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夏光和岑西西心滿意足的走向班級,中間的小插曲早就拋之腦後。
只是進班之後,發現氣氛不對勁,群眾的眼睛太雪亮,看得她們想要躲避這“熾熱”的眼光。最“熾熱”的當屬,聿時和江淮北。
夏光和岑西西一臉懵,她們做什麼壞事了嗎?要說有的話,也就來例假去醫務室錯過了演練罷了,除此之外,天地良心,她們真的沒做錯什麼啊。
夏光一臉尷尬的打招呼,“大家好啊,為什麼這麼看我們,我們臉上有髒東西嗎?還是嘴上有油沒擦乾淨。”
“趁這個時間大家都在,我想說一下我們上午沒有去演練的原因,我們身體不太舒服,去醫務室拿了點藥,輸幾瓶水,就不小心錯過了時間,很抱歉,我們沒有臨陣出逃的意思。”
“希望大家可以原諒我們。”
夏光和岑西西站在講臺上,低頭彎腰道歉,語氣承誠懇。
班級上的男生一看女同學都道歉了,也不好在起鬨,你一語我一語,活躍起氣氛。
男同學1號:“沒事,女生嗎,身體難免嬌弱,生病是難免的。”
男同學2號:“你們都道歉了,我們肯定原諒。”
男同學3號:“多大點事啊”
男同學4號:“開個玩笑來說,你們不來的話,說不定我們的演練成績更好呢?你們有點容易出錯,是不是啊,男同胞們。”
男同學5號:“就是就是,開玩笑的話,別太在意啊,還有我們不應該嘲笑你們總是犯錯的,你們已經很努力了。”
“為我們嘲笑你們的事,我道歉。”
“我也道歉……”
不一會兒班級都是道歉的聲音,一點也不敷衍。
夏光和岑西西很感動,他們向她們道歉了。他們承認了他們的語言危害,她們的心結開啟了。
她們不會再糾結了,她們有著很好的同學,很融洽的同學關係。
她們匆忙入座,夏光受不了這種場合。
夏光是一個很是非分明的人,她可以容忍很多事,前提是她做錯了。
如果她沒錯,心裡是很委屈的,她不想哭,也不想說自己委屈。
她只希望她能夠得到公平的對待,錯就是錯,對就是對。錯了,甘願受罰,對了,坦坦蕩蕩。
她願意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不計後果。
夏光的眼淚汪汪,她控制住自己,告訴自己不能哭。她是夏光,從小到大都不喜歡哭,眼淚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但是此刻眼淚真的崩不住,她好想哭出來,最後她沒有哭,很快就平復下來了,誰都沒有發現她脆弱的心,發現原來走進她的內心這麼簡單,你對她好,她也會對你好,甚至是千倍萬倍。
今天是軍訓結束的日子,真正的高中生活才拉開帷幕。
他們都在以嶄新的樣子迎接挑戰,所有人都是,無論是心裡還是外表。
班主任胡軍姍姍來遲,抱著一堆資料,滿頭大汗的走進教室。他扶了扶自己的眼睛,目光看向聿時和江淮北,眼神直勾勾的,很是瘮人。
“聿時和江淮北你們站到講臺上,我有話問你們,你們也欠我和同學們一個交代。”
聞言,他們走向了講臺,在上面站的筆直,彷彿是頒獎典禮。事實上半是半不是。
班主任笑著對學生說:“同學們,我介紹一下,聿時我們省的中考狀元,江淮北位居第二,大家鼓掌歡迎。”
臺下很給力,掌聲不停,直到胡軍抬手示意,才緩緩停下。
畫風一轉,胡軍破口大罵道:“怎麼,成績好了不起嗎?就可以無法無天,就算我們學校對好學生可以縱容,但也不能這麼縱容,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班主任啊,這麼能惹事。”
“報告班主任,我們沒有,我們眼裡只有教官。”他們異口同聲道:“而且我們自認為沒做錯什麼。”
胡軍火冒三丈:“簡直目中無人了,你們眼中根本沒有我啊,你們居然還敢說沒做錯什麼,你們當我眼睛瞎啊。”
他頓了頓,開啟水杯喝了口茶,心情平復下來,眉眼慈笑的開口:“那你們說,今天,你們幹什麼去了?為什麼沒參加演練?說清楚,不說清楚,別想出這個門。”
聿時一臉正經的說:“老師,我們早上肚子疼,去醫務室了。”
“那你們身上的顏色難道是太陽曬出來的嗎?”
臺下學生鬨堂大笑。胡軍喊道:“都不準笑,這是件很嚴肅的事。”
江淮北淡淡開口:“老師,我們身上的顏色不是曬出來的,也不是教官說的染出來的,我們身上的顏色是因為後操場的矽膠地,它掉色。我們走的時候肚子太疼,不小心摔倒了,衣服接觸地面時摩擦,染上了顏色”
胡軍反問:“你們都摔倒了,後操場還怪滑滴。你說呢,聿時”
聿時:“老師,我沒有滑倒,是江淮北同學滑到了,我正好看見,扶了他一把,不小心沒扶穩,江淮北同學又滑到,他拉著我墊背,我的衣服才染上了顏色。”
“那你為什麼說你肚子疼?”
“老師,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會傳染。比如,這個人告訴你,他肚子疼,莫名其妙的,你也會肚子疼。”
胡軍想到了自己上一次肚疼的原因,心裡預設了聿時的說法,有些事真的會傳染。
胡軍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沒有看到臺上聿時和江淮北的刀光劍影。
江淮北嘴罵聿時,“臥槽,你就是這樣子對我的,你居然把自己洗的這麼白,說白了,就是我傻逼嗎?我摔倒了,你來扶我,我把你弄倒了,你咋這麼會編呢?你不去當編輯可惜了。”
聿時嗤笑:“也沒你會編,你之前沒有和我說好理由,我可不得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嗎?這還怪我,你要是有本事,你也可以洗白啊,我攔著你了。”
江淮北:“行啊,你是覺得我不敢嗎?你信不信我說出真相。”
聿時:“我不信。”
好吧,江淮北的確不敢,他看見岑西西眼神毒辣,夏光嘴角勾起,眼神冷慼慼的,女生不好惹啊。
他只能打碎骨頭硬嚥,沒辦法啊,他“孤立無援”,根本沒有說話權。
胡軍回過神,慈祥的看著聿時和江淮北,“是老師的錯,老師沒有搞清楚狀況,就責怪你們,是老師聽風就是雨了。”
“你們回到座位上吧,沒事了。”
“好的,謝謝老師。”
落座後,聿時和江淮北的眼神紛紛投向夏光和聿時,眼神實在是太強烈了,她們一旦對視上,絕對一點就燃,打火石都沒怎麼快碰出火花的。
她們心虛啊,男人果真很記仇。
四周的同學打量著聿時和江淮北,認真考慮著他們說話的真實性,學生可沒有老師好糊弄。
學霸們面不改色,眼神懶散,看不出變化來,同學紛紛作罷,和學霸對視,他們也沒有太大的勇氣,學霸說什麼就是什麼。
岑西西和夏光被胡軍突然點名,嚇了一跳。
“夏光和岑西西今天沒有出現的原因我和大家解釋一下。”
同學們作答:“不用了,老師,她們和我們說過了,我們已經知道了。”
胡軍看到同學們熱烈維護著同學,欣慰的笑了,“同學們的關係好好啊,這個班級一定會在我的帶領下越走越好的。”人到中年心裡戲頗多。
看到同學們的回覆,夏光和岑西西很慶幸自己在這樣一個班級裡,也慶幸她們對學生早早道歉,不至於以後錯失寶貴的同學關係。
眉開眼笑道:“同學們知道就好,我就不說了,希望我們班的同學可以和諧相處,攜手一起走完高中三年。”
“同學們,我們的征程現在開始了。”
學生們激情沛然的回覆道:“我們的征程現在啟航。”
未來的所有人一定會更好。
我們也一定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