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覓被分配到了修圖組。

蘇覓往前看了一眼便低頭繼續修圖了,她感覺到了,好像真的被孤立了。

少女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調整下自已的心態,但是還是忍不住有些微微紅了眼眶。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從心底裡,蘇覓可以說是有些過分地在意朋友感受的人,有的時候,自已的一些決定和感受都會受到別人的影響。

蘇覓對於自已不是過分信賴或者劃分在自已領域之外的人面前,是從來不會表達自已的一些渴望和想法的。

可能是原生家庭的原因,沒穿書之前,沒有人教過她如何和自已親近的溝通,如何去表達愛。

就算是對於自已的親人,也不會有過分親密的動作或者稱呼。

只不過,這些情緒上的小毛病,來到這裡後,被何奇珊治癒了一些。

沒上大學之前,她真正的朋友就只有何奇珊一人。

何奇珊是一個十分會提供情緒價值的人,她會鼓勵蘇覓大膽提出自已的一些想法,在某一層面上,治癒了蘇覓這種有些習慣迎合別人的性格。

但是,在這種氛圍下,蘇覓的一些情緒又跑出來了。

對於這種氛圍,蘇覓感受到了壓抑。

蘇覓突然覺得有些睏倦,這是她身體的保護機制,在感受到壓抑和焦慮的情況下,她總會感受到睏意。

或許是副部有些察覺,淮楓走到蘇覓和另一個修圖的小夥伴面前,“蘇覓、胡枝,這幾天培訓辛苦了,我請你們喝奶茶。”

“你們自已點,點完找我報賬就好。”

說完淮楓拍了拍蘇覓的肩膀,彷彿是給她一些安慰,隨後抱著電腦進了會議室。

蘇覓和胡枝面面相覷,今天怎麼這麼大方?

社團裡都傳言淮楓平時可是一毛不拔的...

看來傳言不可信,謠言害死人吶!

蘇覓和胡枝拿出手機翻看著外賣軟體,蘇覓想著要點一個適中的飲品,也不好讓別人太破費了。

這是胡枝突然湊了過來,“蘇覓,難得他這麼大方,我們點月巴克咖啡吧,讓他大出血!”

蘇覓猶豫了下,“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呀,淮楓會不會背後蛐蛐咱們呀?”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胡枝給自已留下了還不錯的印象,蘇覓在心裡已經將她劃分為自已人了,有時也會主動表達自已的意見,“要不我們點這個一丟丟吧?”

蘇覓沒有注意到胡枝臉上閃過的一絲鄙夷,繼續說道,“它最近出了新品,我們可以買一個套餐。”

胡枝十分溫和地回答,“好呀,我也是丟門人!”

“那我在手機上點吧,然後一會兒讓淮楓給我報賬。”

“好”,蘇覓點了點頭,“我要烏龍茶飲,標準冰五分糖。”

兩人點了奶茶,下了單之後,淮楓從會議室出來,“咱們部門還要出個影片,你們有誰願意出鏡嘛?”

蘇覓看了一眼淮楓隨後又低下了頭,她不想。

反倒是胡枝很積極,“學長,我想出境。”

淮楓沉默了下,他原本是想讓蘇覓出鏡拍攝的,畢竟他的容貌是有目共睹的。

在媒體平臺上宣發,不僅會收穫姐姐粉、媽媽粉、女友粉,沒準兒還能收穫一批男友粉。

對於平臺的活躍度也會有所提升。

淮楓沉默的一瞬讓胡枝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不過又迅速調整好了狀態,“學長你覺得我可以嘛?”

淮楓反應過來,“當然可以,我幫你提報一下,不過具體結果如何,還要看部長的決定。”

“好。”

胡枝認同地點了點頭,剛想補充些什麼,就看見淮楓對著低著頭的蘇覓說道,“蘇覓,你跟我來一下。”

蘇覓有些懵地指了指自已,“啊?我?”

“對,跟我過來。”

蘇覓見淮楓一臉凝重地看著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是不是最近犯啥錯誤了?

蘇覓呆呆地跟在淮楓後面,兩人來到了樓梯的拐角處,“學長怎麼了?”

“你不想出鏡嘛?”

蘇覓:剛才那一出整的跟特務似的,結果就問了個這?

蘇覓剛剛甚至把近期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

“我不想,學長。”

“我以為你很喜歡鏡頭拍攝,你是學藝術的,對鏡頭應當是很敏感的。”

“為什麼不想呢?”

淮楓有些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少年”,面龐精緻而小巧,面板如同羊脂玉般白皙細膩,剛剛走過來臉上出了些細汗,散發著柔和的光澤。

眼睛明亮,鼻樑高挺,嘴唇紅潤飽滿,眉毛修長而彎曲,好似輕盈的柳葉,非但沒有顯示出英氣,反而增添了幾分嫵媚。

“對不起學長,我只信賴熟人的拍攝。”

蘇覓有些歉意地回答,“對於部門的任務,我可能無法完成。”

淮楓見蘇覓如此說了,也就不再強求了,臨走前只是說了句,“如果改變了想法隨時找我。”

淮楓走後,樓梯間恢復了平靜,蘇覓也轉身回到了工位。

只剩下胡枝站在樓梯間的視野盲區內,攥緊了拳頭,神色晦暗不明。

蘇覓回到工位的時候,發現胡枝並不在。

她不會是自已下樓去拿外賣了吧?

這奶茶應該她去拿的,畢竟她是一個男生,讓女孩子去拿像什麼樣子。

轉身就要下樓,卻見胡枝拎著兩杯奶茶走了過來,將奶茶放在桌上,對著蘇覓笑了笑,“你的奶茶。”

“外賣員說你這杯奶茶沒有封嚴,路上不小心把奶茶弄灑了一點,蘇覓你不會介意吧?”

蘇覓拿過奶茶看了一眼,好像只開了一個小孔,並不妨礙,“不礙事。”

把吸管插進去,剛要喝一口,卻突然接到了時序的電話。

放下奶茶,拿過手機就要向外面走去,卻被胡枝叫住,“哎?蘇覓,奶茶你不喝嘛?”

蘇覓停下腳步,內心產生了一種怪異的感覺,但還是回答道,“我接個電話,一會兒喝。”

隨後走到外面接了起來,“時序,怎麼了?”

“我在你樓下,下樓帶你去吃飯。”

“今天怎麼想起找我吃飯了呀?”

蘇覓自已都沒有察覺到她的語氣中暗含著一絲委屈。

“附近新開了一家紙包魚,帶你去嚐嚐。”

這幾天蘇覓因為校慶的事情忙地很,而且還要上課,每天早出晚歸的,好像跟時序見面的次數也少了些。

明明兩人在同一屋簷下住著。

但是,每天晚上,時序總能精準地捉到蘇覓,並強迫她...

一天下午,蘇覓在練習修圖和做海報的時候,發現大家都陸陸續續地進入了會議室。

工位上只剩下了他們修圖組的三人。