憐兮兮的望著江寧。

江寧白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這副裝可憐的模樣。繁縷伸手摸上額頭時,可以很明顯的摸到一個凸起的鼓包。

摸著頭上的鼓包,他有些委屈的想,小仙女之前明明不是這麼對自己的,她對我可溫柔了,是他哪裡說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