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畫稿進行多次複製列印,無視伸手想要觀摩的田衛兵,遲義光直接來到評委席前,親自分發畫稿。

“劉達實先生,請您過目。”

接過畫稿,只是粗略一掃,劉達實便斷定,這果然是極為出色的動漫分鏡。

劉達實又如痴如醉的看起了動漫分鏡。

緊湊、扣人心絃的故事情節,充滿懸念和反轉的劇情張力。

形象飽滿生動,個性鮮明的角色,關係複雜多變,頗為立體的‘反派’。

越看劉達實便越是驚歎,不一會他便看完了動漫分鏡。

劉達實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心中思緒萬千。

他從未見過像遲義光這樣的動漫天才,可這個天才似乎是癌症晚期,命不久矣。

想到這裡,他又不免升起惋惜之情。

不過惋惜歸惋惜,他還得先完成自己點評動漫的工作。

劉達實放下畫稿,開口說道。

“構圖合理,佈局出色,鏡頭運用極為亮眼,動設計流暢,令人印象深刻。

節奏恰到好處,角色的情感表達豐富且真實,引人入勝。

從天而降的外星孢子,共生一體的人類與外星雙主角構建,更是令人拍案叫絕。

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這部動漫都相當的出色,如果能保持這個水平繼續創作下去,我敢斷定這定然是堪稱藝術的傑出動漫。”

“真是後生可畏啊。”劉達實嘆息一聲,向遲義光問道。

“這部動漫的名字叫什麼?”

“【寄生獸】”遲義光立刻說道。

“寄生獸?”劉達實摸著下巴略微思索,隨後讚歎說道。

“寄生獸,很好的名字啊。

奪取人類身體的外星孢子是寄生獸,住在地球上的人類又何嘗不是?”

寄生獸如此富有哲學思考意味的動漫,劉達實自然是毫不吝嗇溢美之詞。

他拿起手中的評分板,10分的滿分幾乎要脫手而出,可是當他瞥了一眼動漫分鏡那抽象的火柴人畫面後,又不禁吐槽道。

“分鏡不錯,動漫劇情更是極為優秀,就是畫工還需歷練。

但瑕不掩瑜,我一直認為劇情與故事,才是動漫最重要的靈魂。

【寄生獸】足夠的好,所以我打9分,多扣這一分,是希望你能儘量提升寄生獸的成品畫面,不要埋沒了這個極好的創意。”

遲義光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用這雙雞爪子,畫工恐怕是難以提升了。

“我肯定緊抓寄生獸成品畫面,肯定把這扣的一分補回來。”遲義光笑道。

劉達實的評分像是一個訊號,其他隨機抽選上來的幸運記者,以及邀請來的動漫家們,紛紛給出自己的評分。

大多數的評分,都集中在8-10分之中。

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寄生獸的故事,但肯定是每個人都敬佩遲義光的才華。

能夠在如此多的限制之下,製作近乎定製的動漫,還完成的如此迅速、出色,這難道不正是遲義光才華的體現嗎?

片刻後,分數統計完成,寄生獸取得了9.3分的高分。

手中捏著自己親自要來的分鏡畫稿,看著統計出來的分數,田衛兵臉色極為難看。

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遲義光畫的寄生獸相當出色。

單看動漫劇情雖然出色,倒也不是不能更改的更好,可那是純文學、哲學角度。

從動漫從業者的角度去看寄生獸這部動漫的分鏡,田衛兵也只能乾巴巴的說兩句打鬥場景不夠熱血,故事劇情略顯幽暗。

可是這句話所有人都能說,唯獨他說不了一點。

畢竟動漫主題是他定下的,是他說要【恐怖】元素的。

如果他足夠不要臉,倒也能從畫工角度繼續攻擊遲義光,可是真的會有人繼續相信,他這理由蹩腳的質疑嗎?

他有些悲觀的想到,也許經過這件事情之後,再也不會有人相信他說的話了。

田衛兵心中思緒萬千,可日子總是要繼續過下去。

事已至此,他決不能向遲義光低頭認錯,一旦低頭事情則再無挽回的餘地。

田衛兵緊咬牙關,索性把臉直接豁出去了,他震聲道。

“劇情還算不錯,可是畫工不堪入目,寄生獸我最多隻能給個5分。

一部動漫哪怕劇情再好,畫面讓人看不下去也是白搭。

而且就算現在畫出了動漫分鏡,也不能掩蓋遲義光之前抄襲的事實!”

放下最後的狠話,田衛兵沒有理會震驚的眾人,直接轉身離開了釋出會現場。

記者們看了眼快步離開的田衛兵,又看了眼仍然留在現場的遲義光,一時之間有些糾結,不知道該不該追上去。

隨著田衛兵的離開,現場一片沸騰,眾人議論紛紛。

於群立與花供豪則直接開始原地歡呼。

電視機前的姜方龍興奮道。

“爸爸看見了嗎,田衛兵跑了。”

“田衛兵走這麼快估計是心虛了,看來遲義光剛才畫的寄生獸,相當的出色啊。”姜父摸著下巴分析道。

看著落荒而逃的田衛兵,遲義光無奈搖頭,鬧劇就此結束吧。

他本想低調做人的,結果田衛兵非得站出來,讓他來一波裝逼打臉的劇情,真是害苦了他啊。

“大家,既然我們的田衛兵先生已經跑路了,那今天的新聞釋出會就到這裡吧。”

遲義光拿起麥克風說道。

“不過在結束之前,我想打個廣告。

在今天晚上六點,一拳超人第一集大結局與大家不見不散,同時在明天的晚上六點,我的新動漫【變形金剛】將會在水果臺首次亮相連播。

還請大家多多支援。”

說實話,還真得多謝田衛兵把熱度炒的這麼高,經過新聞釋出會這麼一出,緊接著播放的一拳超人,最後一集的收視率肯定爆炸多。

遲義光想走,記者們可不願意。

“遲義光先生,你現在覺得田衛兵對你抄襲的控訴是汙衊嗎?”

“當然了,這本就是無稽之談。”遲義光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記者。

“那你會起訴他嗎?”記者追問道。

“起訴他?”遲義光有些猶豫。

“會!我們會起訴他!”唯可公衝上前來,震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