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義光看向眾人,震聲說道。

“朋友們!動漫,不只是那些童真的畫面和天真的故事。

它是一門藝術,一種表達,一種靈魂的碰撞!

動漫,是創作者們用心血與智慧編織的奇蹟,是藝術家們用畫筆與想象勾勒的世界。

動漫,不分年齡,不問身份

讓我們一起製作出熱血偉大的動漫,讓所有人知道,動漫不僅僅是小孩子看的東西

......”

一通慷慨激昂的發言,卻沒有得到員工們太多的反應。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言不發。

看來打工人並不吃打嘴炮這一套,於是遲義光伸出三根手指。

“製作一拳超人期間,所有人發三倍工資!”

“太好了!”

“好耶!!!”

“ヾ(✿゚▽゚)ノ”

頓時,所有人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遲義光趁熱打鐵,對眾人說道。

“現在,所有人畫一個自己最擅長的畫面,我會根據你們的水平,給你們分配相應的工作。”

“好!”

所有人都拿起了筆,刷刷的畫了起來。

公司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只留下了畫筆在畫紙上刷刷的走動聲音。

遲義光見狀,也拿起了畫紙,操著自己無骨雞爪的手,簡單的勾勒起了動漫的故事梗概。

見遲義光開始畫畫,於群立不由好奇,悄無聲息的靠了過去,他雙手背在身後,眼中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於群立很敬佩遲義光追求動漫夢想,可敬佩歸敬佩,他倒是要看看遲義光,是否能做到他所說的完善分鏡與故事梗概。

遲義光的繪畫宛若小學生,但他的繪畫速度卻快的驚人,粗看好似小孩塗鴉,細看便能發現其中分鏡的精妙。

於群立只是定睛一看,便被深深的震驚了。

......

“花供豪,老闆站在甲方那邊看什麼?”某位員工好奇的看向於群立問道。

“甲方好像是在畫畫。”花供豪掃了眼自己畫完的畫紙,站起身來。“我過去看看吧。”

花供豪與其說是員工,不如說是於群立的合夥人,他雖然因為缺錢沒有佔股份,但公司確確實實是他和於群立一起建立的。

花供豪來到於群立的身側,好奇的看起了遲義光在做什麼。

片刻後,他的嘴巴微微張大,臉上露出了十分甚至九分震驚的表情。

這一下子所有人都坐不住了,全都離開了工位,悄咪咪的參與了圍觀。

無一例外的,所有意識到遲義光在做什麼的人,都露出了震驚萬分的表情,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甚至有人不願意相信所見,用力拍打自己的臉頰,懷疑自己在做夢,最終還是帶著火辣生疼的臉,神情恍惚的被後面好奇的同事拉開。

眾人就這樣靜悄悄的聚集在遲義光的身後,整個公司悄無聲息,安靜到了詭異的程度,讓旁人看到了,肯定以為是這裡發生了什麼都市怪談。

良久。

“咔嚓,咔嚓......”

遲義光用力的扭動著自己僵硬的脖子,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奶奶滴骨癌真痛苦,搞的脖子都刺痛不已。

可能是系統金手指的緣故,也可能是兩個月壽命的威脅。

遲義光前所未有的專注,一口氣畫到了進化之家的大猩猩被傑諾斯暴打才停下來。

停下來後,癌症晚期身體的病痛,才被他所感知到。

也正是這個時候,遲義光發現辦公室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啟了,但仍然有一大團陰影籠罩著他。

他猛然抬頭,發現周遭全是伸一個個長脖子,瞪大了雙眼,一言不發圍過來的腦袋。

遲義光大驚,異世界難道還有髒東西?!

“臥槽!!!”遲義光直接一個彈射起步,急忙與奇怪的眾人拉開一個身位。

遲義光的反應好似一個訊號,安靜的辦公室重新喧鬧起來,眾人也從震驚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嘶~~,腰要斷了,扶我一把,扶我一把。”

“啊啊啊...不行了不行了,腿抽筋了。”

一瞬間圍攏的員工東倒西歪,就沒有幾個人正常站在原地。

花供豪不顧僵硬的脖子,一把抄起遲義光剛才畫的一大疊分鏡。

一張畫稿四個分鏡,是典型的四格分部,花供豪稍微感受一下畫稿厚度,厚厚的一疊起碼有六七十張。

察覺這一點的花供豪當即倒吸一口涼氣,為全球變暖貢獻了一絲綿薄之力。

“這...這還是人嗎?”

看著手中好似小孩塗鴉一般的火柴人們,花供豪只感覺頭皮發麻。

簡明而不簡單的場景分鏡,儘管遲義光的畫技不是很精湛,可是他的分鏡設計,每一個細節都被精準的把握。

密密麻麻的指示箭頭和文字補充,準確無誤的標註出每一個人物的位置和狀態。

只要是熟練的動漫師和原畫師,肯定能夠根據這份分鏡,畫出一個流暢完整的故事。

花供豪嚥了口乾澀的唾沫,與其說這是分鏡圖,不如說這是已經制作完成的動漫,只不過是畫面極簡的火柴人動漫。

只要在把中間文字補充的細節和關鍵幀多填充一些,就可以直接交給動漫師,製作出一部簡陋的動畫了。

製作出這種水平的原稿,他們集眾人之力往往需要兩個月,甚至三個月的時間,而遲義光畫完這些用了多久呢?

他只用了五個小時!

花供豪餘光瞥了眼遲義光微微顫抖的手,心中暗暗補充。

而且是用那無骨雞爪一般,抖成麻花的手。

“你說的完成動漫全部的前期分鏡,以及故事設計,原來是現場畫出來嗎?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牛筆的人?”

於群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滿臉都是被玩壞的震驚表情。

遲義光這種掛逼,確實很打擊普通人類。

椅子上的遲義光小心翼翼活動著筋骨,在肌肉僵硬與刺痛的邊界探索,渾身骨頭噼裡啪啦的響。

他看向兩人說道:“分鏡和故事梗概畫的如何?

大致的故事走向,還有動作鏡頭,應該能看清楚吧,有沒有什麼需要改正的地方?”

於群立與花供豪兩人對視一眼,旋即連連搖頭。

“沒有問題,遲先生畫的非常好,是天才般的想法。”

於群立由衷讚歎道,看向遲義光的眼神中,帶著些許天妒英才的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