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顏讓小廝把顧涼澤送回去,而她可以自己回去。

從這個酒館到侯府的路她是認識的。

顧涼澤走的時候戀戀不捨,幾個小廝用盡吃奶的力氣才把他拉回去,走的時候還嚷嚷著要再喝,要和青顏大哥學武功。

司青顏想到這不由得笑了。要是他知道我是個女的會怎麼樣?不過,顧涼澤應該算是她來這交的第一個朋友。

月光照耀在司青顏面前的路上。

家裡的小傢伙還好嗎?不知所蹤的許謹還好嗎?

這麼好的月光,世界上的一切都很好吧。

司青顏臉上的笑沒有消失,燦爛的可以和陽光相比。一陣風吹來,風裡夾雜的炊煙,人間的煙火氣,還有……

司青顏聳聳鼻尖,認真的聞了聞。

血腥味!

瞬間清醒的司青顏。

不是吧……難道又有人被綁架了?

味道是從一個巷子飄過來的。

巷子很黑。從司青顏的角度看去,什麼也看不到。

要不要去看?

自然。如果她不去看,因此導致了對什麼人的見死不救,她一定會自責。

司青顏謹慎地向巷子走去。

巷子沒有聲音,靜悄悄的。司青顏站在巷口。憑藉的原主練武后50的視力,她看見地上趴著一個人。

身下一灘是早已乾涸的,暗紅的血。

是受傷了?還是已經死了?

在這個黑暗的巷子,恐懼如一個無形的手緊緊的抓著司青顏的心臟。

空氣裡濃郁的血氣讓她感覺如果大點呼吸就會把血吸進去。她還怕驚動看不見的東西。

思慮在腦海裡只出現了一瞬間。就被司青顏自己深深鄙視了。

如果真的有鬼的話,那不就是她自己嗎?

她深呼吸一口氣。走到那人旁邊,避開血。如玉的手乾淨利落的探了探那人的脖頸,然後收回。

死了。

怎麼辦?司青顏慢慢起身,垂目思考。

她站在屍體旁邊,卻是不再害怕了。

先去府衙報案吧。

忽然她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她立刻追上去。

對方可能知道有人在追他,走的很快,明顯對這片很熟悉。

司青顏追到一個樓的後院的。身影很快不見了。

她直覺剛剛那個腳步的主人就是兇手。而他現在應該就在這個樓裡。

她翻身入院。

這是什麼地方……現在還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絲竹聲,胭脂香……

是了。她早該想到的。這裡是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