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夏光在老師辦公室裡,面對面的站著好多老師,其中就有樓梯道的那位,盧閻。

夏光乾笑著,聽著班主任胡軍對她的談話。

夏光家境很普通,一中學費也不便宜,畢竟是該市最好的高中,夏光成績很好,學校考慮到她的家庭情況,對夏光高中三年的學費全免。

這就是班主任叫夏光來的一個原因,他和夏光說了很多具體流程怎麼走,需要什麼證明,檔案,影印件等。

夏光認真聽著,等到胡軍說完,夏光本以為能走了,結果還有另外一件事。

胡軍看著夏光說:“夏光,還有一件事,這一件事比較嚴重,但是放心,你沒什麼事的。”

他指著盧閻說:“這位是盧閻老師,我們學校的查課老師,你今天見過的,剩下來的事讓教育處的老師和你說。”

夏光點頭說:“好。”

胡軍離開了教師樓,拿著一堆檔案急匆匆走向教室。

盧閻開口道:“夏光同學,今天在樓梯道的事情在學校產生了不好的影響,經過學校開會,決定讓你處理這件事。”

“老師知道這件事全怪老師,是老師青白不分。”

教育處的老師解釋道:“是這樣的,因為樓底道的隔音不太好,盧閻老師說話聲音有點大,所以你和聿時談戀愛的事就被三樓的學生聽見了,傳的很厲害。對學校的學習氛圍產生了惡劣影響,關於這一件事情,老師們不好解釋,我們想著,讓你和聿時寫一篇文章,在星期一升過國旗後,你們當著全體學生念,澄清謠言。”

夏光張了張嘴,也沒有說出一句。

盧閻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件事確實是老師的錯,你們沒做過,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當國旗下演講了,老師們保證不會對你們造成影響。”

看見夏光有動搖,盧閻繼續說。

“要是你不同意的話,我們老師只能厚著臉皮,反駁輿論。這樣行不行,你全當幫老師一個忙,老師還管著圖書館,以後老師把圖書館的鑰匙給你,讓你管著高一學生去圖書館的時間,而且你以後去看書還方便。”

教育處老師白了盧閻一眼,心想,這傢伙為了不去承認自己犯錯,老臉也怪拉的下去,圖書館管理權都給出去了,也怪拼的。

盧閻不以為然,對他的死對頭趙強說:“什麼表情,我可沒有濫用私權,圖書館本來就要找一個管理員,每個年級段都有,恰好高一還沒有找,這不是正好嗎?”

趙強扶正眼鏡,不明神色說:“對,你盧閻說的哪有不對的,我就算是管著一塊的,我也管不住你啊,對不對,火閻王?”

盧閻一聽,飄飄然道:“也不能這麼說,老趙,你還是可以管住我的,再加把勁。”

趙強神色不悅,中老年人的戰場說開就開,夏光連忙打場。

“老師說的對,我會去找聿時同學說的,我們儘量在下星期一時準備好。”

盧閻笑樂了,“好好,不著急,可以慢慢寫。”

趙強鄙視盧閻的行為,老傢伙,一把年紀了,也不知道收斂點。

盧閻說道:“對了,岑西西是不是在你們班上?”

夏光:“是,在我們班。”

盧閻:“你把她也帶上,你一人恐怕忙不過

來。”

夏光:“好,我去和她說。”

盧閻:“記得告訴她,有空來看看我這個糟老頭,這丫頭,小時候我好得也抱過她,也不知道來看看她這個舅舅。”

夏光:“好,我會轉告的。老師沒什麼事,我就先回班了。”

趙強連連說:“等一下,盧閻這老傢伙,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也不給你個紙張,怎麼?讓人家學生寫在作業本上嗎?我們學校還要留底呢。”

盧閻難得附和:“對,我這腦子不好使了,對,要把這個給你的。”

夏光拿過紙張也沒看,收起來,直接回班。

看見夏光走後,趙強吐槽道:“老盧,你也太黑了,要是人家學生知道了,得記恨你一輩子。”

盧閻:“就一個檢討書,能有什麼事?既然是在國旗下讀,讀什麼都一樣。”

夏光什麼都不知道,她以為就是幾張白紙,後來她才知道是檢討書。

後來盧閻也是悔得腸都青了,那個檢討書,他記憶猶深。

夏光到班級門口時候,看見胡軍正在訓斥岑西西江淮北和聿時,她不知道她到底進不進去。

躊躇了一會,她喊道:“報告。”

全班同學加上老師看向門口的倩影,胡軍開口:“進來。”

夏光坐了下來,眼眸冷淡淡的,整個人都是生人勿近。

胡軍繼續開口教育道:“你們給我說說,班級是幹什麼的,你們課下睡,我也就不管了。可你們到好,都上課了還在睡,你們眼裡有沒有我這個老師。”

岑西西張嘴誹腹道:“不就多睡了三分鐘嗎?”

“岑西西,你在哪裡嘀咕什麼呢?我還沒有說你的事,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我……”

“算了,不說你了,別再有下一次。坐下吧。”

岑西西嘴甜道:“謝謝老師,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胡軍接著他的苦口婆心:“聿時,江淮北,上一次我剛說過你們,你們……”

胡軍一個怒火攻心,喘不上氣,連忙喝了口茶水,去去火氣。良久道:“你們,要氣死我啊。”

想著說了好久,了了作罷。

“算了,你們也坐下吧,站了這麼久,也挺累的。”

異口同聲道:“謝謝老師。”

胡軍伸手給了他們幾張紙“對了,給,學校讓你們寫的檢討書,趕緊寫,寫完我急著上交。”

他們回到座位上時,手裡多了一張檢討書,黑色大字,總歸很刺眼。

“你們原來坐在這裡嗎?”

“是的,老師”

“我怎麼記得不是這裡,我記差了?算了,你們就坐在這裡吧,有時間班長別忘記重新寫一個座位表,上一回的不知道丟到哪裡了。”

座位表求救道:“我在這裡啊,我在垃圾桶裡,誰來救救我。”

夏光比較記仇,座位表顯然被夏光畫黑板報的時候順手扔了,誰讓它不好使呢。

胡軍抬頭看到後面被報紙擋起來的黑板,疑問道:“夏光,你們黑板報畫好沒有?為什麼擋著?”

夏光回答道:“老師畫好了,擋起來是為了防止掉色。”

胡軍點點頭,很滿意夏光的處理方式。

班長商駱站起來,走到胡軍面前,伸手遞過了座位表,不得不佩服,班長的行事效率就是快。

夏光不禁疑惑道:“怎麼感覺,像是早有準備,他?是我的錯覺嗎?”

商駱眼睛彎彎,如琥珀般清亮的眼睛閃過一絲計算,很快就隱藏起來,目光斜瞥一眼夏光,側身直走,衣角掠過夏光的胳膊,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

商駱做到座位上,眼睛盯著夏光的背影,壞笑道:“我幫了你這麼一個大忙,你不得,好好感謝我嗎?親愛的夏光同學。”

圖書館的輿論風波,不攻自破,誰也沒有再提起,像是有人暗中操控。

這所學校裡面的人不是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